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我们……做了什么?

斯库瓦罗怔了怔,他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XANXUS也并不需要他的解释。

他像是心血来潮般发问完之后,就自顾自地起身,留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斯库瓦罗,离开了房间。

沢田纲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头晕乎乎的,看着天花板,有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无所适从感。

伸手撑着沙发靠背,他坐起身,大脑放空地发了会儿呆,无聊地玩了会手指,接着又挠了挠头。

“那个……我说……”

他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斯库瓦罗……”

屈膝靠坐在沙发旁边的地上的男人问声回头,发信息的手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熄灭了屏幕,“醒了吗?洗漱一下准备吃早餐吧。”他说完,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站起身。

沢田纲吉的视线,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变为仰视,“你昨晚一直都在吗?”

“是啊,谁让某个家伙……啊,算了。”他别过头,“总之,小鬼。”

“我是来告诉你,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你怎么想都无所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之后可能会继续发生,所以就算……”

他说着说着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某人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腹部,像寻求庇护的小兽。

啊啊……这种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啊?斯库瓦罗伸出手,使劲揉了揉这家伙的脑袋。

“好温柔啊……斯库瓦罗……”沢田纲吉闷闷的声音从衣服里传出来,拖长的尾音听在耳朵里让斯库瓦罗再次体验到那种骨头痒痒的错觉。

“……”他揉了揉耳朵,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从昨天到现在,还真是能撒娇啊这家伙。

总之就是这样,满血复活的沢田纲吉,暂时忘却了那些让他不知如何是好的烦心事,一连几天心情都很好。

但这似乎给暗中观察他的追求者们,一个截然相反的讯号。

草壁哲矢作为委员长最得力的下属,除了协助委员长处理日常事务以外,还兼职处理对方的一些生活琐事,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在委员长感情生活上指手画脚的一天。

再这样下去,他的工作内容可能会歪到一个恐怖的方向上……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委员长面临的难题。

那天晚上临时会议结束之后,云雀恭弥在惯常出没的彭格列总部的屋顶,独自待了很久。

毕竟一向信奉用绝对的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他,难得被动到无从下手的地步。

但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对于那些潜在的情敌,又或是对暂时还没插手这件事的那几位而言,他们都太过了解这个人了——性格优柔寡断,又很容易在在乎的人面前毫无底线,但凡换一件事,大概率只要再多得寸进尺一点,就能得偿所愿。

可唯独只有这件事不行。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而他也不得不承认斯库瓦罗说的那番话戳中了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事实,或者说那是未来的既定事实,要更为贴切。

他交叉十指放在膝盖上,表情深沉严肃:“之前的计划需要先搁置一段时间,现在情况出现了偏差。”

对于出现了偏差情况,草壁哲矢并不意外,毕竟人是情感动物,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云雀恭弥接着道:“按照斯库瓦罗所说,再继续紧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沢田纲吉很有可能会因心软而答应和其中一个人交往,这个人选就在我和那家伙之间。”

草壁哲矢仔细听着,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可现在事情发生了变故,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对手都选择了静观其变,但这并不意味着沢田纲吉会放弃之前做出的可能。”

“你说得对。”云雀恭弥抬眼,眸光锐利,“所以你觉得他和那家伙合作的可能性有多少?”

“!”

几乎是瞬间明了他的未尽之言,草壁哲矢惊诧后又很快冷静下来,“您的意思是……”

“哼,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走到窗前,云雀恭弥伸出手让云豆停在上面。

“这次我们的正义不再重叠,你猜我会做什么呢?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从不怀疑自己对十代目的感情的忠诚,不管是誓死追随十代目的真心,还是爱意的忠贞,对方显然也非常了解这一点。

那么他就会再接下来的一轮里暂时出局。

为什么他会这么肯定呢?也许是心电感应吧。想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如果不在十代目面前的话,他的思维会一直保持细致缜密,可一旦和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眸对上,他大概就无法再冷静下去了。

那晚之后,从被迫选择和最爱的十代目站在对立面开始,他就一度非常煎熬。明明在这之前,他都能好好控制自己的感情避免吓到对方的,也从未奢求过十代目的回应,只要能一直站在他身边就好了——是他从意识到这份心意时,就已经做好了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让他站在离十代目最近的地方,看着对方被其他的男人独占,哪怕只是想象,都让他无法接受。

和他相比,在这件事上山本武想的远比任何人都要多,对于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早就有所猜测,只不过当它被斯库瓦罗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まあ,稍微有点措手不及了呢,哈哈。

但以山本武一贯的风格就是要好好打完一场比赛,即使知道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可要让他袖手旁观也是绝不可能的,所以抱歉了,这次不能让阿纲你如愿啦。

大概在阿纲的计划里,他总有一天会脱离彭格列,和经营竹寿司的父亲一样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吧。或许是为了减轻内心的负罪感也说不一定,但自己明明早就在棒球和剑之间,选择了后者,不是吗?这是他的选择,他的剑也是为了保护他而出鞘的,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推开我呢,阿纲?”

这句话,他怎么也问不出口。

唯独不想看到这个人的脸上出现苦涩的表情,不想看见这双眼睛蒙上阴霾……所以拜托……只要就这样笑着就行了。

“只要看向我的时候这样笑着,那把这些都交给我也没有关系,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他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戴在手上,而非以前一直挂在链子上的彭格列指环。

“因为我已经想不到……放下剑不再保护着你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了。”

虽然很不想和那只死麻雀想到一起去,但六道骸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斯库瓦罗所要表达的意思,他也几乎能够确定,对方会在他和死麻雀之间选出那个幸运儿。

クフフ,与其说是幸运儿,不如说是对方选择的消耗品罢了。

假意接受其中一个人的表白,勉强自己主动回应对方的感情,即使是身体上的需求也会答应,等到对方厌烦或者不再需要了,就当做无事发生,退到同伴的界限内——如此虚伪且恶劣。

谁会需要这种施舍般的回应?如果只是一时兴起,只是混淆了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只是想要得到□□的满足……

如果这是这些,那他根本无需如此小心翼翼。

——因为他想要的根本不只是这些。

就这么自信于对事态的把握吗?出于安抚目的而甘心舍弃尊严屈居人下吗?

那就让我看看,为了所谓的和平,你到底能做到哪种地步吧,沢田纲吉。

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所有人洞悉,沢田纲吉正努力忽略掉心底涌现出的不安,和平常一样,认真工作着。

这几天姑且算是给彼此的冷静期吧,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他内心的动摇和忌惮远比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他也一遍一遍地问自己——那样做对他们来说公平吗?比起拒绝,那样的行为对他们而言真的不是另一层面的伤害吗?要不再多考虑几天吧,这种回应以对方高傲的脾性来看,估计是一种侮辱也说不一定?

但……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不能保证自己很快就能接受这样的感情,不能保证给予和对方传达给他的同样的回应,也不能保证答应对方之后,自己起初的勉强和无措不被对方所察觉……

沢田纲吉放下文件,抬手用拳头抵着胸口,已经提前开始感觉到心痛了。

“做你认为对的事情,那么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从彭格列指环里发出的火焰,在他面前渐渐形成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彭格列初代。

沢田纲吉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别过视线,“我一直在思考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

“但在想不出别的解决办法之前,侥幸希望之前考虑的事都不会发生?”面容沉静的男人走到窗前,一如百年前他曾做过的那样,“再多信任一点自己的同伴吧,即使是在事情朝着无法确定的未来发展时——毕竟,个人魅力也是首领考核的重要内容呢,不是吗?”

他温柔地回眸,光影和大空的火焰交织,眼神缱绻得让被他注视着的人恍惚间以为自己是被他所深爱的存在一般。

沢田纲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弄明白一样,在这样温柔的注视下,他鼓起勇气选择说出自己的担忧:“暂且不谈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说说这件事本身吧。”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我也许还会对自己受欢迎而沾沾自喜,可他们是不一样的……”于是他又陷入了无限死循环。

“所以你的守护者们也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了呢……”

对方走到他身侧,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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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27]暗恋战争
连载中理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