从魔杖店出来后,伊芙捧着清单,被上面最后一行字吸引住了:“飞天扫帚,我在你的报纸中看到过,体育竞技用品,貌似很受欢迎。”
扎恩先生很是认同,他目光炯炯,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年轻时候的事情:“当然,这可是魁地奇。你到了霍格沃兹就什么都知道了。不过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它。我看看……还有什么没买。”
扎恩先生清点了一下物品,确认无误后,就差书本和制服那一栏了。他们得去丽痕书店和摩金夫人长袍店,还得走一会儿呢。
伊芙诚心地发问:“为什么你投入到了普通人类世界中,而不是留在巫师世界?”
扎恩先生笑了笑,看起来这个问题没有冒犯到他:“我本身就对麻瓜研究感兴趣,更别提遇到了你老妈。”
“你是为了母亲?”要上坡了,伊芙伸出手帮老爸推了把推车。
“严格来说,我是为了我自己。”扎恩先生坦然道:“出于对现实的考量,我更适合留在麻瓜世界。无论对事业还是对家庭,这都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非要说出一个所以然,伊芙,要知道,要允许世上有平庸的人。”
“你不平庸,”伊芙真诚地说,“你事业有成,我以后起码得像你一样。”
扎恩:“事业也并不总是顺心。”
伊芙:“这是当然。但你在我心里是成功的。”
扎恩难得听到她这么说话,伊芙很少表达爱,此时无疑就是表达爱,他嘴角噙着笑:“你也会很成功。”
伊芙不假思索:“这是一定的。”
扎恩腾出一只手掐掐她严肃的小脸:“不必事事争第一。”
伊芙抱着胸,有些不耐烦:“才不是。做巫师我也要做最好。”
她可是玩家,如果不事事争第一,那还有什么意义?换作平常游戏、换作平常人,那另当别论。她可以平庸而平稳地度过一生,但偏偏她聪明而非同寻常。伊芙不想听老爸的唠叨,她大步走进摩金夫人长袍店,这里人比较多,扎恩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
摩金夫人矮矮胖胖的,穿着紧身衣,这儿可以说是巫师界的时尚风标。她面带微笑,标准服务产业工作人员。乍一看与伊芙以往去过的成衣店没什么区别。
店门口的铃铛响了响,摩金夫人一眼就注意到这位漂亮到扎眼的小顾客。她打了个招呼,亲切地对伊芙说:“是购买霍格沃兹学校的制服吗?请到这边来。”
伊芙跟随她的指引站到脚凳上,十分配合摩金夫人摆弄她的衣裳。
即使使用非常规款手段,制成成衣也需要一些时间。扎恩先生见伊芙疲惫到眼神迷茫,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我去隔壁书店把课本买了。你待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乱跑。”
伊芙一下子有了精神,瞪了眼他,控诉他究竟有多么不信任自己。她绝对不会乱跑,这是不成熟不负责的表现,而她成熟又负责。
扎恩先生离开这里,几乎与人擦肩而过。一个长袍店的店员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她让对方站到另一张脚凳上,同样套上一件黑长袍,用别针细致地别出适合她的身长。这是个新生,伊芙想。
也许是伊芙的目光太炙热,女孩扭头看过去,露出友好的笑容:“你也是去上霍格沃兹的吗?”
伊芙:“是的。”
“为了节省时间,我家里人都分开行动了,”她语气欢快,什么都写在脸上,“你呢?是一个人来的吗?”
伊芙:“不是。我爸刚走。他去了隔壁的丽痕书店,先一步买教材。”
“你长的真漂亮,”女孩诚心说,“你像橱窗里的洋娃娃,我买的那些没有一只比得上你呢。”
伊芙矜持地说了声谢谢。
“还没和你介绍我的名字呢,”女孩反应过来,她说,“我叫汉娜??艾博。你可以叫我汉娜。”
伊芙:“我是伊芙??贝勒米。你可以称呼我伊芙。”
汉娜很高兴自己在长袍店收货了一个朋友,她兴奋地说:“真想时间跳进到开学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伊芙问:“不过——霍格沃兹四个学院,你有心仪的吗?”
汉娜脱口而出:“赫奇帕奇。据说这个学院的人都很好相处。在赫奇帕奇,我想一定会很快乐。你呢?你有心仪的吗?”
伊芙摇头:“目前没有。”
汉娜安慰道:“没关系。分院帽会为你解决困惑。它会为你指出正确的道路。虽然我想去赫奇帕奇,但是我也不确定分院帽会做出什么决定。但——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当然……除了斯莱特林。”
汉娜像个路人npc,伊芙心不在焉地想。她顺着汉娜的话问:“为什么?”
汉娜热情地解释:“那儿的人不怎么好相处,我妈妈跟我说的。梅林啊,对我好一点,保佑我不要被分到斯莱特林吧。”
伊芙附和:“祝福你。”
摩金夫人在后面提醒:“试好了,亲爱的。”
伊芙回头看了一眼,对汉娜说:“我该走了。我爸爸应该在外面等我,我们学校见。”
扎恩先生推着车,就在窗户那儿,正准备往里走,伊芙迎面走过来,两人便调转了方向。
“你交到了朋友?”扎恩兴致勃勃地问。
伊芙:“你看到了?”
扎恩说:“刚才瞥了一眼。你适应能力不错,刚来就交到了朋友,这是个好兆头。”
伊芙没有否认。
回到家后,伊芙早早歇下了。卧室一片漆黑,她的思绪却忍不住上蹿下跳。
安静的氛围很快被打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小台灯亮了起来。伊芙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将桌上一摞书本全部挪到一旁,并弯下腰把关着猫头鹰的鸟笼放到正前方来。
“你是什么东西,速速回答。”伊芙警告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从昨天开始所有离奇的事情都是你搞的鬼,赶紧承认,不然我拔了你的毛。”
猫头鹰发出咕咕声。
伊芙:“说人话,说鸟语我听不懂。”
猫头鹰在鸟笼中扇了扇翅膀,仍旧没有回答伊芙的问题。
伊芙才不相信它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头鹰呢,事已至此,伊芙只能伸出罪恶的手拔掉猫头鹰的羽毛。
猫头鹰立刻求饶,它才不是屈打成招,被迫承认:“哎呦,放过我吧。你说的都没错。昨天给你送信的就是我。”
“你有什么目的?”伊芙抓着鸟笼生怕它跑了。
猫头鹰这下彻底老实了:“我不会害你,这点你放心。”
伊芙没那么好骗,她浑身上下写满了不信任。
猫头鹰只好继续说道:“我本来打算等你再长大一些再现身的,作为辛德瑞拉的教母。”
伊芙瞪大了眼:“你说我是辛德瑞拉?”
猫头鹰看出了她的不悦,连忙否认:“不是不是,你抓错重点了。你是主角。事实上每个人都是主角,而我恰好只属于你一个人。简单来说,我服务于你。”
“以我为中心吗?”伊芙眼睛转了转,灵光一闪,她打开抽屉,将一只黑匣子放了上来,“我这里面空空的,你能补货吗?”
“能是能……”猫头鹰欲言又止,伊芙的眼睛亮晶晶,它用翅膀短暂地摸了摸黑匣子,伊芙掂量了一下,发现它变重了:“你真厉害。我承认,你就是我辛德瑞拉的神仙教母。”
猫头鹰见伊芙沉浸在钱从天上来的喜悦之中,一阵心虚,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允许我插个嘴,我不能凭空变出来什么,能做到的只有转移。”
伊芙顿感不妙:“那这个是……”
“英格兰银行中一小部分纸钞。”
伊芙连忙将存钱罐凑到猫头鹰跟前:“你快把它变回去。这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你真的是神仙教母吗,你确定你不是玛琳菲森?”
猫头鹰乖乖照做:“这笔钱不会被谁查到,但也许确实不妥当。很抱歉让你产生了困扰,不过,我郑重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损害你的任何利益。”
伊芙托腮若有所思:“你说你服务于我,可是我并不需要你的服务啊。我家庭幸福,自认略有点小聪明,脸嘛也看的过去。不缺吃也不缺穿更不缺朋友、不缺爱,你能帮我什么呢?”
“我能做的只有辅助,辅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猫头鹰诚恳而又真挚的声音传到说,“保护你健康平安的长大。这是我全部的职责。”
伊芙定定地看着它:“你是系统?”
猫头鹰:“系统?可以这么说。你是这么称呼上一任教母的吗?”
伊芙肯定道:“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同根同源。”猫头鹰说,“本来应该由它做你的教母,但是它年纪太大了,该退休了。所以我顶了上来。”
伊芙不理解:“系统也有年龄之分?”
猫头鹰说:“可以这么说。我们也是独立的个体,也会有疲倦的时候。退休以后,就可以尽情畅游山水。化作风、化作雨,也可能变成人,变成动物。什么都有可能。”
伊芙垂眸,长长的睫毛挡住她眼里的情绪,她胸口有些肿胀,呼吸也变得不顺畅,她说:“游戏换个系统,作为玩家,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