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动物塑主席，那么马尔蒂尼愿意称之为鸟。
在食堂会面之后，新来的总监克拉克告诉马尔蒂尼，主席飞去德国和荷兰找人，而刚刚离职的加利亚尼又被叫了回来上班。
好一个混乱的组织架构，马尔蒂尼暗戳戳思考这是不是一种制衡，但看到克拉克和加利亚尼笑意盈盈地在米兰内洛散步后，又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了。
克拉克不是个亲近人的总监，不像加利亚尼会跟大家一起吃饭，而是神出鬼没地刷一次存在感，之后又消失不见。
反倒是厨子米格尔·索托时不时跟马尔蒂尼聊上几句。
“这死小子这么忙？前几天去了德国，再往又是去那个什么雷卡拉什么？”虽然米格尔已经迅速学习了意大利语，但对于这个冗长的城市名还是不太会说。
“雷……”马尔蒂尼小口吃着烩饭，“雷焦卡拉布里亚？”
“对！”米格尔埋头对着面前的四五盘烩饭写写画画，他最近在试菜。
“买人吗？那里比较出名的球队好像只有……”
“停！保罗，我的直觉告诉我后面就不适合说了，你觉得今天的烩饭到底怎么样？”米格尔是个聪明人。
“汤有点太多了吧？而且你是想做更加符合主席口味的饭？”
“哈哈哈，我可不敢揣度上心啊。”米格尔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德国克林斯曼和主席有什么关系不谈，但荷兰？
马尔蒂尼咬住冰淇淋勺子，想起某位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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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殷先生。”范巴斯滕看着眼前淡定喝茶的家伙。
“阿贾克斯是很好啦，但是你也实现不了你的抱负呀，马尔科，现在足球的中心可是意大利。”主席先生没有直接到阿贾克斯去找这位天鹅先生，而是非常正式地下了个请帖。
两个人现在在一家咖啡厅。
“是啊，意大利的教练阵营再挤一挤，也许就能成为沙丁鱼罐头厂了。”
“哈哈哈哈哈哈。”主席先生毫不掩饰地笑起来，“我好喜欢你的幽默，马尔科。”
范巴斯滕想翻白眼，但还是克制地喝了一口咖啡。
“那这样，”主席先生收敛笑意，正色坐好，并伸出手，“我已经请了德国和美国的医生，并且还购入了很多新仪器，打算成立米兰医学研究中心。”
他咧起嘴，刚刚爽朗的笑容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笑：“马尔科·范巴斯滕，米兰实验室欢迎您的到来。”
他应该握住这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狐狸的手吗？
“你可没告诉我是这么邀请我的弟子的。”
一个恶狠狠地声音打断了范巴斯滕即将伸出的手。
主席先生果断放下自己的手，而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丝毫不见外地拥抱了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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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范巴斯滕确实诧异了。
“弗朗茨给你出的主意吧。”克鲁伊夫挨着自己的爱徒坐下，主席先生给他倒上一杯咖啡。
“的确是这样，我那天正好在一家私人医院碰见了他，而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想到邀请马尔科来米兰。”
“哼，又是医院？到底是你跟医院有缘，还是我们跟医院有缘？然后呢？”克鲁伊夫拿茶壶的手丝滑转向，自然无比地抿了一口咖啡。
“直到奥利弗，也就是比埃尔霍夫突然提到了克林斯曼，而我看中的一个球员正好需要更多的出场时间。”
克鲁伊夫扬眉不语，但范巴斯滕皱了皱眉毛，直言不讳：“我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主席先生没憋住笑容，又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但他礼貌地不看范巴斯滕，而是冲着克鲁伊夫笑。
直到克鲁伊夫扶额，他才憋笑得很痛苦但又不经意的样子回答：“有传言说克林斯曼先生打算去做教练，而贝肯鲍尔先生也打算帮帮忙。”
“他们是在德国，他们是德国人。”
“但我始终觉得重点是在人，而不是在国家。”主席先生眨眨眼，“所以我来赌一把。虽然不是国家队，而我也不可能完全提供类似于德国队的环境，但是我可以保证给予我能力范围内的最大支持。”
“米兰不缺教练了。”
“布雷西亚缺。”
“意大利要求一个人不能拥有两家俱乐部，你是律师，打算挑战一下法律的红线吗？”
“我也不是布雷西亚的老板啊。”主席先生狡黠一笑，“我只是推荐了我的朋友去收购布雷西亚。”
“这可不是什么稳妥的举动。”
“的确。”主席先生又喝了一杯茶。
他的确不打算搞什么代持股协议，这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是质押呢？
他笑起来：“总是会有办法的，我去找人收购啦。”
克鲁伊夫对于投资这件事还是过分谨慎的，但谁能不说一句他的态度完全正确。
细想，完全是经验之谈。
“要知道我们可是还没答应你吧，现在就开始准备，如果我们拒绝了怎么办？”
“那我只能去找克林斯曼了。”主席先生耸耸肩，“开个玩笑，不管教练是谁，我都打算跟布雷西亚进行一些交涉，我希望我的球员们能获得更好的竞技环境。”
“我会考虑的。”
“我的计划是马尔科一边治疗一边在布雷西亚帮我带带小孩，然后下一步是米兰青训，最后是米兰的体育总监。”
主席先生给克鲁伊夫续上咖啡：“布雷西亚和米兰会不断合作，尽可能作为人员交流的基地，后续我会拓宽市场，英超，西甲，荷甲都是下一步目标，其实我也想好了，如果马尔科不来，我就跟阿贾克斯开展合作，但是球员租借问题我就会继续斟酌。”
克鲁伊夫轻哼一声：“我完全不知道你的自信来自哪里，还是说你就是这种自大的人？”
“来自于这次是您喝了我倒的咖啡，而不是您打算自己倒的茶。”主席先生又露出八颗牙齿笑起来，但克鲁伊夫却感觉这次的笑容没有那么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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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筑墟在阿姆斯特丹的市中心酒店住了一段时间。
他来荷兰确实不是单纯为了找教练，但也完完全全是为了球队。
他面临一个有点麻烦但是也不麻烦的问题……
他账上要没钱啦！
不讲他买米兰和球员花了多少，最近建医疗中心，修草皮，还有买设施都花了一大笔。
之前在德国跟一位医疗器械产业的老板谈了一笔合作，他的资金压力才稍微小了一点。
等这边他把案子办完，他还得去拉一点赞助。
倒不是克拉克和加利亚尼不靠谱，克拉克最近除了有点浮动的小心思，还在勤勤恳恳地查账，以及审核一些不是很安全的打点。
加利亚尼盯着米兰的更新换代，以及被克拉克缠着周旋。
那不就是主席先生能者多劳了？
他对着镜子哼着歌打好领带，去见了自己的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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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费力，亲爱的克拉克，我已经跟我亲爱的当事人谈好了，10%，高于他预期的部分就是15%。”
克拉克看不到他的嘴脸，但完全可以猜到他洋洋得意，如同一只开屏孔雀的样子。
总是这样，殷筑墟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不熟悉的时候，总是话语暧昧，仿佛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当事人好，但只要钱不到位，那么他说的都是鬼话。
毕竟他可是敢在两个当事人之间横跳，看哪一方出价高才为哪一方辩护的人。
“一个当事人在德国，一个当事人在荷兰，你还真能跑哈？”克拉克磨了磨自己的牙齿，最后还是挤出来一个笑脸，尽管他知道电话那头的家伙看不见，但那家伙仿佛就是天生能感受到他人的情绪。
“还好啦，刚好我可以把俱乐部的事情一起干了，医疗器械和健身器械的单子应该传真给你了吧？”丝毫不在意克拉克对自己的诋毁，主席先生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你还真是辛苦。到底什么才是你的主业啊？”
“这还用问吗？”主席先生微微一笑，“晚安，我的朋友，我再去一趟迪拜就回来。”
“你要抢隔壁所的案子吗？！”在克拉克的惊声尖叫中，主席先生已经挂断了电话。
当然不是抢案子，主席先生看了看自己的度假风衣服和墨镜，总要去玩一趟吧！
但可惜，度假紧急中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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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手札》
原告：艾米丽·贝内特，女，19xx年x月x日出生，美国籍，住址：美国xx州xx市。系本次空难遇难者托马斯·贝内特（原告胞弟）之长姐。
被告：埃及航空，住所地：埃及开罗，运营案涉MS990号航班的航空承运人。
代理人受当事人全权委托，提出以下诉讼请求：
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20万美元；
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律师费。
事实与理由
原告艾米丽·贝内特是遇难者托马斯·贝内特在世唯一近亲属。托马斯生前无配偶、无子女、父母已经全部离世，不存在顺位优先的其他法定索赔权利人。依据纽约州《不当死亡法》以及《华沙公约》相关规定，在无配偶、子女、父母的情形下，兄弟姐妹作为次顺位最近亲属，依法享有提起不当死亡诉讼、主张损害赔偿的原告主体资格，有权代表遇难者就本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提起民事诉讼。
1999年10月31日，原告胞弟托马斯·贝内特购买被告埃及航空MS990号航班客票，航班航线为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飞往埃及开罗。原告胞弟作为付费旅客，与被告成立合法有效的国际航空旅客运输合同。航班在大西洋公海上空坠毁，机上全部217人遇难，托马斯当场死亡。
根据《芝加哥公约》、《华沙公约》，航空承运人对旅客在航空运输期间发生的死亡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承运人免责事由仅限法定有限情形。
美国NTSB对黑匣子数据分析显示：本次坠机由案涉航班副驾驶巴塔图提主动、故意操纵航空器俯冲坠毁。
即便该行为系机组人员个人故意行为，该机组人员属于被告埃及航空的雇员，正在执行被告指派的航班任务，处于职务履行期间。被告作为雇主，对机组人员负有遴选、心理筛查、岗位监督、驾驶舱安全管理义务。被告未尽对机组人员心理健康评估与风险管控义务，存在重大管理过失。
被告抗辩：坠机为副驾个人犯罪行为，航空公司应当免责。
原告代理人认为：
1.机组人员是航空公司的延伸，旅客购票时信赖被告对机组的管理与保障能力；旅客无法预判、防范机组成员的极端行为；
2.雇主不能简单以雇员个人故意行为，免除自身承运人法定责任。雇员是在执行航班任务的过程中实施行为，属于航空运输过程之内发生的损害。
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毁灭性打击。原告是托马斯唯一亲人，二人长期相互扶持。托马斯骤然离世，原告承受巨大精神痛苦，产生丧葬支出、未来经济扶助损失。被告作为承运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航空运输合同成立，旅客在运输途中遇难，被告作为航空承运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依据《华沙公约》、美国侵权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此致
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
具状人：艾米丽·贝内特
委托代理人：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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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主席先生的事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