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温蒂收到了西里斯的来信,对方毫不留情地指责她本周错误的“优先排序”。
当然了,整体上呢,他的信其实还是从亲切的问候开始,问她乖吗?哈利乖吗?
哦哟,他的口气还真像个叔叔。
她咬了一小口鹰嘴豆三明治,先读了他最近为了得到国际魔法合作司的职位而做的准备工作。
那篇巴克比克的报道发出后,把这位英俊逼人又正义善良的布莱克先生的热度又炒起来了,西里斯每天都会收到十几封所谓的“粉丝来信”,他援引了其中几段有趣的内容和温蒂分享。
「有位署名“巧巧飞飞”的朋友说已经写信督促各大巫师报纸,要求他们尽快对我进行专访,说:“少整些有的没的,大家就喜欢看美的甜的。想要销量就快去采访布莱克先生!!!”你说我要不要回信感谢他(她?)的支持呢?自认还算是美的……嗯,算美的吧,温蒂你说呢?但甜吗,究竟哪儿看出来的呢?」
温蒂想到他穿着那件红色的晨袍随随便便往门上一靠就姿态撩人的样子,努力把笑声憋在嘴里,但却压不住嘴角上扬。
信里还说他这周去了两次魔法部,拜访一些人,试试水的深浅——看来这周福吉的日子过得可不太平。
不过西里斯说魔法部的确很忙碌,看来即将到来的魁地奇世界杯和霍格沃兹的盛会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资源投入。
而且巫师的基数本就不是很大,所以魔法部最近,怎么说呢?挺缺人手的。
这是他们“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温蒂睁大了眼睛,有些欣喜地想,接着往下读。
好了,好吧,接下来是训人的。女孩撇撇嘴,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
「(前略)……我们的小训练不应该给你们的“课外活动”让道,没错,莱姆斯告诉我了,你们两个周三晚上在他办公室看书,查找资料并且有了发现。但那些行尸走肉的事是我主要负责,温蒂,你应该把你的大脑放在第一位。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不是吗?
(叽里呱啦的一段)
所以下周三你可别再放我鸽子,不然我就要不顾莱姆斯的反对,擅自加入你们的讨论会了。
梅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莱姆斯把哈利的朋友也拉进这件事来的,我不是说罗恩和赫敏一起参加不好,但唉——他就这么答应你了?都不问问我吗,真是的……
(温蒂读到这儿翻了个大白眼,又忍不住笑起来)
总之,你要知道优先级的事儿。第一,你的大脑。第二,你的脖子。凤凰的眼泪已经有眉目了,再多一些耐心,亲爱的女孩。第三才是雷古勒斯的事情,知道吗?
照顾好自己。
西里斯」
温蒂合上泛着一些黄的信纸,把它塞回雪白的信封里头,她觉得西里斯的话有他的道理。
哦,梅林,她当然明白优先级的事儿!可是现在她的盘子已经满了,真的是扑扑满的那种,而且有时只能顺着事情的发生去应对(想想马尔福的事儿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属于是)。
还要上课、写作业、和朋友聊天呢(这很重要!),这些都是时间呀……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何况她还在忧心卢平教授的事情呢,万一他的狼人身份真的像以前那样暴露了怎么办?想到他受到的排挤,就让温蒂心中像是被滴了一滴羽扇豆的汁液一样苦涩。
她赶紧揉揉脸,提醒自己西里斯说过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忧心的那些话。
“不要受两次苦……”小声嘟囔着,她把墨水瓶和羽毛笔放在桌上,又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准备给西里斯回信。
周日早上的礼堂并不热闹,有很多人宁可不吃早餐也要睡个大懒觉——温蒂也想睡,可惜今天醒了就睡不着,只好爬起来了。
礼堂的天花板昨夜数百悬挂在半空的蜡烛现在已经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普普通通的天花板。
温蒂用羽毛笔的尾端搔着太阳穴,斟酌着她的回信。
首先她必须夸夸西里斯,他做得很好,哈哈,真不愧是自己选中的伙伴,很厉害。
温蒂其实光是想象一下魔法部那种地方就觉得心里没底,政治总是很复杂的,是吧?而且很多琐事,哦,西里斯处理得很好,虽然他肯定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或者冗长的官场活动,但显然,他又聪明又懂行。
看来不需要自己担心了,谢天谢地,真是个好消息!
然后呢,好好地和他说这周三自己会按时赴约,下周,下下周也是。
唉……温蒂停了笔,回想一下,觉得自己这周三的时候的确是一下子糊涂,有点冲动地答应了(或者该说是喜出望外地?)接受了卢平教授提出的安排。
但卢平都邀请了,难道她要拒绝吗?
拜托,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地停了他的私人课程,而且又一次当年拒绝了他的摄神取念,还有情人节巧克力的事……要知道,她本以为自己是根本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请求的。
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想到这儿,温蒂又觉得没什么好后悔的,她每天都没有忘记冥想和集中的练习!(这些意念操练对她真的有好处)
而且阴尸的事的确有进展。
她详细地把书上的内容回忆着给西里斯写了一遍,虽然卢平教授可能已经给他都讲过了,但温蒂还是想再补充一些自己的想法,也许能给他一些灵感和启发呢?
老天保佑,一定要顺顺利利的才好。
她又就西里斯说的其他几件事一一仔细回复,写了整整三张羊皮纸才停笔,突然觉得手臂和手指都酸痛——刚才全神贯注地想事情,又刷刷落笔,都没有觉得自己写得这么多。
温蒂抓起书包,离开礼堂去猫头鹰棚把信给寄出去。
此时晨光初曦。
“嗨,温蒂!”
她正从一扇没有窗户的空窗洞口处探出半个身子,注视着猫头鹰远去滑翔张开的小小双翼时,一个愉快的女声在她背后响起。
是秋。
“嗨,秋,你也来寄信吗?”温蒂拍拍撑着窗棂的手,回头和她打招呼。
“是呀,这个天气爬上来还挺需要毅力的,”秋把一侧的头发挽到耳后,两只黑色的猫头鹰在她面前挤来挤去,小一些的那只不断挺胸抖动胸前的羽毛,它们看起来都迫不及待要为她服务了。
温蒂走到她身边,问:“你的手臂好全乎了没有?”都一个月左右了,而且上次拉文克劳对战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时看她好像已经不受影响地上场比赛了。
“和新的一样,庞弗雷夫人的药非常有效果,”秋最终还是选择了大的那只猫头鹰,把信系在它直直朝前伸出的腿上,转头对温蒂笑:“也谢谢你,白鲜香精涂得及时,一点儿疤痕都没留下。”
天呐,她笑起来可真是美,白瓷一样的皮肤质感绝佳,而且,而且,她眼睛的形状太漂亮了……温蒂莫名有点脸红,低头伸手轻轻梳理着没被选中的那只小猫头鹰喙上方一些的细细羽毛。
她们一起走下猫头鹰棚。
温蒂叽叽喳喳地和她分享昨天在神奇萝卜的见闻,还有哈克兽和贾马蕨的事情——秋也没去过那家店,虽然她比温蒂大一个年级,但对霍格莫德村的新鲜感已经褪去了。
但女孩们对新发现的店铺都是有些热情的。
秋也第一次听说哈克兽什么的,她没有在英国乡村生活的经历,和温蒂一样,她们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但她时不时会回国探亲和过节,所以对中国的巫师有些了解,温蒂问了她卢平教授提到过的有关于“气”的事情。
秋大概地给她讲了讲自己知道的内容。
温蒂觉得很有趣,边走边说,走到楼下时呼哧呼哧地呼出一团雾气,鼻头还被冻得红红的,秋被她的模样逗笑了。
“哦,你真可爱,温蒂。”她真心诚意地说。
温蒂不好意思地把下巴往围巾里又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