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洒在了这座沉睡的古堡上。
在阳光照耀不到的地窖深处,厚重帷帐下的男人动了动,一双黑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在一瞬间的迷离过后,男人很快清醒过来。
斯内普坐起身,大醉一宿后的剧烈头痛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袭来,他睡了相当好的一觉。
这种不同寻常的异样让这位警觉的斯莱特林院长瞬间警惕起来,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危险。
动作比他的意识来得更快,他迅速抽出魔杖,打下了一系列检测魔咒。
在确保屋内并没有任何危险后,他微微收回了蓄势待发的魔杖。
但这并不代表他彻底放心。
斯内普沉默的看着远处桌子上放着一瓶还未喝完的威士忌酒瓶。
按照以往的惯例,每次宿醉后,他的归宿除了桌子,就是跌落在地板上。
即使是那位老人,也只是会将自己搬到床上,然后离开,不会再管其他的任何事。
就像随手丢弃的什么玩意,只要不坏掉就可以了。
毕竟自己现在对于他还有价值。
斯内普讽刺的想着。
而这次的不同寻常令他不解。
斯内普看着盖在自己身体上的被子,眉头渐渐锁紧。
他敢确信,一定是有其他人来过了。
男人飞快的搜索着昨晚的记忆。
“我不会离开你的。”
忽然,一声轻柔的低语从他模糊的记忆里划过。
‘这是谁在说话。’
他想起好像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对自己这样说过。
男人抬起了手,注视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好似还有零星柔软的触感。
恍惚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双美丽的眼眸。
不是那双伴随了自己半生的绿色,而是一双熟悉的黑色。
温柔的黑眸深深的注视着自己,里面还带着星星点点的哀伤与心疼。
‘是谁?是谁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向自己?’
斯内普一时想不起来。
他这一生被无数偏见,嫉妒,憎恶,仇恨的目光所包围,以至于这些已经成为了他最熟悉的‘舒适圈’。而这种异样的温暖对他来说却是如此的生疏。
他甚至不确定这些究竟是梦境还是曾真实发生的事实。
斯内普闭上了眼,不再试图去唤回昨夜的记忆。
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阴沉,他站起身,随意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清理一新,褶皱的黑袍瞬间恢复了平整。
他走出了卧室,来到地窖的办公室里,目光随之扫视了一遍。
斯内普注意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留放着一瓶已经喝干了的魔药以及瓶下压着的纸条。
很快,他确认了纸条上的信息留言,也确定了昨天来到自己地窖的人究竟是谁。
‘很抱歉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您的魔药,对不起。
由于前段时日医疗翼魔药消耗过多,庞弗雷夫人拜托您在方便的时候提供这些魔药,以下是庞弗雷夫人需要的魔药清单。
如有任何需求,我非常愿意为您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再次向您表达歉意。
敬爱您的凌月’
斯内普草草的扫了一遍需要的清单,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到了这封信件上,眼睛无意识的停留在了那个结尾的名字上。
透过羊皮纸上那隽秀的字体,他又想起了那个纤细的少年,也只有是他,也只会是他。
斯内普心底微微一动,喉头滚动了一下,手指摩挲着落款上的名字,有一瞬间,他心里竟担心起自己昨晚的形象是否会让少年失望。
不过很快,男人便打消了这个可笑的想法。
他不再去回忆昨晚的一切,只当那些绵密的场景是个幻觉。
随后转头回到实验室,着手去准备庞弗雷夫人清单上的那些药剂。
而第二天的月则是不出意外的病倒了。
不知道是昨天那个意外的打击还是魁地奇上的风雨。
终究,孱弱的身体还是没能抗住。
即使是喝了预防感冒的魔药,但依旧还是倒下了。
他昏昏沉沉的来到礼堂,走到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一眼就看出了长发少年的不对劲,他急忙稳住快要跌倒的月,让他慢慢坐下。
“月,你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差极了。”铂金斯莱特林紧皱着眉头,灰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
“可能是昨天淋了雨,没关系只是小感冒而已。”温和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虚弱。
然而月的解释并不能令德拉科信服。
鉴于对方多次的掩饰事实,月在他心里的诚信度已经跌至谷底。这位最看重形式的马尔福家族接班人也顾及不了那么多贵族礼仪,直接伸手抚上了少年的额头。
果不其然,那里的温度烫的吓人。
“跟我去医疗翼,马上。”德拉科没有丝毫犹豫,无视着试图反抗的长发少年,毅然决然的拉着他向医疗翼走去。
“不,不行,德拉科。庞弗雷夫人会生气的!”月无力的挣扎着。
他昨天刚被骂完,如果今天再去医疗翼,他都不敢想庞弗雷夫人的脸色得有多么阴沉,他宁愿去喝臭袜子味道的魔药也不愿意今天再去面对医疗翼女王。
“今天下午没课,我好好休息一下就行,真的德拉科,我不能再去医疗翼了。”月努力哀求道,试图勾起对方的一丝心软。
两人的举动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关注。
德拉科烦躁的皱起了眉头,恶狠狠的扫视了四周正在看热闹的人群。
一下子,旁边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偃旗息鼓。大家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去触碰这位心情明显不怎么愉悦的马尔福少爷的霉头。
德拉科将月拉至一处隐蔽的角落,手上的力度诉说着这位铂金少年此时的怒火。
他回过头怒气冲冲的盯着长发少年,刚想说些重话,但突然对上那双苦苦哀求的黑宝石,口中的毒液默默咽了回去。
“今天下午哪都不许去,直接到我寝室,我那里有教父之前熬制的魔药,喝完就在我那里休息。我警告你月,你这次别想糊弄过去,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直接把你绑到医疗翼!”
铂金少爷嘶嘶的威胁让月也蚌回去要说出口的拒绝。他咽了咽干涩发痛的喉咙,听话的点点头,不敢有任何忤逆。
见对方乖乖的点头,德拉科稍微顺了口气,他微微挥了挥魔杖,一杯牛奶和两片面包突然出现“现在吃了它,不许反驳。”
德拉科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对长发少年命令着,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生有一种如果被推拒,我就给你硬灌下去的胁迫感。
一点胃口都没有的月硬生生压下自己翻滚的胃部,吃了下去。他害怕自己要是表现出一点逆反就会被抓进医疗翼。
随着铂金少年脸色一点点好转,月也是长舒一口气。他弱弱的拽了拽对方的袍子,有些讨好的示意着对方“德拉科,咱们该去上草药课了。”
德拉科极小幅度的点下头,态度总算是温和了一些,一路上拉着月赶到了草药课上。
牛奶和面包给月提供了足够的能量,使这节草药课平安无事的度过了。虽然头脑发晕,但总算是没有栽倒在课堂上,这也让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德拉科稍稍安下点心来。
下课铃一响,德拉科便带着一脸病容的月走向斯莱特林休息室,一路直接拉回了自己的寝室。
“德拉科,我回我自己寝室就行,不,不用麻烦你。”月忐忑的坐在德拉科奢华的大床上,他还从来没在这么高级的床上睡过觉,这使他有些无所适从“我怕我出汗会弄脏你的床······”
“医疗翼警告,月,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德拉科不听任何反驳,直接赤/裸裸的威胁着。
他麻利的翻出之前教父给自己的那些治疗魔药,找到相对应的药剂递给了月。
刚刚又被强行灌下一些午饭的月,转头看见五瓶明晃晃的魔药,胃里一阵抽搐。
他抿了抿唇,不敢有任何忤逆,深吸一口气,一股脑的全都喝了下去。
“行了,你好好休息。”德拉科命令着还在因为坐在他床上而惴惴不安的长发少年“不要想其他的,本马尔福难道还会在乎这一床被子不成,更何况你那间破屋子根本就不适合住人。”德拉科毫无掩饰自己对于月的那间屋子的嫌弃。
月并没有因为德拉科的话而感到自卑,他能听出来铂金少年话语里对自己的在意和关心。
他不再拒绝,安心的躺下。
很快高烧的昏沉就席卷了他的意识。在清醒的最后一刻,他注视着也在注视着自己的铂金少年,毫不吝啬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谢谢你,德拉科。”
半晌,一个别扭的‘嗯’淡淡的传来。
可早已睡着的长发少年已经听不见了。
这章好像有点短,不过下一章会长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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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醉酒后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