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场赛事开始前,许多人已经耐不住兴奋的情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趁此机会,透过卡卡洛夫获得邓不利多的同意,筹办了一场魔法决斗。
这消息一传开,引得不少学生到场参与,有部分人为自己没能成为勇士而沮丧,这场决斗,恰好给了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
德里安也不例外,他对此事兴致勃勃。斯莱特林们私底下也有类似赛事,西莱斯汀和特伦斯是他们之中常胜军,二人对此也有着相当的兴致。
决斗场和三年级时的决斗俱乐部一样的地点,而在进入教室前,所有人都被要求在纸上按上手印,否则不得入内。
“奇怪的要求,你说等等进去会不会就出不来了?”德里安小声的对着特伦斯说,他的这句话得到了特伦斯的一声叹气。
“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特蕾西摇了摇头,没有犹豫地按下手印,拉着西莱斯汀进到了里面。
圆形的教室里挤满了人,过了一阵子,费克里斯站到了正中心,他拍了下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清了清喉咙,讲解着比赛规则,最后说道。
“各位——在场上不拘使用任何魔法,包括恶咒。”
费克里斯此话一出,底下人瞬间炸开了锅,他们似乎对于黑魔法有些陌生,或者是抵触。
西莱斯汀才意识到刚才为什么需要印上手印,那手印是具魔法效力的,因此就算场上人使用了什么杀伤力极强的咒语,也不会轻易让教授们发现,而且也对当事者具有强大的保密性,卡卡洛夫也是同意的。
后面传来大门紧闭的声音,她顺势回头看,就瞧见奥古斯塔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在低声对身边人说了几句后,走向她。
“往那边看。”他没头没脑说了句,西莱斯汀才发现对面人群中的一个人。
一个有着棕色头发和绿色眼睛的女孩,她身上穿着德姆斯特朗的制服,西莱斯汀想了想,记得自己没在开学宴会上看到过她。
“塔夫?她怎么也来了?”语气不耐,西莱斯汀无意识地看向格兰芬多队伍里的芙萝拉,也发现之中突兀的一抹黄,是厄尼·麦克米兰。
“刚到霍格华兹的时候她人不舒服,所以卡卡洛夫就允许她晚点下船。”
布莉坦尼·塔夫——这个名字贯穿了芙萝拉整个童年记忆,或许该说是噩梦。
场上已经有人陆续上场决斗,而西莱斯汀只是注意着布莉坦尼和她身边的朋友,她们交头接耳几句后,布莉坦尼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芙萝拉面前。
“哎呀?这不是亲爱的费尔小姐吗?真是好久不见。”
“塔夫。”芙萝拉生硬的回覆了一句。
布莉坦尼咯咯笑了几声,她很乐衷于看见芙萝拉吃鳖的模样。“怎么这么冷漠呀?我们从前不是很要好吗?”
厄尼看出芙萝拉的异状,他向前一步挡在芙萝拉前面。
“你们是她的朋友?”布莉坦尼在看见哈利时,眼睛骤然睁大。“噢……哈利·波特,你可是相当的出名呢,難怪我们的费尔小姐愿意屈尊成为你的朋友。”
布莉坦尼阴阳怪气说了句,顺道给了芙萝拉身旁的赫敏,一个不屑的眼神。
“啊!妳还记得我们最喜欢玩的游戏吗?就是那个——”她最后一句话没有出声,而是做出了口型,西莱斯汀看见芙萝拉猛地推了布莉坦尼。
“该死的混血种!”这句词语惹恼了哈利等人,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布莉坦尼厌恶的拿出手帕擦去被对方碰过的地方,道。
“妳真是毫无长进,让我猜猜妳的血管里是不是还流着肮脏的泥巴?”布莉坦尼高声用德语说道,只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听懂她的话,她身边的朋友们正小声的窃笑。“也许克莱门斯家族应该让妳和妳的妈妈一样被赶出去。”
“嘣!这样挂毯上你的位置就会只剩下焦黑的空洞,跟她一样。”她夸张的说着,丝毫不把对方当人看。
芙萝拉吸了几口气,强忍下怒火,再次闭上眼睛,紧握魔杖的手颤抖着,想起了幼时因为她而受尽的折辱。
“妳刚刚说了什么!有种妳再说一遍!”就算听不懂,也知道是相当难听的话,罗恩生气的想上前理论。
西莱斯汀脸色差到了极点,奥古斯塔则是抱着臂,看热闹似的欣赏这出闹剧。
芙萝拉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瞪视着布莉坦尼,而她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覻了高台一眼。
“要是真的那么不甘心,我赏妳一个决斗的机会呗。”
她用力的抹去泪水,没有任何犹豫道。“好,我奉陪。”
场上的人留给了她们空间,芙萝拉和布莉坦尼面对面站在了台上,相互鞠躬后,摆出决斗姿势。
“Petrificus Totalus!”
芙萝拉迅速施咒挡下了咒语,布莉坦尼乘胜追击接连念咒,照目前看,芙萝拉正处于下风,布莉坦尼见状,立即笑出声。
“妳表姐难道没教妳该如何决斗吗?”
“可真是……妳表姐可是我们纯血种的荣耀啊。”布莉坦尼一字一句地说着,在讲到荣耀两字时,表情瞬间变得扭曲。
被无端提及的西莱斯汀,从人群最后走到了前端。
尊严一次次被践踏,芙萝拉感觉小时候的记忆犹如潮水扑向自己,屈辱感令她难以呼吸,这时她看向了人群,与西莱斯汀对视上。
西莱斯汀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隐含着对妹妹牵挂、担忧和关爱。芙萝拉想起小时候,她们两个孤零零的人相互取暖着,像是为彼此搭建了一个新世界,这给予了芙萝拉坚定的力量。
芙萝拉重新整理情绪,抵挡着一道道咒语,终于一次,趁布莉坦尼喘息的空档,她看准时机,主动出击,给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布莉坦尼身子一晃,踉跄着往后倒,她的魔杖脱落,飞到了芙萝拉手中。
芙萝拉泛红的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她举起对方的魔杖,笑嘻嘻地对场下的厄尼摆出胜利的姿势。
布莉坦尼难以置信的看着芙萝拉,然胜负已定。
在霍格华兹的朋友们,正为她的胜利欢呼,芙萝拉低眸看着手里的两根魔杖,又看了眼布莉坦尼,记忆中年幼的自己与眼前的人重叠,但现如今,她却不再惧怕曾欺辱自己的人了,也不再对自己的出身感到难过,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混血又如何?纯血又如何?妳从来都只以这种方式来定义他人,但到头来只会被这种想法反噬。”
她将魔杖还给了布莉坦尼,用德语这么说着,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队伍,西莱斯汀眼神复杂的看向她。
杀了她。
突然,西莱斯汀的内心深处出现一个声音,正低语着,像是恶魔在引诱,她试图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波动,但在下一秒。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那个声音不断地重复着,像是坏掉的收音机,好似永远不会停下,西莱斯汀闭眼扶着额头,眉头紧皱,对面的弗雷德注意到这个情况,他想马上冲过去找她。
“西西?西西,妳还好吗?”
“我很好。”语毕,她睁开眼,没有理会奥古斯塔的关切,而是直盯着布莉坦尼,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直挺挺地站在台中央。
很刺眼,西莱斯汀这样想着,下一秒,她起身缓步走上高台,跟鞋的声音回荡在教室内。
“妳和我妹妹的帐算完了,别忘了还有我的。”
“谁允许妳提及我的家族了。”
布莉坦尼不以为意,她拨了拨浏海,道。
“如果妳不满,那就照着规矩来比一场。”
西莱斯汀似笑非笑,一口应允了下来。
“当然好,为了避免妳说我占便宜——”边说着边将魔杖递给了奥古斯塔,道。“我不用魔杖。”
布莉坦尼片刻愣神,之后大笑道。“妳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
在双方鞠躬后,布莉坦尼快速的向西莱斯汀甩出咒语,然她抬抬手就避开了,面对对方一次次的攻击,西莱斯汀则显得游刃有余。
而在布莉坦尼一次疏漏后,西莱斯汀向前伸出手,摊开手掌复又握紧,只见布莉坦尼脚踝旁凭空出现了像是藤蔓的东西,它顺着身躯快速的向上游动着,往她的脖子方向去,像是一条狩猎中的蛇,在紧缠住猎物后就绝对不会松口。
她重重地跪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双手不停拉扯藤蔓,试图为自己争取呼吸,但越是挣扎,窒息感就越发强烈,众人噤若寒蝉,一句话也不敢说,奥古斯塔在台下轻笑出声,嘲讽的眼神投向地上的布莉坦尼。
在布莉坦尼快要失去意识时,西萊斯汀走向她,拿走魔杖,松开了手,她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而她那因为窒息而通红的脸,和逐渐变成青紫色的勒痕,在西莱斯汀眼里就是个漂亮的项圈。
西莱斯汀单膝跪在布莉坦尼身侧,伸出手,将布莉坦尼垂落的发丝轻柔地别在耳后,将她狼狈的样子显于众人看,轻笑道。
“怎么会流这么多汗?真可惜妳这张好看的脸了。”
那双淡漠冷然的的眸子在她脖子处停留了片刻,又转为漫不经心的笑意,布莉坦尼丝毫不敢动弹,她知道西莱斯汀这次是真想杀了自己。
“但也许这能让妳学到一些东西,不是吗?”
喉咙因为疼痛而发不出声音,她只能不住地点头,西莱斯汀满意的笑了笑。
“Good girl.”
“Avada Kedavra.”
一道绿光,布莉坦尼身形僵直倒在地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
“小莱!小莱——”
她回过神来,恍惚的看向已经来到高台边的弗雷德,地上的布莉坦尼正困惑地看着她。
那只是幻觉,意识到这点后,西莱斯汀将魔杖随意一扔,从台上走下,径直走出教室,在奥古斯塔刚踏步想追上去时,弗雷德已经赶着上前了。
而才走出门,西莱斯汀就感觉视线突然大大地晃动了下,然后一股强烈的痛感开始从头蔓延到全身,自己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一般,她努力挺直背脊,刻意扬起下巴,想装作没事。
这是这几个月来最严重的一次。
“梅林的臭内裤,那家伙到底对妳做了什么,我们得赶紧去医疗室——”
是弗雷德的声音,但西莱斯汀没有多余的力气应付,弗雷德见状立刻搀扶住。
“不要医疗室……密室就好。”
“哎!好吧……我带妳回去。”
幸亏一路上都没人,才免得碰上旁人好奇的目光,他们一路走得通畅,弗雷德将她安置在密室的大沙发上,他手足无措的翻找着医药箱,西莱斯汀开口说出药剂的位置。
“慢慢喝……慢慢来,不要喝得太急。”
药物顺着喉咙吞下,她不住地打颤,苍白的下唇被咬出一抹嫣红,这个药原本是庞弗雷夫人所制,只是被她做了改良,药效发作得更快,副作用变得更强。
她意识变得有些模糊,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声音。
放弃吧,我可以帮妳。
声音这么说着,这时,西莱斯汀才发现这个声音,比起刚刚在对付布莉坦尼时出现的陌生音调,变得更加像自己的声音,它是在模仿,她意识到了这点。
“嘿,睁开眼睛看看我,妳都还没看见我准备的惊喜呢……”他急慌慌的说着。
“……梅林,弗雷德,我还没死。”
西莱斯汀睁开眼,懒懒的开口说道,衬衫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她不适的动了动。
她把手里空了的药剂随意丢进一旁的箱子,只见里面满满的都是喝完的空瓶,弗雷德欲言又止,西莱斯汀不等他开口,便撑起身子喝了口水。
“也许……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可以试试来找我,如果妳需要的话。”西莱斯汀撇过头,只见弗雷德低头扣着松落的袖扣,好似无意地说了句。
西莱斯汀对于他这幅姿态感到好玩,她眸光一转,愉快的笑出声。“遵命,小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