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精力旺盛的拉文克劳,但是你很守信用。
在结束了周三四节课和周四四节课的摧残,晚上八点,你准时敲开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这个地方跟预想中的一样冷,寒气隔绝在了你的袍子外。
庆幸自己在来之前给自己加了一个保暖咒。
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很忙,至少现在有比处理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把豪猪刺丢给你之后就翻着他的袍子走了。
能在一个办公室走的这么脚下生风实在是少见。
他的袍子丝滑的像是小马宝莉中公主的头发。
但是显然这些话不能直接表达,只能藏在被你切碎的豪猪刺里,成为斯内普教授魔药的一部分。
和你的淡定和安静不同,斯内普教授来回走动的声音几乎要踏破地板,不过比起担心石砖前,你觉得只要再用力一点,他批改学生论文的羽毛笔能直接划破羊皮纸。
你突然意识到,
霍格沃茨的教授似乎不是一个好职位。
办公室的声音是斯内普教授一个人的交响乐,你只是倾听的观众,连眼皮都没抬,有条不絮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直到斯内普教授终于大发慈悲的分给你一分关注。
他的情绪很复杂,又带了些求证的审视。
或许你现在应该停下,然后在地窖上演一段互诉衷肠地戏码。
但是很遗憾,你给不了他任何解答,你没办法给自己的脑子来一个“记忆恢复”。
事实上没有这种咒语,你中的也不是遗忘咒。
而且让他知道你恢复记忆估计会更麻烦。
你继续处理豪猪刺。
你无视了他的暗示。
暴躁的大人突然就不爽了起来。
他指派你去熬魔药。
你听话的熬魔药。
只不过在他的监视下。
你觉得他不太适合带小孩。
你搅拌了一下坩埚。
他最后没对你的操作发出一句点评,放你走了。
“每周四晚上八点。”在你推开门之前他终于出声了。
你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
斯内普的眼睛是跟你一样的黑色,沉寂的像黑湖的水,冰冷又危险。
“我会准时到的,教授。”你笑的很温和,看出了他冰冷面色下伪装的逞强。
“早些休息。”
伴随着关门声,你的关心被隔绝在了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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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晚上在他睡觉前会跟他说的活。
他第一次见到林月的时候才八岁,准确的说,是他八岁生日。
在他喝醉的父亲又开始砸东西的时候,他踏着母亲的哭声,顶着头顶被啤酒瓶砸破的伤口出了门。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年纪太小走不了多远,他甚至去不了大街上,如果被送去警察局估计一时半会没人来接他。
他去了自己常待的林子,那里只有一间没人的空房子,离蜘蛛尾巷有点远,但是足够的安全。
直到那扇门在那一天被推开了。
浑身是血的西弗勒斯就这样出现在了林月的面前。
西弗勒斯似乎也没想到这里有人,非常迅速的从秋千下来。“我以为这里没人。”他说话还有些结结巴巴的,似乎是对打扰了这里的主人很愧疚。
他穿的很单薄,这么点衣服抵御不了飘雪的一月。
林月把他拉进了家里。
其实也不太温暖,壁炉都没有被点燃,整个屋子都带着冰冷的气息。
但是比起室外来说要好上不少。
林月替他包扎好了伤口,白色的布条上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温度。
西弗勒斯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那样轻易的被拉走。
可能是流血太多让他的大脑反应不太灵敏。
也有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现在回不了家,所以在哪里呆着都一样。
等他洗完澡换好林月给他准备的衣服出来之后,房间的壁炉已经燃烧了好一阵,比他刚进来时温暖不少,他在厨房找到了忙碌的林月。
她教他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然后把洗好的衣服拿到壁炉去烤干。
他那天吃的很简单,很普通的面条,上面有两颗青菜,卧了一个鸡蛋,很中式的一顿饭。或许是猜到他不会用筷子,所以他面前很贴心的摆着叉子和勺子。
林月背对着她,坐在壁炉面前看书。
她不饿,很显然这些是特异给他准备的。
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眼泪砸进汤里,晕开波澜,入口的食物变得咸涩,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哭了。
这顿饭很漫长,带着对陌生事物的不熟悉,敲打着西弗勒斯脆弱的身心。
他下意识的在饭后坐在林月的身边,沙发的另一端。
西弗勒斯准备说自己要离开,可是怎么也没能开这个口。
“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下。”她看出来了他的挣扎,贴心的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于是他在生日那天住在了草木味暖烘烘的林月的家中,甚至睡前得到了一杯牛奶,是西弗勒斯贫瘠的味蕾从未感受过的香气。
少女看着他喝完,走之前揉了揉他的发顶。
“早些休息。”
带着壁炉的温度和草木的香气。
他把那句话当作他那天收到的唯一一句“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