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病

“你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狼狈的样子吧。”

莉亚缩在沙发上,正巧过来找她玩的玛吉坐在另一边,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无奈:“你今天不是还要去看比赛吗?这样子怎么去?”

莉亚捧着杯子,小口嘬着水,闻言抖了抖:“我就是在烦恼这件事。”

早就答应好他要去看比赛,虽然很临时,但对方肯定很失落的。

“暧昧对象很喜欢皇马吗?”

玛吉还记得之前她问过怎么买皇马的球票,现在终于要去看了。

前几天听她提过家里漏水,找了人来帮忙,要请对方吃饭,虽然没说什么,但玛吉一下就反应过来不对劲。

“嗯······”

这话早一点说,莉亚都要反驳不是暧昧对象,现在只剩无尽的沉默。

“他很喜欢皇马。”

不然怎么会在皇马踢这么多年。

“还真是很可惜了,今天是和巴萨的比赛,整座城市都在游行,还是说你坚持要去?”

玛吉才和未婚夫从外地旅游回来,今天店里虽然忙,但知道她生病,还是匆匆赶来。

莉亚摸摸自己额头:“如果是对方告诉我他突然有事来不了,我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里还是会介意的,毕竟我那么期待。”

换位思考,她还是要去,只能怪自己早不病晚不病,现在病了。

“好吧,人之常情,那你再休息一会,按时把药吃了,争取晚上身体能好点。”

莉亚艰难点头。

克罗斯早就出发去基地了,今天是一年只有两次的联赛国家德比,下一场要到明年了,整个西班牙都动了起来。

进入2020年,西班牙国家德比,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之间的水深火热已经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俱乐部赛事之一。

德比起源英国,现代德比比较著名的有西班牙国家德比,意大利的米兰德比,还有英国的北伦敦德比等。

莉亚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德国的国家德比是拜仁慕尼黑和多特蒙德,但这两家俱乐部离她所在的柏林太远,为了一场比赛横跨德国?德国的火车——算了,生病的时候不想骂人。

“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送走玛吉,莉亚在沙发上蠕动,找了个舒适位置躺好,旁边悬在空中的库珀二世似有所感,慢慢飘了过来,停在她头上。

莉亚突然被一阵失重感吓醒,睁开眼明白自己还在人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看时间。

下午三点,还好还好,比赛是傍晚六点开始的,来得及。

睡了一觉,不适感减轻了一点点,再吃点药,莉亚换衣服出门。玛吉已经说过今天球场附近会很堵,如果她想赶上,最好早点出门。

所住社区离球场不远,换平时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今天堵到半个小时依然还在路上。

而且司机一听她想去伯纳乌,都拒载,因为今天实行交通管制,不仅自驾的车辆进不去,出租车更不行,在里面连头都掉不了,球迷只能选择地铁出行。

莉亚病恹恹的,自己开不了车,最后只能和司机协商,送她到离伯纳乌近一点的地铁口。

靠在车窗上,莉亚差点又要睡过去。

如玛吉所说,街上到处是红蓝和纯白,仿佛在过狂欢节。

下了车,莉亚进地铁,地铁冷气太足,给她冻一激灵,不由得拉好外套的拉链。

她原本想当天来了去商店购物,买点球衣、围巾这些,现在计划都被打乱了。

克罗斯一直在和她联系,不过下午开始就没有回信了。

不过他知道比赛日当天附近的交通管制,让莉亚坐他的车回去,不然莉亚也不会想要出门。

她有点低烧,别的倒还好,吃了布洛芬后比早上好多了,但是在丰收女神广场里,人群非常多,挤来挤去还是非常不舒服。

进入看台后,那种窒息感才好一点。

票面印着Tribuna Baja,是主看台的意思,第二排,莉亚找到位置后眨巴眼,这么近?

靠近球员通道,就在替补席上方,近得离谱,近到她能看清替补席座位上贴的球员名字标签。

连正在热身的莫德里奇扭头喝水时,都差点和她对上眼。

伯纳乌球场正在翻新,但这座欧洲数一数二大的球场,依然让莉亚站在座位上时,感觉自己像一颗星星撒落在银河里那般渺小。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莉亚脑子慢一拍,下一秒才接收到指令,给站在过道的女士让位置。

这位女士有一头漂亮的金棕色长发,笑容温暖,等她找到位置后,莉亚才发现她坐在自己旁边。

坐下后,她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米娜。”

莉亚捏紧自己脸上的口罩,声音闷闷的:“你好,莉亚,不好意思我生病了,所以声音有点哑。”

米娜笑着摆手:“没事的,希望你待会儿能看得开心。”

说完,她转头看向球场,像是认识某个正在热身的人。

莉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是皇马的球员。

“这里是家属预留席吗?”

莉亚看过几场球赛,也看过那些球员家属被拍到现身球场的新闻照,后知后觉这个位置有点厉害。

米娜有些惊讶:“是的,这里是家属预留席。”

因为生病,莉亚没心思做造型,不仅戴了口罩,也配了一个鸭舌帽,在镜头很容易扫到的地方确实很显眼。

在这边就坐的都是球员或者工作人员的家属,米娜没见过她。

怕自己看起来太刻意,米娜主动说:“我的老公是费德·巴尔韦德,15号球员。”

噢,球员家属,15号,她看看。

莉亚找到了有些青涩的15号球员,能这么快,主要是他站在克罗斯身边,两人有说有笑的。

这不巧了吗。

既然她主动说了,莉亚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克罗斯邀请我来的。”

米娜很惊讶:“克罗斯?!你就是······”

费德提到的克罗斯可能坠入爱河的对象吗?

因为费德很喜欢、很尊敬克罗斯,所以经常在家里提起他,米娜跟着听了不少,最近他回到家,总在说克罗斯最近状态不对,他们俩还研究过那一边的姑娘会是谁。

“嗯?怎么了?”

难道她很有名吗?

莉亚摸了摸口罩。

“费德最近天天在家说,克罗斯不对劲,他训练结束就走,不看手机的时候会盯着手机看,看完了又在笑。”米娜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我俩猜了好几天,他到底在看谁的消息。”

“是吗?”

她想起自己发过的消息,碎碎念、库珀二世的照片、今天吃了什么。

那些随手发的东西,会让他在训练结束后,一个人坐在更衣室里,看着笑?

热身结束,球员们三三两两往通道走。

克罗斯脚步比平时快。

巴尔韦德追上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急?”

“上厕所。”

实际上他推开更衣室的门,第一件事是从柜子里拿出手机。

他看到她了,把自己裹得很严实,但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她和巴尔韦德的妻子聊得正开心,完全不在意自己,不是说他穿球衣很帅吗?

【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不过比赛加油。】

他看完,嘴角动了动。

五分钟后。

通道尽头,灯光刺眼。

克罗斯踏进球场的那一秒,八万人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

莉亚坐在第二排,被声音震得胸口发闷,她在现场看过球赛,却没有感受到这么震撼的氛围。

这仿佛不止是一场球赛,而是一次刀光剑影的战士比拼。

这个位置很近,近到她能听见球员热身时跑过草坪时草屑飞溅的声音,近到当克罗斯从通道里走出来时,她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投在地上的影子。

那道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从草坪一直延伸到广告牌边上,然后,它的主人踏进了光里。

莉亚突然明白一件事,这和她平时认识的托尼·克罗斯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才是她记忆中的克罗斯,身为顶级球员,代表俱乐部、国家队征战球场,在电视上、在新闻里、在几万人欢呼声中的人。

九十几分钟,哨响。

伯纳乌安静了几秒,然后是巴萨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他们在对方的主场赢得了比赛!

莉亚坐在第二排,看着场上。克罗斯站在原地,手叉着腰,他没有像有些队友那样蹲下去,也没有低头,就只是站着,看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巴萨球员庆祝的地方。

米娜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莉亚这才注意到,巴尔韦德蹲在草坪上,扯着球袜,不肯起来。

“费德很难受。”米娜低声说,“他觉得自己没做好。”

莉亚不知道说什么。

她烧了一天,脑子本来就慢,现在更慢了。

但她知道一件事:克罗斯很难受。

因为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知道自己该走了但还不想走的人。

然后他动了,不是走向通道,是往看台这边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莉亚对上他的视线。

隔着广告牌,莉亚发现他穿球衣真的好帅,她还是那么喜欢金发。

克罗斯抬着头看了她两秒,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通道。

莉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是叫她去那边。

米娜在旁边轻声说:“我先走了,费德估计要半天才能缓过来。”

米娜走了。

莉亚坐在座位上,听着客场看台的欢呼声,身后传来主场球迷的嘘声和沉默,球场广播在说什么她听不懂的西语,有一瞬间,好像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好像更烫了。

但她站起来,往通道那边走。

球员通道里有很多人,但莉亚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喝水的克罗斯,她走过去。

晚秋的马德里,天气凉爽,甚至晚上温度已经到了十几度,球员们穿着 球衣,上面还能看到草屑和泥土的痕迹。

莉亚站到克罗斯身边,仰头看他。

他跑到用发胶固定的发型都稍稍凌乱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看着她眼里自己不知道的迷恋,克罗斯下意识想摸摸她的脸,但看到她的口罩,知道现在两个人关系没到那个程度,问她怎么了。

“我生病了,那就是我想说的事。”

克罗斯很惊讶:“噢。”

莉亚摁紧口罩:“我们要分开一点吗,我可能会传染给你。”

当然要,球员最怕感冒、发烧,这会让他们缺席比赛,肌肉酸痛。

但克罗斯的回答是:“我能抱你吗?”

当然可以。

人潮中,克罗斯搂住她的肩膀,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帽檐。

而被他抱住的莉亚眼睛乱瞟。

好有安全感,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为什么他单手就能彻底抱住她,为什么他那么手臂那么有力,看来病好之后得去一下健身房了。

然后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站在什么地方。

球员通道里人来人往。

工作人员推着器材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有人用西班牙语喊着什么,像是在催促谁快点。

记者扛着摄像机跑过去,镜头差点撞到莉亚的肩膀,克罗斯伸手挡了一下,没抬头,也没放手。

远处,巴萨球员的欢呼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夹杂着笑声和掌声,那些声音像另一个世界的,和这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里是安静的。

莉亚贴着克罗斯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声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声音。

旁边又有几个人走过。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很轻,带着点善意的调侃。

克罗斯没理。

晚秋的马德里,十几度的夜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得莉亚后背有点凉。

但她不冷。

“走吧。”

莉亚拿到他的车钥匙,找到他的车,坐在副驾驶休息,不久后,带着一身清爽香味的克罗斯打开车门进来。

莉亚把头撇到另一边,看着伯纳乌地下停车场的环境,指了指钥匙孔,钥匙已经插好了。

“如果我传染给你,希望你的教练不要杀了我。”

“没事,我会先让他解决我。”

克罗斯发动车,侧头看了眼虚弱的她:“饿了吧,想吃什么吗?我们打包回去。”

莉亚伸出手指:“凉的,软的,甜的,硬的,36厘米、100厘米······”

“嗯?”

他怎么越听越怪。

从内部专用的车道,这里会有记者和球迷守住,今天输了球,大家情绪都不好,克罗斯一踩油门,快速驶过,但莉亚还是察觉到了闪光灯。

她努力让自己忽视,然后说:“手臂和胸膛的围度?”

“?”

看他穿着白色球衣踢球那阵劲劲的样,莉亚上网搜了下他的身体围度。

“你就惦记这些?”

莉亚答非所问:“花臂真的很帅。”

克罗斯败下阵来:“······谢谢。”

“不用谢。”

“你不是冷吗?怎么想吃凉的?”

“因为我觉得我的身体里有邪火在烧,需要凉的降降温。”

克罗斯看她不是冷,是被烧昏了头。

“凉的,我看看。”

过了会,车停了下来,他打开车门走出去,莉亚歪着,拿出手机看了眼。

“奶昔,怎么样,凉的,甜的。”

“谢谢你!”

莉亚放好手机,夹着嗓子说,猛地吸了口牛油果奶昔。

好喝好喝。

他买了小份,怕她吃太多凉的,回去给她煮个鸡蛋酒好了。

回了家,莉亚直接往沙发一瘫,虽然出门可以,但是生病还出门就很挑战她的极限了。

克罗斯跟在她身后,问她:“家里有红酒吗?你量一下体温”

“柜子上有一瓶,要给我**蛋酒吗?”

这是他们德国人最经典的感冒偏方,莉亚以前也不信这些,但是越长大,出事时下意识还会这么做。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莉亚折腾着起来,先去洗把脸,然后接着瘫回去,电子体温计显示37.1度,还行。

克罗斯端着东西出来,看着她小脸白得几乎没血色了,吓了一跳。

“放桌子上吧,谢谢你,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靠太近了,以防你的生命安全。”

他说他要是生病,教练会解决他,莉亚还记得。

为了不一起被他的教练切成肉块,莉亚得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克罗斯把东西放下,但没走,而是在单人沙发坐下,双手交叉,慢条斯理地说:“那你要的36厘米、100厘米怎么办?”

“嗯!?”

莉亚猛地从沙发上立起来,脸色一瞬间红润了起来。

克罗斯叹为观止,大变活人是真实存在的啊。

“你都那么难受了。”

“是啊,我都这么难受了。”

莉亚盯着他,等下文。

克罗斯站起来,把那杯鸡蛋酒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喝,喝完早点睡。”

“······然后呢?”

“然后明天病好了,再来量。”

他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托尼!”

莉亚惊喜到无以复加,这是她能听到的话?

“明天见。”

克罗斯头也不回:“拜拜。”

喝完鸡蛋酒,再草草吃了些他打包回来的食物,莉亚回房睡觉。

第二天起来,她惊喜发现沉重的大脑轻了很多,没有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了。

昨天又是出行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比赛,八万人的声浪差点没给她掀到外太空,没想到居然好了不少。

就是有点流鼻涕。

吸溜。

一边擦鼻涕,一边去拉开客厅的窗帘,窗外正有一名帅哥带着狗跑过。

36、100,36、100,36······

这些数字在她脑海里循环,莉亚连忙打开窗,朝他挥挥手:“托尼!”

克罗斯停下脚步,回头也朝她挥了挥:“身体怎么样了?”慢慢朝她走来。

莉亚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他。

说到这个,莉亚很得意:“好多了,我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阿努比斯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莉亚,尾巴摇了两下。

“阿努比斯,早上好。”

“你今天不去基地吗?”

看他恢复挺好的,莉亚差点忘了昨天皇马在伯纳乌有场失利的球赛。

“下午去。”

晨光里,克罗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比昨晚乱一点,但精神很好,他的碧蓝眼珠清透极了,显得他是那么魅力十足。

“你跑完了吗?”

克罗斯没回答,反问:“量体温了吗?”

“量了,36.6。”

她马上又补了一句:“不是那个36。”

克罗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动了动。

他假装听不懂:“哪个36?”

莉亚眨眨眼:“你说呢?”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你倒是挺会接”的意味。

莉亚继续眨眼。

“等我晚上回来?”

“好的。”只要有吃的,莉亚就不急,“你接着跑吧,拜拜。”

克罗斯在消化自己的情绪,没人接受这样一场失败,在他们自己的主场。

收拾好后,他离开家往基地去。

路上他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不是那场比赛——那场比赛他已经想够了。

他想的是别的东西。

他打了转向灯,拐进基地的停车场。

手机震了一下。

把车停好,他拿出手机,是她发的一张照片。

阿努比斯趴在她家沙发,脑袋搁在她腿上,眼睛眯着,看起来很享受。

【你的狗比你会撩。】

克罗斯看着那张照片,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了一个字:【嗯。】

其他人也陆续到了,一场失败改变了球队,人们的表情严肃认真,好像谁敢开心就是在犯罪。

对皇马和巴萨来说,不管他们拿到多么好的荣誉,即使是欧冠霸主这样在外人看来威风凛凛的成就,只要输给巴萨,他们就好像被人证明了你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

什么欧冠霸主,输给巴萨的欧冠霸主吗。

这就是今天所有头版头条都想说的话。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储物柜开关的声音。

克罗斯换上训练服,走出去。

草坪上,队友们三三两两地跑着,没人说话,没人笑。

训练开始后,一切都回到正轨。

传球,接球,跑位,射门。

这些动作不会因为昨天输了球就变得陌生。

“嘿,托尼。”

巴尔韦德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球员开导,50一个小时。”

巴尔韦德很惊讶:“我可以买一年吗?”

他有和媒体说过自己想退役了,在这个年纪,真是神奇的德国人,巴尔韦德真怕昨天的失败让他心中的退意更深。

他很冷酷地拒绝了:“不行。”

“我会哭的。”

克罗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你哭吧。”

会哭多正常。

“好吧。”巴尔韦德安静了会:“听米娜说,你女朋友昨天来看比赛了。”

他其实是来确认是不是女朋友的。

克罗斯拧上瓶盖,没看他。

“她生病了,还来了。”

他还表现那么差,退役算了。

巴尔韦德等着下文。

克罗斯不说话了,巴尔韦德没办法:“所以······她是?”

克罗斯站起来,把毛巾搭在肩上。

“你不是要买一年吗?自己去猜。”

算了,踢这么烂,还是不要退了,免得大家只记得他踢得很烂。

巴尔韦德愣住,然后追上去:“这算开导吗?这不算吧?托尼,你得说清楚——”

“你自己非要问我这些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祝我的读者们新的一年幸福快乐 爱你们每一天

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潜力有多大。

看看能不能在模拟人生复刻我心中莉亚的房子,要是能做出来会放到封面

(碎碎念黑泥:赶榜要写六千多,吃完饭,一切都准备就绪的时候,键盘的 G 键突然失灵了,而且是彻底坏掉,没办法只能马上买把新的,这原本是想了好久,打算下个月再买的,没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结果生日礼物自己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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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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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新邻居是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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