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终于在圣诞节之后允许你出院。
你回到教室里上课的时候还有点不太习惯,之后的魁地奇训练你也没办法参加,你不知道怎么协调的,也不知道谁顶替了你的位置,只是拉文克劳输下了接下来的比赛,今年的魁地奇杯还是属于斯莱特林。
是你的责任,你感觉有些愧疚。
罗杰对斯莱特林的不满到达了顶峰。
他怀疑你当时不正常的状态是马库斯做了什么,就像他之前把你撞下扫帚一样是早有预谋。
“我觉得可能不是他干的。”你还是替马斯克说了一句。
很显然热爱魁地奇的拉文克劳并不相信。
“你就是太善良了,月,他就是个垃圾。”这是罗杰最后的总结,甚至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你对马库斯背了这么大一个锅还感觉有些尴尬。
虽然动手打人实在是过于暴力。
“所以斯内普教授那天没给你们扣分吗?”
你记得最后看见了他的身影。
“没有,”罗杰给你叉了块培根,“他让我们都走了,然后关了马库斯和奥利弗的禁闭。”
他又给你叉了一个鸡蛋。
“真神奇,他竟然还会听我们说发生了什么,”罗杰喝了口南瓜汁,“我以为它会把在场除了斯莱特林的分全部扣一遍。”
你咬着鸡蛋,“可能他变善良了。”
罗杰脸上的惊恐像是喝到了过期的南瓜汁,他严肃的认为你对斯内普教授有很大的误解,请求你不要对教授有那么大的滤镜。
“尤其是斯莱特林。”他重重地强调。
你想起之前打趣他是个格兰芬多。
你现在觉得分院帽确实应该把他送去格兰芬多。
凭借着对斯莱特林深恶痛绝的程度。
你点了点头,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让朋友担心并不是你希望看见的事情,有些安抚显得过于轻飘无效。
斯莱特林很不幸成为了这个发泄口,你按下隐隐作痛的良心,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说起来,今天的黑湖边刷新了奥利弗。
你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
“早上好,伍德先生。”
你坐在了熟悉的位置,翻开画册。
“你还好吗?”看来你这次的阵仗闹得有些过大了,几乎所有人见到你都要关心你的身体。
“还不错。”你弯起嘴角轻声说。
你们的对话总是这样简短,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沉默。
带着莫名其妙的默契,不会让人感觉尴尬。
你翻看着以前的画像,思索着补充。
有时候记忆并不如同大家以为的那样牢固,即便并未遗忘,它们也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未来赋予新的色彩。
你的画册按照时间顺序排版,万能的魔法可以让你随意在里面插页。
在校医院住着的时间和圣诞节,你几乎补齐了所有的空缺。
你看着黑湖,转着笔。
【要不然挑几幅上色】
“斯内普教授给你关禁闭了?”
“是的。”
“因为你打了马库斯?”
“是的。”
你承认自己在打发时间,抛出了些没营养的话题。
你合上画册,躺了下来。
“他拳头快碰到你了。”
“嗯。”
“我也没想太多。”
“嗯。”
“我平时不打人。”
这句话的语气一本正经,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其实也不用解释,因为你知道他是一个脑袋里只有魁地奇的格兰芬多,不会误会他体内突然催生出了暴力因子。
“我知道。”你也学着奥利弗的语气,认真的回复,“我只是因为你被关禁闭感觉很愧疚。”
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你看到太阳在上升。
“可能会耽误你的训练。”
风吹过你们的头发,托起你本就轻飘飘的话语。
2月份的英国还有些冷,但是你很喜欢这种跟大自然有交流的感觉,舒适的闭了闭眼。
自然地给奥利弗加了一个保暖咒。
“我也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训练。”格兰芬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一点时间没什么。”
所以大败斯莱特林之后他终于跟魁地奇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了?
你收起不礼貌的想法。
“谢谢,伍德先生。”风送来迟来的感谢。
你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你画画时没什么两样。
风在用树叶作画。
以世界为画本。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当然。”
“但是你叫我伍德先生。”
你的余光注意到他转头看向你,你看着蓝蓝的天空,有些漫不经心。
你没想过他会在意这个。
不过...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奥利弗。”
你坐了起来,看着他那双棕色的狗狗眼,轻笑出声,张开双手,“你需要一个感谢的拥抱吗。”
树叶还在沙沙作响,但是没能掩盖住奥利弗挪向你的脚步。
他第一次离开他熟悉的位置,坐在了你的身边,那样正式又义无反顾的拉近了你们的距离。
他环住了你的腰,头搭在你的肩膀上。
“嗯。”
短促,但是是你从未听过的语气,带着撒娇的尾音,像是大型动物舒服的呼噜声。
你伸手,像对待其他朋友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1991.2.16,你的朋友们似乎都很喜欢把头放在你的肩上。
你在推开他之前,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柠檬糖。
作为他被关禁闭的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