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首发!(上)

收假回归训练,阙萼凝的指标确实有不小的变化,但实际对抗赛中没有多少表现。

国家比赛日后的第一场比赛对阵热刺女足,曼联上半场领先一球的情况下,在伤平补时阶段被扳平。

不知道是斯金纳忘了还是什么原因,明明场上上场的国家队国脚状态很一般,但这场比赛阙萼凝连一分钟都没捞到,在替补席坐了一整场。

而下一周面对埃弗顿女足,同样上半场一球领先,但下半场76分钟再失一球,斯金纳才让阙萼凝热身,80分钟换上,但未能改写比分。

阙萼凝都有些担心自己如果入选亚洲杯集训队回来后自己的出场时间是不是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在下一场主场对阵阿森纳女足的比赛中,阙萼凝获得了首发。

这安排着实让阙萼凝有些看不懂,虽然在前一天的对抗赛上,她分得了主力队分背心,这本来就让阙萼凝有些惊讶,没想到首发就这么来了。

她一直想着要首发,总觉得要很久很久,要做很多的努力,但怎么就在对阵阿森纳的关键战就突然拿到首发了。

说不惊喜是假的,但更多的不是紧张而是兴奋。这场在利体育场,还是晚场,听说这场的票卖了不少,阙萼凝还要了几张票,寄给了牛津的朋友。

这是她第一次首发,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

阿森纳的实力很强,可能没有切尔西那么夸张,但也是昂首在第二的球队,无论是转会窗投入,还是身价,都是联赛第二的存在。

所以不论怎么说,这场比赛都不会容易。利体育村的看台上,雨丝斜斜地切过来。

十一月的曼彻斯特,天幕像一块拧不干的旧抹布,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把最后一点午后的天光都滤成了暗淡的银白。

两万一千八百六个座位,坐了五千一百八十六个人。热闹的看台在雨雾里格外明显,而北看台角落里那面红白相间的旗帜还在风里挣扎,被雨打得耷拉下来,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曼联女足主场的球迷数也是从上一场曼市德比在老特拉福德之后多了不少,至少这样的下雨天以前是从来不会超过2500人的。

阙萼凝向来是人来疯型,风浪越大发挥越好,赛前隐隐的助威声和第一次站在首发的队伍中列队入场,都让阙萼凝的肾上腺素极限上升,只能不断地深呼吸才能冷静下来。

球场上太兴奋也是大忌,这会让球员无法冷静下来做出最合理的选择去处理球,阙萼凝拉着穿雨衣的小球童的手跟着进入场地,站定后听着英女超赛前必放的官方主题曲,心里想的却是过几天的课堂presentation,一提到学业,阙萼凝能最快地冷静下来,感谢法律、感谢牛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球童年龄太小了,或者是这个主题曲在雨中听起来太吓人了,阙萼凝面前的小孩子突然哭了起来,这让没什么带小孩经验的她手忙脚乱起来。

没办法阙萼凝只能抱在怀里哄着,小孩的哭声才止住,一只手还孜孜不倦地捏着阙萼凝的衣服,生怕她松手,到音乐放完了,其他小球童都要离场了,这个小姑娘还不肯松手。

阙萼凝怕动作太大让小姑娘淋雨,也怕伤着或者惹哭她,只能干着急,直到裁判挑完边,她还在和小球童试图讲道理。

裁判看到这一幕,也没能维持住严肃的表情,露出姨母笑,并掏出红牌给了小孩子,并且试图抱走小球童。

小球童扁了扁嘴,被大家好言劝住,小孩子才想了想,亲在了阙萼凝的脸上,之后噔噔蹬地跑下了草坪,和其他球童以及家长一起看球了。

这真是人多力量大,终于把这神兽哄走了。经过这事一打断,倒是让阙萼凝过于兴奋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雨更密了,裁判艾米莉·希斯利普的哨声穿透雨幕,短促而干脆。曼联女足主场对阵阿森纳女足,女超联赛第八轮,比赛开始。

曼联开场的表现让利体育村那五千多颗悬着的心短暂地热了一下。

球在红色球衣之间快速流转,莉亚·高尔顿在左路拿球,脚尖一捅,人球分过,沿着边线一路推进。

她的马尾辫在雨中甩出一道弧线,球衣贴着后背,勾勒出紧绷的肩胛。底线附近起脚传中,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掠过禁区中央,但克尔斯蒂·汉森差了一步。球从她面前滑过,滚出了另一侧边线。

汉森转身,双手抱头。高尔顿远远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湿透的袖口往上扯了扯。

曼联错过了开场的好机会,比赛又进入到了阿森纳的节奏。她们的传球像一把缓慢展开的折扇,从后场开始,一格一格地往前推。

金·利特尔在中场拿球的时候,周围总有两到三个接应点。三十四岁的苏格兰人,踢的是她第一百场女超联赛。

她在曼联的压迫缝隙里游刃有余地转身、分球,像一把用了很多年的剪刀,不锋利了,但精准得可怕。

阙萼凝为了掐断利特尔的连线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但作用有限,在接应点过多的情况下,中场很难轻易抢下球权。

而球权被对手掌控,就意味着要面对更多的进攻,也就意味着阙萼凝更高的体能消耗。

阙萼凝干脆和队长换着盯人,阙萼凝开始全方位粘住利特尔,寸步不离,实施原本作为B方案的“兑子计划”。

这下阿森纳上半场的进攻更多地开始依靠边路突破进行,麦克布突破虽然犀利,但大多时候由于曼联后防的及时补防并没有产生极具危险的进攻。

而贝丝·米德的几脚射门虽然颇具威胁,但均被曼联门将厄普斯扑出,上半场比分维持在0-0进入中场休息。

阙萼凝坐在更衣室是一句话都不想说,虽然她的体能已经没有赛季初那样废物了,但是高强度的盯防和恰到好处的补位让她消耗体能不小,能省一点体能是一点。

本就在更衣室存在感不算特别高的阙萼凝更加沉默寡言了,不过大家也算习惯,很多人都觉得她是那种踢起球来六亲不认的酒疯子,才会不说话的。

阙萼凝哪里知道,她只是想要节省体力,甚至还有脑力,每次说话前还有措辞一下想一想,不如不说。

中场十五分钟很快过去,除了休息的时间,主教练噼里啪啦的讲述,如水一般略过大脑皮层,出走耳外

反正没换她,剩下的重点就是继续限制中场推进,干上半场的活。

下半场风云突变,开场不久米德玛在三十码区域带球向前,眼见着她要在弧顶位置起脚射门,阙萼凝连忙跑去封堵。

“砰——”一声力量很足的射门,直接砸向了阙萼凝的脑袋,皮球经反弹向前场弹去,最终被防守球员结尾出了边线。

然而被大力焖中头部的阙萼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眼冒金星。

雨还在下,愈发遮挡视线,球仿佛吸收了水刚刚砸来的皮球更有分量一般,裁判吹停了比赛,连忙来问阙萼凝的情况。

脑袋可从来不是小事情,尤其太近了,相隔不到1m直接碰上,多少得缓一会儿。

这一挡,成功延缓了米德玛面对所有英女超球队均有进球的记录形成,毕竟就差曼联了,但也让阙萼凝现在脑袋还嗡嗡的。

队医上来先进行了脑震荡的检测,万幸只是突然的冲击造成的暂时性疼痛,阙萼凝躺了一会儿已经好了。

既然没什么事,裁判便继续了比赛。

阙萼凝也确定自己没什么事,便继续缠着利特尔了,即便现在阿森纳的球权已经不太向利特尔倾斜了,但她才不会小觑中场的创造力,一旦松懈绝对会挨打。

但要是进攻的机会来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个和刚刚阙萼凝挡的球几乎一样的位置,队长泽勒姆尝试了射门,依旧被防守队员挡出,刚好落在了弧顶处阙萼凝的脚下。

皮球重重砸在草皮上,借着地面的弹力猛地向上蹿起。阙萼凝在球向上弹的时候下意识地一脚,正脚背狠狠抽向皮球中部。

冷雨斜斜扫过整片球场。皮球重重砸进浸满雨水的草皮,湿滑的地面给出一股更暴烈的弹力,皮球猛地向上窜起,溅开一圈细碎的水花。

沾了雨水的皮球带着沉甸甸的惯性脱脚飞出,先是划出一道极短的上扬,雨水的阻力很快拉扯住它的轨迹,弧线提前向下沉落。

皮球破开漫天雨丝,呼啸着掠过门将奋力伸展的手掌前方,“咚”的一声狠狠砸在球门内侧下方,撞得积水顺着球网哗哗飞溅。

球网猛地向后炸开一团翻涌的白色褶皱。

周围看台的轰鸣在这一秒才轰然爆发开来。

雨夜没有抵挡住进球的热情,看台上几千球迷爆发出不小的欢呼,雨幕中,阙萼凝一时兴奋,骤然卸力、双膝稳稳沉落湿滑的草坪。

她借着冲刺的惯性,在积水翻涌的草皮上利落滑跪而出!

两道清晰的水痕顺着膝盖飞速延展,溅起漫天碎玉般的水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丝、睫毛、湿透的球衣肆意流淌,贴紧挺拔的脊背。她微微仰头,任由冷雨砸落面庞,胸腔剧烈起伏,积压整场的爆发力尽数释放,指尖抵着积水的草皮,脊背绷出利落张扬的线条。

身后队友一群在雨中隐隐约约的红衣踏着漫天雨幕狂奔而来,接连扑落相拥。

湿漉漉的球衣紧紧相贴,此起彼伏的欢呼穿透密集雨声。纷飞的水花、飘摇的雨帘、肆意张扬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泥泞的绿茵之上,是暴雨也浇不灭的热情。

这场实际上米德玛那个远射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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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首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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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女王与骑士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