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比赛时没有下雨,但还是多云,空气透着寒凉与青草的味道。
西塔拉依旧坐在最后一排。
是啊,父亲和母亲送的手链呢?丢了好些日子了。就是丢在那天和莉莉一起看比赛的时候。上次她还来问了,可母亲要求她保密此物来着……
尖细的哨声传入大家的耳朵。十四把扫帚升上天,西塔拉看见了那个金棕色头发的身影。
"格兰芬控球,多卡斯.梅多斯投球,噢,球被拉文克劳的伊娜·布特抢走,哦!她投中了!拉文克劳领先!" 伊娜绕着半场飞了一圈又开始了比赛。
"格兰芬多的健将詹姆.波特直冲球门,他的速度真快!但比特更快的是拉文克劳的摩根!摩根抢球了,波特又抢球!他投球了!10:10 !打平!"
拉文克劳的反击来得又快又准。伊娜接住鬼飞球后,与摩根来了个漂亮的空中传递,银蓝色的队袍交织成流动的光带。
“格兰芬多的詹姆控球!”
“想抢?”詹姆突然将鬼飞球向身后一抛,自己则猛地压低扫帚,躲过伊娜伸来的手。多卡斯早已绕到他后方,伸手稳稳接住球,手腕轻巧一转,避开拉文克劳击球手挥来的游走球。这记“回马枪”让格兰芬多的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詹姆.波特胜利似地飞向另一个骑在扫帚上的身影。西塔拉看见了那标志性的卷发——是西里斯.布莱克。
“比赛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但是只要有一方比分更高,另一方也会成功追上,真是很难分出胜负,只等金色飞贼了。"解说员的声音有些沙哑,"现在是科纳进球,但拉文克劳的守门员十分敏捷,是的,帕兰·伊尼古德没有让球投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蓝色队服的身影飞速冲向球门,是找球手查尔斯! 西里斯的反应也很快,两人几乎撞在了一起。是飞贼! 就在查尔斯的指尖即将碰到飞贼的瞬间,西里斯突然来了个惊险的俯冲,扫帚几乎贴地飞行,带起的气流掀得查尔斯的袍角向后翻飞。趁这一瞬的分神,西里斯反手一捞,指节稳稳扣住了那个冰凉的小金属球。
西塔拉可以看见莉莉洋溢着快乐的脸庞,看见盖尔宁上蹦下跳的样子。听见了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差了一百分…."塞西莉娅声音空洞地说。 "下场和赫奇帕奇如果差距再大,那学院杯…."伊娜垂着头低语,"西塔拉呢?"
"看了一封信,然后就走了。"塞西莉娅回答。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有应必求屋里的灯光阑珊,西塔拉散下头发,在大圆桌前一次又一次地阅读着莲娜小姨的信。
可爱的西塔拉:
你父亲的葬礼定在圣诞节,他留有遗书。
你肯定猜到了他是怎会死的,是的,黑魔王。我在场,姐姐求他,他只是瞄了一眼她。一道红光。是钻心咒。他逼你父亲说出魂器,方法,你父亲说,那是个诅咒,黑魔头说他不怕,你父亲说,那是个错误,是个意外发明的禁忌,黑魔头折磨他六七次,你父亲快死了。黑魔王最后走了,你父亲气若游丝地爬过来和我说,一定也告诉你这些。家族就寄托在你的手上了,千万千万不要妥协于黑魔头。
莲娜
西塔拉抹净眼角的泪水。
他在找方法。
他杀了父亲。
他会来找我的。
深夜十点半。
“我说过往左,”莱姆斯·卢平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呼吸扫过彼得·佩迪鲁的耳廓,“费尔奇的办公室在右边。”
“闭嘴,卢平,”詹姆的声音里带着没底气的不耐烦,“我知道我在——”
“有人在那儿,洛丽丝夫人?”沙哑的声音刮过耳膜,紧接着是猫爪踩过石板地的轻响。
“跑!”詹姆低喝一声,四个人瞬间炸开队形。楼下传来洛丽丝夫人尖利的嘶鸣,像把生锈的小刀划破寂静。紧跟着是费尔奇那破锣嗓子:“往八楼跑了!洛丽丝夫人,给我盯紧了!”
查过了所有资料书籍,西塔拉只找到了一些关于分裂的说明和禁忌的要点。收获不大。她看了看钟,要不今天先睡这里。等等!外面有声音。
屋子似乎活了,在草稿上凭空出现一句话:有人需要帮助。是吗,那就看看是哪个不自量力非要这个时候来夜游。西塔拉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开门走了出去。
是费尔奇,还有格兰芬多那四个。要是等费尔奇发现了我这个秘密基地就麻烦了。
西塔拉一边想着,一边贴着墙根滑出去。她比这几个格兰芬多更清楚费尔奇的弱点——他那只猫比他鼻子灵,但也更容易被误导。
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颗鹅卵石,是上次来这里时随手捡的。她屈指一弹,石子撞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臭小鬼!怎么又跑到楼梯口那边去了?我们快追!”
重新推开那扇门时,里面的湿漉漉四个人正凑在一团。卢平最先注意到了她。
“多谢。”卢平声音温和地说着,“我们没想到会……”
“嗯。”西塔拉转过头,"你来这里干什么?"西塔拉看着面前湿漉漉的西里斯,"布莱克先生?"
"我和我的朋友们来躲弗费尔奇。"
"你好,弗利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同样湿透了的詹姆指着沙发说着,"这里像是你的房间?"
"差不多,请坐吧,"卢平和彼得也坐下了。
"你们这是?”
"我们本来去厨房取东西,结果渗水了。我们出来的时候正巧碰见费尔奇。"詹姆解释说。
"布莱克,你知道我在这里。"两人面对面站立。西里斯几乎和她一样高。
"当然。"
"你上次不还骂我残忍吗?" 西塔拉冷笑一声,“也不怕我不帮你们?”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卢平连忙劝着:"好了。西塔拉,你有什么烘干的?"
西塔拉指了指墙角的熨斗。外面的动静没了,显然是费尔奇走远了。
"弗利小姐。"詹姆悄悄靠近她,"我见你经常和莉莉说话。"
"怎么了?"
"那个……她提到过我吗?"
"没有,怎么了?你们关系很好?"西塔拉挑起眉毛。
"fond。"西里斯一脸开玩笑地说。
“那我感觉莉莉不会喜欢你。" 詹姆失望地垂下头。
"我们先回去了,下次见,西塔拉小姐!还有,我一定会追到莉莉的!" 詹姆一行人离开了。
四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隐形衣边缘扫过地面的灰尘,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而那堵石墙后面,西塔拉·弗利重新点亮魔杖,盯着羊皮卷上那个反复出现的词,指尖微微颤抖。
魂器。
桌上还有东西……
西塔拉仔细一看,是一只手套。墨水的印记依稀可以看见是托尔·查尔斯。
查尔斯吗?
西塔拉轻笑一声,躺在自己软绵绵的沙发上闭上眼,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