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吃午饭回图书馆的路上，温蒂已经给赫敏简报了一下她大概的想法，赫敏听着听着慢慢地皱起眉头，手指不停卷着她乱蓬蓬的头发扯一下又扯一下。
旁边的哈利和罗恩一直竖着耳朵，不时露出提心吊胆的表情。仿佛是怕赫敏一下子就否决了阿尔巴尼亚的冒险活动，尤其是罗恩，其实他觉得温蒂的主意有点可怕……不太赫奇帕奇。
梅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罗恩悄悄观察着一脸诚恳地想把冒险活动兜售给赫敏的温蒂，希望自己刚才吃午饭时给赫敏的暗示足够明确——先同意，稳住哈利，让他别冲动。
没成想，赫敏意外地赞同温蒂的这个主意。
可她觉得用不可检测药剂去毒死小矮星彼得显然是行不通的：“毒药的毒性不可测控，稳定性不太靠谱，我已经预习过那一课了，估计是不行的。而且杀人什么的想法的确太可怕了，温蒂，咱们又不能在校外用魔法。”
哈利忍不住插话，他的绿眼睛又烧了起来：“赫敏，你知道虫尾巴做过些什么的吧？”
他拽了一下罗恩，后者赶紧开始机械背诵温蒂说的那些话——哈利的父母，小天狼星，还有可怜的、无辜的麻瓜们……
“这还只是我们知道的呢！”哈利气鼓鼓地说。
“我没说不惩罚他，哈利，”赫敏严肃地瞪了哈利一眼：“可为了这样一个坏家伙被学校开除可不值得，这一点你该想想清楚！”
哈利顶了一句：“只有你觉得不值得而已，我无所谓。”
罗恩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他真怕他们两个等会儿转向自己让自己选，他怎么选？哎哟……平时这个三夹板哈利做得原来这么痛苦吗？
温蒂赶紧出声制止他们，她抓着赫敏的胳膊：“我已经写信给西里斯了，赫敏。”
“没错，温蒂，我觉得还是要有成年巫师来主导这件事。西里斯？哈利的教父？”赫敏的舌头顶住上颚想了几秒，叹气说：“呃，他显然也不是最靠谱的人选……”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着赫敏：“我没听错吧，赫敏，你说西里斯不靠谱？”
在哈利心里，西里斯就是最棒的大人，但赫敏显然不能认同这一点。
“他被陷害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你怎么能指望他来把事情办妥？”赫敏咄咄逼人地问。
这时，罗恩忍不住说了一句：“西里斯可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赫敏，这说明什么？他很有本事！可能，可能之前只是他太消沉了，毕竟他以为自己害死了哈利的爸妈……”
这话一出，四人都沉默了，赫敏看了一眼哈利糟糕的脸色：“哈利，对不起……嗯……我不该……”
她知道哈利多稀罕西里斯，自己话说重了，唉，可能是精力透支的关系，她的耐心也越来越差了……
哈利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赫敏，”他轻轻开口：“这个事的确不能急。我明白你是为我好。”
罗恩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还有很多细节要考虑呢，对吧，赫敏？”温蒂紧紧挽着她的手臂，安抚地拍拍她：“咱们先去图书馆把作业写了，然后看看能不能学点儿新的东西怎么样？”
学习总能让赫敏高兴起来的。
“嗯，好。”
四小只坐在图书馆的窗边，哈利和罗恩面前摊开着两本厚厚的魔咒书——《战斗实用魔咒图解》和《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把赫敏架着去吃午饭回来之后，男孩们已经埋头苦读好一会儿了，温蒂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见罗恩那么认真读一本书。
温蒂对面的这位格兰芬多的学霸小姐呢？
她正对着自己的课程表陷入沉思——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课程太多，以致于没法参加一些小组活动了，而这些活动对她来说很重要。
朋友对她来说很重要。
温蒂挤在哈利身边，和他一起看那本《战斗实用魔咒图解》，梅林，这本书也太老了吧，施咒的手势画得抽象极了，效果也写得不清不楚……可他们还是耐着性子，试图找出几个有用的咒语。
对面的罗恩硬着头皮又翻过一页，看来《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也并不是一本很实用的书，糟糕，他的阅读兴趣马上断崖式下跌。
他旁边的赫敏正在课程表上面写写划划时，身边的玻璃突然被敲响。
“笃笃！”
“海德薇！”
雪白的猫头鹰对着他们歪了下脑袋，静静地等待开门。
几人偷偷摸摸地打开窗子，把海德薇腿上的羊皮纸取下来。
罗恩几乎半个身子都撑在桌子上，像是要越过桌面去哈利那儿拿什么东西一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后面的女孩们。
温蒂摸摸猫头鹰的头，它的羽毛冰冰凉凉，但很柔软，她轻声说：“好姑娘，谢谢你。去休息吧。”
海德薇很懂事，就像是知道发出声音就会害他们被赶出图书馆似的，安静地跳到窗外，无声地扑打一下翅膀就飞走了。
“是西里斯，”温蒂轻轻地说。
她拆开卷起来的羊皮纸，这纸有一条毛边，像是被从一大张纸上撕下来似的，看得出写信的人很匆忙。
哈利坐在她身边，他赶紧把书推到一边，急切地从喉咙里发出气音：“他怎么说？”
对面的赫敏和罗恩也目不转睛地盯着温蒂。
温蒂双手把纸头展平，放在桌子中间，好让大家一起看。
「温蒂，
我知道了，让哈利冷静。我今晚过来，八点，莱姆斯办公室。
西里斯」
“我们也一起。”赫敏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在她的课程表上又狠狠划了两道。
“嗯！”
晚上，四小只挤在一起往四楼走去。
“赫敏，给你吃虫虫软糖。”
温蒂知道她已经要放弃一门选修课了，而且已经找麦格教授谈过这个事情——这对赫敏来说绝对是个非常重大的决定。
虽然她本来就一直和特里劳妮教授不对付，放弃占卜学是板上钉钉的事，可这么做对她来说的确需要很大的决心和勇气。
而她现在看起来还很是精疲力竭的样子，一定很需要额外的糖分。温蒂把袋口敞开。
“哦，谢谢你……”
“给我也来一条，温蒂，”罗恩一听有糖吃，马上把头伸过来。
赫敏把自己刚拿的那条红绿色虫虫软糖塞进罗恩嘴里，然后又从温蒂展开的口袋里抽出一条亮蓝色的虫虫。
哈利还没开口，温蒂就捡了一条特别短的虫虫软糖给他，提醒到：“小心哦，哈利，这个外头裹着一层很酸的……”
“你怎么不早说啊，温蒂！哎哟……”罗恩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这糖酸得让他口水直冒……但里面又甜甜的很好吃。
赫敏轻笑一声，小心地嘬了一口她自己的虫虫尝味道，她皱了皱眉，但觉得还挺刺激的，她又咬了一小段吃。父母都是牙医，她从小就不太吃糖。
哈利觉得很有意思，勇敢地直接把软糖塞进嘴里，然后成为了和罗恩一样的皱皱脸。
“好吃。”赫敏很喜欢这个糖果，说下次也要买。比起虫虫更像是蚯蚓，她想，不过挺好吃的。
嘻嘻，继上次的曲奇饼干之后，温蒂又成功安利出去一个零食。
等他们吮着手指头敲响卢平办公室的门时，西里斯就像是一直等在门后头一样，几乎马上就把门拉开了。
“晚上好！”
但看到四个小脑袋在他面前一字排开，他还是有些惊讶：“啊？你们都来了？”
“不行吗，西里斯？”哈利可怜兮兮地问。
西里斯张开手臂，哈利只扭捏了一小下就扑过去，咳嗯，在朋友面前这么做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当然可以，欢迎。”
西里斯搂着哈利一侧身，另外三只就窃笑着从他胳膊肘下头钻进办公室。
西里斯一边揉乱哈利的头发，一边朝温蒂眨眨眼，女孩朝他提了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微笑。
说实话，今天这个消息对温蒂的冲击其实很大——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事情仿佛要冲破她的努力，回到以前的那条轨道上……
可她不光顾着安抚哈利，想办法让罗恩和赫敏与自己统一战线，又担心西里斯他们心里不好受……现在情绪一松懈下来，才觉得自己也有点累了。
紧急事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耗神费力，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要强打精神才行。
唉……之前为了抓住这只老鼠他们费了多大的劲啊……
刚才吃了些糖，现在还能勉强撑得住。
“你不生气吗，西里斯？”哈利松开他，与同样等着他们的卢平打招呼：“晚上好，教授。”
“晚上好。”卢平说着，挥动魔杖，温蒂眼睁睁地看他把自己的专座变成一个舒适的长沙发。“我们都很生气，哈利，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都先坐下再说吧。”
这样也好，温蒂想，她紧挨着赫敏坐下，开口说：“我……”
卢平回到了他办公桌的后头，西里斯背靠着门。
大家都安静地听她说话，温蒂突然有点紧张，她的想法会不会太激进了？但下午和她告诉赫敏的时候，就连赫敏也没有很反对……
可能大家都担心哈利做什么傻事吧。哈利情绪激动也没错，温蒂想，遇到这种事谁能冷静下来呢？
温蒂侧过头看了哈利一眼，哈利也正巧在看她：“要不……哈利你来说？”
“好。”哈利把温蒂的想法给西里斯和卢平说了一遍，罗恩补充了两句。
“梅林，这……这有点儿疯狂，等下，让我理一理，”西里斯直起身子，在办公桌前的一小块空地来回踱步：“温蒂，温蒂……我以为你是开玩笑呢！”
卢平没说话。
早上他看到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给西里斯写信！他的老伙计可是个火爆脾气，这事儿他能忍？
信里大大地劝了一通，把信寄出去之后，卢平左思右想不放心，还好今天是周日，不需要教课，所以他索性一撩袍子，直接通过飞路网去拜访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在布莱克老宅的客厅里，他正和西里斯聊着的时候，他派出的猫头鹰和哈利的海德薇几乎同一时间到了。
两只猫头鹰都挤着要西里斯先拆自己送的信，就好像是要比试较量一番似的。西里斯爱屋及乌，先拆了海德薇的，另一只猫头鹰气得嗷嗷大叫。
卢平和西里斯一起读了温蒂寄来的信。
温蒂坐直了身子，认真的说：“我没开玩笑，西里斯。只是有这个想法，至于行不行……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啊。”
哈利追了一句：“我觉得温蒂说的很有道理啊。咱们可以一起……”
卢平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开口说明到：“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或者说是荒野，那是个非常大而广袤的地方，虽然我和你们一样想要把彼得抓回来，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哈利。”
西里斯的脚步也停顿了，他靠在办公桌前，一手架在胸前，单手托着下巴，摸着青青的胡茬：“海底捞针，的确。我们不能指望走进森林，叫一声彼得的名字，他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他很狡猾，万不可小瞧了他，”他神情晦暗，眼里的恨意藏也藏不住，自嘲到：“看看我小看了他的下场，你们应该就明白了吧？”
赫敏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下午的时候还那样说西里斯……唉，真不应该。
西里斯的余光一直在观察温蒂，心想这个看起来整整齐齐的女孩是不是提心吊胆了一天？她的担子太重，又总是操心得要命……
他双手插兜，又慢悠悠踱步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但温蒂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她只是不想哈利头脑一热就去冒险罢了，至于要不要真的去阿尔巴尼亚？看情况吧。她抬头朝西里斯笑了笑。
“我和你一样恨他，哈利，我不否认这一点，”西里斯坦诚地说，他也看了看一直很安静的罗恩和赫敏：“但与其花时间和精力去抓他，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不如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做的回报更丰厚，不是吗？”
温蒂侧过头，她看到赫敏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西里斯的说法的。
哈利呢？
哈利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往后缩进了沙发里头，双手还交叉在胸前，摆出了一个很抗拒的姿势。
温蒂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罗恩，你觉得呢？”
“我？”罗恩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回答问题，他本来只是来支持哈利的，如果要冒险，那他就一起去啊……
“我，嗯，觉得都很有道理……”红发男孩直起身子，咽了口口水。
“什么都不做的话，嗯，我感觉不对劲。让斑斑，我是说小矮星彼得，这样逍遥法外的确是让人受不了！他可是个超级大坏蛋啊！魔法部，阿兹卡班，还有摄魂怪都拿他没办法，让他给逃了……”他搓搓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因为回忆起了摄魂怪的恐怖，所以起了鸡皮疙瘩。
罗恩一边说一边努力地思考着：“但如果他要害哈利，肯定会再回来的……是不是？所以我们一边做好准备，一边等着他自投罗网，也不是没有道理……咦，呃，听起来这个做法的确最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温蒂差点笑出声来，罗恩，竟然把自己给说服了。
哈利直接把身子扭过去不理他。
“哈利。”西里斯又绕到沙发另一边，他岔开腿坐在沙发的扶手上，挤在哈利身边，喊他名字。
哈利显然也不想理他，但他如果转回去就要面对罗恩这个叛徒了，他不说话。
“请问……我可以说一句吗？”赫敏试探着举手。
西里斯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觉得去阿尔巴尼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是如果伏地魔也在那儿的话。”
罗恩不安地动了动，直呼神秘人的名字依旧让他感觉不舒服，但也没阻止赫敏说那个名字。
对，西里斯说得有道理，而且他也有立场那样说……哈利叉在胸前的手臂僵硬得不行，好，现在他们都叛变了……这个念头冷硬地硌在他起伏的胸腔下面，闷得难受。
其实也说不上叛变，只是不愿意顺着自己而已……也许自己最终还是要一个人去。隐形衣和魔杖，逃校计划，浪迹天涯去报仇……
他想，也不全是。还有一个人呢。
提出这个想法的温蒂是怎么认为的呢？
他忽然抬起眼，从垂着的睫毛下朝她的方向迅速瞥了一眼，结果撞进了女孩澄澈的目光里。
她为什么不表态？她……她还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他心底浮起一点稀薄的、近乎羞耻的安慰。
喉结动了动，哈利有一瞬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还去吗”，但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只是咽了回去。
赫敏继续说，她下午好好地想了想整件事：“现在小矮星彼得的事其实可以放到一边，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对不对？”
要命，赫敏说这话的时候好酷，虽然气氛并不合适，但温蒂还是忍不住微笑起来，她真是全年级最聪明的女巫！
罗恩给哈利咬耳朵，咕哝了一句：“不愧是赫敏。”
连罗恩都看出了西里斯的话有道理，哈利想，没错，自己真的有报仇的实力吗？而且为了一个虫尾巴就把伏地魔的事给放下吗？自己是不是有点搞不清主次了……
他又飞快瞥了温蒂一眼，女孩微笑着，对他做了个嘴型，就像他们经常在魔法史课上说小话时那样。
她说“深呼吸，听听看（Breathe. Listen.）”。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手垂下来，放在了膝盖上。
他现在很确定如果自己真的决定要去，温蒂一定会和自己一起的。
这个念头突然让他放松了下来，对这场大家与他期望的那样背道而驰的讨论没有那么抵触和反感了。
西里斯赞许地说：“赫敏说得没错！就算现在彼得真的是去阿尔巴尼亚找伏地魔了，梅林保佑，他们最好都死在那儿才好（卢平咳嗽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在孩子们面前说这种话）。怎么了，莱姆斯？我不是开玩笑……但是，我们要真正取得胜利，还是要先消灭他所有灵魂碎片才行。”
温蒂在心里给他使劲儿鼓掌。说得好！西里斯！说得好！
“一个灵魂碎片就相当于一个伏地魔，”卢平开口：“对吧，哈利？”
这让哈利回忆起那个差点就重获新生的日记本，汤姆里德尔，这样的事还不知有多少……挂坠盒也是……
他脑子里叮地一下，似乎是有什么通了，猛地抬头看向卢平。
卢平对他点点头，表情比平时严肃一些，可还是在微笑着，但没有表现出一丝对他任性表现的失望。
哈利松了口气。
旁边的罗恩对他们不停地“伏地魔伏地魔伏地魔”已经有点麻木了，他想，也许自己也要赶快习惯才行。
唉，总不能就自己听不了这个名字吧，太逊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灵魂碎片的线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去把雷古勒斯带回来的原因。怎么说呢……多多少少也希望那个岩洞里能有些发现吧。”
西里斯抬手揉了揉哈利乱七八糟的头发（就是他刚才弄的），这次男孩没有躲开，显然是想通了。
西里斯有点自豪他的懂事。
“那，小矮星就放着不管吗？”罗恩有点弱弱地问。
“我们暑假可以去阿尔巴尼亚旅行，如果你们真的很想的话，”西里斯微笑着站起来，面对孩子们。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点温蒂：“都是你的主意。”
“我们都不反对这个主意的，但现在的确是灵魂碎片的事更重要而已。”赫敏出言维护温蒂。
“没错没错。”哈利帮腔。
“略～”温蒂才不怕西里斯呢，她半躲在赫敏身后对他吐舌头。
现在哈利已经打消了冲出去报仇的念头，她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才不管你怎么说呢。
卢平被他们之间的互动逗得几乎笑出声来，他摸到了抽屉把手，已经准备要把胡椒小顽童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好缓解一下这个可怕的话题带来的紧张感。
“行～”西里斯勾起嘴角，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如果虫尾巴主动撞进我们手里，我们不妨好好折磨折磨他。你们得做好准备，多学些厉害的招数才行。”
温蒂保证，她已经听到赫敏开始默念她会的咒语了。
西里斯想起温蒂给自己的信，又问：“但现在我要问问，复活节假期的时候，谁想和我们一起去岩洞？”
四小只齐刷刷地举手，互相看看，又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