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特乙女,女主有名字,叫帕那刻亚(Panakeia)
☆超爱旧版妹妹头!依旧是小甜文但有一丢丢三观不正,是的我又在搞冷圈了,有空修没空不修
☆不喜请温柔点叉谢谢
*
「哒。」
窗台边有轻微的响动。
放下手中翻了许多页的书籍,从沉迷中清醒过来的帕那刻亚,只是匆匆夹上书签,便走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养的几盆花以外。
只是风么……
她有些失落,但好在刚刚那本书还剩下一些内容,足够打发时间。但,正当帕那刻亚坐回壁炉前的躺椅,打算重新拿起反扣于桌面的书时——
有人站在背后极近的地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询问。
「在读什么?」
帕那刻亚回头,对于这个轻柔缓慢的声音已经烂熟于心,所以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只是微微一笑。
「是一本最近在看的书,叫《少年维特的烦恼》。」
「……」
柯特直起腰,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相较于初识,如今年满十六岁的身躯更长一截,不过对方那张苍白秀丽的脸庞、身上绣有大片繁复花纹的蓝底女式和服、以及和服外露出的似乎孱弱得一折就断的肢体,仍旧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甚至于精致到脆弱的感觉。
揍敌客的家教一向优良。
为了完美地完成暗杀等各种任务,吸收各式各样的知识是必要的。或许柯特看过的书比她还要多上好几倍,这一点帕那刻亚是知道的。
但她不清楚对方是否看过这本掺杂了‘爱情’元素的书,所以只是浅浅带过。
然而,柯特却仿佛对此很感兴趣似的。
「我在这里待了五分钟,都没被发现……这本书,很好看么?」
「五分钟?」
柯特没有继续回答,仅仅是用那双沉淀了墨紫色的猫眼盯着她。
偶尔他说话会有点拐弯抹角,有时候讽刺帕那刻亚太过弱小也没被读懂。不过这次,帕那刻亚福灵心至,感觉自己瞬间明白了话语下潜藏的意思。
「你,莫非是故意收起‘绝’的?」
「……」
可疑的沉默。
「什么呀,这也太可爱了吧~」
故意收起‘绝’,发出声响,好让人察觉到他的到来——像只动作轻巧无声,却又不满于落得被人无视下场的小黑猫。
但柯特似乎从来没有向谁撒娇过,所以才对引人注意所需要进行的步骤,露出了踌躇不决的姿态。
「可爱……你是指那种可怜到只能寻求爱怜的弱小生物么?」
「不是哦,在我这里的意思是‘我很喜欢你’。」
「……是么。」
「没错。」帕那刻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起身换了个更宽敞的位置,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好了,快靠过来吧。」
一如既往。
柯特默不作声地接近,坐下后顺势靠着对方的肩膀——
亲昵的姿态。
壁炉提供的暖气很充足,即便凛冽的寒风透过窗户缝隙钻进,室内的温度也令人感到些许热意。
是以,帕那刻亚只穿了轻便的睡裙。
活人的体温仿佛糅杂了某种无形的黏腻之物,细密地传递到柯特的脖颈上,继而轰然贯穿全身。
……似乎除了初生懵懂之际,便是从身侧之人身上感受到过。
他睁着一双圆润的猫眼,没有任何动作。
顺从。乖巧。听话。
这是柯特比杀人更早学会的东西,也是他在揍敌客家为自己寻到的最佳定位。
虽然他早已分不清,对帕那刻亚的这番顺从究竟是习以为常的麻木、对某种东西的害怕、还是发自内心的渴求。
就在这时,柯特的视线莫名被桌上的白色物件吸引住。
华丽的,花哨的,长方形的。
还没来得及塞进方正信封里的纸状物。
——是一封婚礼请柬。
*
柯特第一次见到帕那刻亚,是在某个暗杀委托完成后,独自回家的途中。
「小姑娘,哥哥这边有好东西哦,要不要过来看看?」
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在拦路。
若是放在寻常,已经能够精准把控情绪的柯特,根本不会理会这种不自量力的渣滓。只可惜对方用了一个令他极度不快的自称。
——哥哥。
周围普通人聚集,多少有点不方便。
柯特端起扇子遮脸,顺道遮盖住凛冽的杀意。
这一动作不仅体现出母亲大人所教导的优雅、端庄、淑柔,也能给人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之类的错觉。柯特并不在意这一点,甚至有意为之,因为被误认为女性代表着他会更受轻视。
而早已有数不清的人死在了这种轻视之下。
「好……你带路吧。」
胡茬男像是被天降馅饼砸中般面露狂喜,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柯特很喜欢见到猎物的这副表情。
这意味着等会儿折断对方四肢,听到的嚎叫与哀求会更加有趣。
然而。
「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有只柔软却冰凉的手,牵着他,将他拉到侧后方。
站在面前的是稍长几岁的年轻女人,看上去有些形容枯槁,比柯特还要瘦弱几分,他甚至怀疑只要稍一挣扎就能掰断那无比脆弱的手腕。
但年轻女人出手很干脆,一下子打破了柔弱的第一印象,将原属于他的猎物悉数解决。
柯特不喜欢被人搅和虐杀的乐趣。
可他竟神奇地未对这一多管闲事的行为产生不悦,这一点连他自己都心生奇异。
为什么……?
就在柯特犹疑之际,年轻女人转过身,宛若害怕失去什么重要之物般,紧紧拥住了他。
「**」
对方在耳边呢喃着,那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大概是认错人了。
这张脸——童花头,婴儿肥,遗传的浅紫色猫眼,涂成樱粉色的唇,点缀在唇边的小痣,面部柔和的线条,这张曾无数次面无表情任由母亲大人装扮的脸。
与她所深爱的人相撞了么?
纸扇在背后悄然抬起。
这份力度对揍敌客家的孩子来说并不算大,只要在她脖颈上轻轻一划,就能轻松挣脱。
「……」
可莫名地,柯特没有拒绝。
不曾拥有过的强烈情感,触手可及。昏暗的小巷中,冷清的气息里,纠缠的体温。命运似乎化作无形的锁链,将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铐在了一起。
那便是他与帕那刻亚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也是至今为止,柯特最为记忆犹新的。
*
一点都不像。
帕那刻亚深爱的妹妹,遇见他不久前去世的妹妹,被天真烂漫荼毒而亡的妹妹。
每当柯特依偎在年轻女人的身旁,默然而贪婪地汲取那份本不属于他的爱意时,他的脑海中总会突兀地冒出这一想法。
是的,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两类人。
但没关系,柯特会代替那个家伙——只要这份爱意是倾注在他身上的就好,他也能够承载那份被爱的情感。
哪怕这一切实现的前提,是要附加一个被当作妹妹的条件。
他是被需要的。
只有他是被需要的。
每每意识到这一点,柯特总会对帕那刻亚产生几分重视。
即便对方在替他上药时发现了他的真实性别,却仍旧心照不宣地继续以往过度亲密的相处,只为满足那无处安放的念想,他也是无所谓的。
然而,柯特并不擅长阻碍。
如同当年没有阻止离家出走的奇犽一样,他也没有阻止帕那刻亚与那个男人的邂逅、交往、感情升温,最后迅速发展成未婚夫妻的关系。
……不,不对。
怀中的硬质请柬与和服夹层摩擦,发出抗议。
现在是即将成为夫妻的关系。
「……」
*
他去看了那本书。
但柯特并不喜欢那个结局——男主人公最终自杀了。
「嗬、……」
对面被碎纸屑插入关节处的男人发出不堪忍受的闷哼,他的右小腿和左前臂已经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松松垮垮地垂下,皮肤上肿胀的青紫色清晰可见。
「为……、什……」
啊。
这人是在问为什么要如此对他吧。
黑发童花头、少女模样的人挥动了一下纸扇,碎纸屑便随着动作再次深入肌层。
「啊——!!」
虽然已经改掉了虐杀猎物的习惯,但在对可怜的未婚夫下手的过程中,又情不自禁地令其重现了。
或许他骨子里就是这样残酷且卑劣的人。
不过,至少不会沦落与旅团那帮强盗一样的地步。比起蛮横夺掠,更推崇精准交易,这是身为揍敌客的骄傲。
柯特不是个任性的孩子。
除非某件事实在超脱了他的忍受范围。
帕那刻亚会与别人结婚,会孕育新的生命,会毫不犹豫地将爱双手奉献给他人,而那是柯特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能够获得的珍贵之物。
——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手。
思及此,柯特又重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男人。
他俊秀,文雅,或许还有点小聪明,否则无法轻易获取年轻女人的芳心……不过这些放在这里都显得无足轻重,柯特只需要找出能够与他达成交易的东西。
柯特看着他,不带表情时面容毫无生气,宛若陶瓷制的古典人偶。
在这样毫无感情的注视下,就算是决意撑过前后折磨的男人,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对方害怕了。
这是一件好事,至少对柯特来说是好事。
……
*
悔婚的消息传来。
「……柯特,是你么?」
彼时的帕那刻亚照常与他紧密依靠着,垂着眼帘,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般问道。
柯特睁着圆润的猫眼,默不作声地盯着她。
明知自己做了坏事,却并无悔意,只是静待对方审判。而等待片刻后,敏感细腻的孩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帕那刻亚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昳丽的笑容。
「是的。」
帕那刻亚没有说些什么。
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有她的纵容在里面推波助澜。
柯特收敛了表情,在她平静温柔的视线中低下头,乌黑修长的睫毛轻柔地盖住眼底,柔软的黑发垂落在肩头。随即,他像只小猫一样含蓄地舔了舔帕那刻亚的唇。
恐惧,排斥,厌恶。
统统没有。
这不禁令受到纵容的柯特想要更进一步,因为他能从对方毫无逆反的态度里品味出许多特殊的涵义。
「……你会是我的么?」
「好孩子。」
帕那刻亚只是抚了抚他埋在阴影里的脸,亲了亲这只浑身湿漉漉的小兽嘴角边的痣,盖下了代表喜爱的印章。
「我一直是你的。」
「那就好。」
柯特感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餍足,这是其余任何人与事难以、也从未带给他过的感官。于是他愉悦地微微眯起双眼,环住了年轻女人的腰,近乎迷恋地小声呢喃。
「……我也是你的,帕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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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若きカルトの悩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