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打人柳下面的那条密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乔治和弗雷德,但温蒂还是决定把相对而言,仅仅是相对而言“无伤大雅”的幻身咒教给他们,这是对共享了活点地图秘密的一点小小回报。
自己作为姐姐,终究是不能占他们便宜的,对吧?
三人约好了在周六早上进行这个咒语的教学和指导,唉,周中的时候乔治他们真的被珀西盯得太紧了,还有魁地奇训练,的确很难随时溜出来。
而这周六下午的时候温蒂要参加研讨会,没错,卢平的小型研讨会,上周因为卢平毛茸茸的小问题而推迟了,没有如期举行。
可是哈利他们都期待极了!这周一起上课的时候哈利已经和她说过好几次了。
赫敏甚至又从图书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几本书,她觉得可能会派上用场。罗恩则是绞尽脑汁地回忆他阁楼上那个食尸鬼的各种行为和特点。
最后他难过地说:“可是它除了敲管子真的啥都不会啊!”不得已,罗恩只好接受赫敏塞进他手里的一本书,开始艰苦的研究。
温蒂觉得如果有格兰芬多三人组的智慧和帮助,接下来的事情进展一定更加顺利的。
回到幻身咒的事情上。
虽然在温蒂分享了自己使用幻身咒的事情之后,觉得弗雷德和乔治也不是不能自学,毕竟这个咒语她也是自学的。他们根本不笨,是不是?
以前的时候,她听说过韦斯莱家的双胞胎Owls只通过了3门课——那可真是引起了大家好一阵八卦,毕竟他们的三个哥哥成绩都那么耀眼,想想比尔,查理和珀西吧,哪个拎出来不是“别人家的孩子”?
但那也仅仅是因为学校里的课程引不起双胞胎的兴趣而已,温蒂知道他们的能耐,没错,那个鼻血糖可真牛啊……她也没忘记他们以前在退学离校时送给乌姆里奇那个老巫婆的“离别礼物”,简直精彩绝伦!和之后大受欢迎的笑话商店。
所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话别人说出来可能只是托辞,但对他们来说是真的。
他们在另一些方面简直是天才。
所以虽然那本魔咒书上已经把幻身咒写得很清楚了,但温蒂还是觉得如果自己指导一下——毕竟使用过魔咒的人总是能有一些体会和小诀窍——能让两人少走不少弯路。
……又也许她也已经和卢平学了一两招,在辅导学习方面?
周末的礼堂,来吃早餐的学生总是稀稀疏疏的,五年级的比较多,因为他们吃完就要去忙着复习Owls了,温蒂毫不意外地看到塞德里克一边剥着鸡蛋一边皱眉看竖在桌上的笔记,时不时和身边的同学说上一两句话。
她也有事,三两口把蓬松柔软的可可味松饼塞进嘴里,就急匆匆地朝和乔治他们约定好的教室走去。
她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行色匆匆其实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德拉科马尔福的灰色眼睛眯了起来,注视着那个赫奇帕奇的女孩快步拐过礼堂大门的转角,消失在他视线中。
他伸手拍了一下还在埋头大吃的高尔的后脑勺,和一边在仔细阅读预言家日报缝隙里那些乱七八糟小道消息的克拉布打了个招呼,就起身,双手插兜也离开了礼堂。
下周六就是斯莱泽林和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了,最近斯莱泽林的队长马库斯在训练上盯得很紧,搞得大家都挺不愉快的——更何况这是德拉科重回球场第一场比赛,作为身负重任的找球手,他压力非常非常大。
最好是找找赫奇帕奇晦气。
虽然德拉科很清楚温蒂戴瑞姆不是块好啃的骨头,但他急需活动活动筋骨,她之前不也在话里夹枪带棒地讽刺他没有跟班就什么都做不了吗?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那个迪戈里,不也总是和她眉来眼去吗?也许……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免得跟丢了余光里的女孩。
这个泥巴种真的很古怪,德拉科细想之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她一开始就像是知道自己的博格特会是什么一样给自己提醒,之后还给自己送巧克力,就相当于说喜欢自己了(德拉科耳朵红了),可是情人节之后她完全对自己不理不睬了……每天跟那些不上档次的家伙嬉嬉笑笑又打打闹闹的。
德拉科的脸色阴沉。
她怎么回事?要对自己始乱终,呸……把他德拉科马尔福当成什么人了,高贵的马尔福难道是她可以随便耍弄一下的吗?
所以其实德拉科自己都还没决定,现在这样跟着温蒂究竟是要找机会欺负欺负她,还是要干嘛的时候,女孩就已经钻进了一间空教室里头。
他跟上去,门没关牢,倒是方便了他。
男孩悄悄地蹲在墙角,听到里面有人说:“小温蒂,真准时,你给的书我们看过了。”
“没弄懂,快给我们说说呗,戴瑞姆教授。”
“是啊是啊,布置的作业怎么比老蝙蝠的还难啊?”
接着就是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那个男生的声音又响起,嘻嘻哈哈地说:“戴瑞姆教授快请坐。”
“哎哟我不坐,你们再这样捉弄我就不教了,”说完温蒂自己也没忍住,噗噗笑了两声。
她咳嗽一声,才开始解释:“嗯……其实幻身咒不是把人变没了,它是一种扭曲光线的咒语,欺骗人的视觉而已。光这样说很不好明白的,我还是施展一次给你们看吧。”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去一些,好瞥到教室里的场景。
一堆旧桌椅堆在墙角,温蒂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站在一起,他们两个现在后退一些,好让小女巫施咒。
幻身咒是什么?德拉科暗忖。
只见温蒂举起魔杖敲了敲自己的头顶,然后用正常音量念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咒语,接着,就像是有人把隐形药水倒在她头上那样,她的轮廓逐渐变成了透明的介质。
但是当窗帘间透进来的光线以恰到好处的角度掠过时,她的形貌便会瞬间被光的轨迹勾勒出来。
那不是实体,是一道由折射光编织成的、短暂的幽灵,提醒着大家她仍在场。
“怎么样?”她说着,似乎是转了个圈。
德拉科能隐约看到女孩刚才所站的位置处的光线发生了微妙的弯折,但看不清她本身。
“酷啊!”双胞胎夸张地鼓起掌来。
德拉科翻了个大白眼。
温蒂解除了咒语,她背对着门,所以从德拉科的角度能看到她拿掉围巾后光洁的后颈。
对了,她这周开始突然不捂着那条大围巾了。
德拉科在情人节后本来想暗中使绊子,挑拨温蒂和格兰芬多三人组的关系,结果没成功,从霍格莫德村回来之后他们几人又要好得不得了,可把他给气得够呛。
所以上周的时候,他转变策略,故意当面嘲弄温蒂是奇洛失散多年的妹妹,因为她这学期总是把围巾捂得那么紧,可不就像奇洛总戴着那个古怪的紫色大头巾一样吗?
结果却是被总是和她同进同出的那几个赫奇帕奇女生一阵回喷,德拉科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他奋力舌战群儒,毕竟克拉布和高尔在口舌之争上总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也不敢对一群女生动手。
最终斯莱泽林的三人节节溃败,而从头到尾温蒂甚至都没开口和他讲一句话。
那些女人可真凶,德拉科狠狠地想,尤其是那个叫娜塔莉的,伶牙俐齿,不好对付。那个叫杰希的更是夸张,像个猩猩一样高大,何况哪个女的会有沙包那么大的拳头啊?
教室里面的温蒂正在纠正双胞胎的咒语发音。
德拉科不屑地想,这么容易的咒语,他听一次就会了,红毛韦斯莱怎么这么蠢,还要温蒂一遍遍教。
“魔咒的学习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必须知道自己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让你的魔力知道你的想法,剩下的它自然就会配合你做到。所以我们……”
他听到女孩轻声又耐心地解释。
“这个手势这里要这样,不是简单的敲敲头顶,你们仔细看。”
“弗雷德你低下头,我给你弄一次,你感受一下……”
“别闹了,来,抓着我的袖子,我给你解咒。”
“……厉害,乔治!还差一点儿就成功了。不用屏住呼吸,保持正常的节奏就好,关注光线……”
他听到两个韦斯莱不停练习咒语和调整施咒的声音,觉得有点无聊。
“弗雷德?你在哪儿?别捉弄我,哈哈哈……”
教室里不断传出欢声笑语,夹杂着女孩的惊呼和男生们的笑声。
德拉科又探头看了一次站在教室中央的温蒂,她正被隐身成功的韦斯莱双胞胎们扯扯辫子,戳戳后背,逗得哈哈大笑。
女孩伸着手乱转乱抓,像是在和隐形人玩捉迷藏一样,但她一直在笑,显然很喜欢这样的游戏。
德拉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也不想欺负她了,像来时一样,他转身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