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蝙蝠侠刚来之前。
道恩坐在大厅里，低着头看着地板。
扮演一个无辜的人质挺无聊的，而且她也没什么台词，不然她还能喊几句：“HELP！”
虽然以她的演技来说，没有台词应该是最好的，不然她可受不了蝙蝠那个“真名看破”的眼神。
就这么百无聊赖地思维发散着，道恩摸到了手心的棋子。
那是一枚小兵棋子，PAWN，和自己的名字DAWN只差了一个字母，而就连那个字母差异，也能通过简单翻转得到。
很难说谜语人是不是因为想玩这个文字游戏才这么决定的。
道恩没有玩“猜猜谜语人在想什么”这种游戏的兴致，她也并不想猜蝙蝠侠在想什么，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这两个角色都是她的祖宗。
她的命全凭这两个祖宗的状态和心情。
蝙蝠侠不是万能的，他有时候也会救不下人来，例如说那个被淹死的小女孩。有时候，编剧会为了让作品更具有深度，让一些角色在蝙蝠怀里死去。但是主要角色哪怕死在蝙蝠怀里，也能在棺材的余温都没散开的几刊后复活。但是这种增加作品深度的工具人，就彻底入土为安了。
真是不公平，但是漫画就是这么写的。
道恩自觉自己没那个资格当蝙蝠的心头肉，也暂时不是很想当这个增添作品深度的尸体。
她还是更习惯把命握在自己手里，哪怕死了也认了。
所以她接受了谜语人的提议。
背叛蝙蝠侠的美女线人，这种角色大部分都是谜语人的手下，或者说是被他蛊惑的人。
道恩不是很理解谜语人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蝙蝠侠的女人，可能这里有雌雄激素差异问题。在她看来，这有点GAY，有种两个人在把人家姑娘当套/子用的感觉。
但是道恩可以当这个套/子。
只要是能活下去，她觉得自己当个套/子没什么。
总比当尸体好。
于是道恩接过了尼格玛的橄榄枝，这么一来，她可以当特工，可以当双料特工，可以当双面间谍，虽然以她的演技能做好这些角色的可能性近乎为0，但她起码不只是一个尸体或者预备役尸体了。
比起赌今天的蝙蝠侠有没有闹肚子，这种感觉更让她实在。
但出乎意料的是，尼格玛显然并不给她这个当双料特工的机会，在道恩接受了之后，尼格玛就把一个微型炸弹植入了道恩的脑袋里。
这个炸弹可以检测道恩在说什么，也可以隔着半个地球一个按钮远程瞬爆。
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我给你当小弟你拿我当死士用啊！你那么多小弟，四个马克“maker”，回声和疑问，没有一个被你在脑袋里塞炸弹吧，你有什么毛病啊，就那么信不过我！
话虽如此，当时的气氛根本没有给道恩回绝的余地。谜语人脸上写着：你不会是想骗我吧，我这人最讨厌被骗了，你要是骗我的话我连夜给你联系火葬场和殡仪馆了。
道恩就这么强制性得上岗了。
现在，她就像是桃子公主，被绑在城堡深处，等着蝙蝠侠去按谜语人身后的那个按钮。
说不定谜语人还会玩一招：“公主不在这个城堡里哦”的戏码，然后蝙蝠赶过来的时候就只能抱着她的骨架了。
真让人不爽。
道恩小声啧了一声，被绑在身后的双手一直在尝试挣开。就在刚才，她的挣扎终于起了效果，手腕处被她争出了大概半个拇指距离的空隙，这给了她操作的余地。
用力一挣，绳子从手腕处落下，散落一地。
道恩揉了揉手腕，手腕被磨破了，层层叠叠的满是血痕，摸起来生疼。不过好歹可以自由行动了。
道恩第一时间摸到了大门的门把手，却被门把手上通的电烫了个激灵。
“不愧是DC皮卡丘，黑亚当都没他能放电，我早该知道他会给门把手通电的。”道恩吐槽着收回手。
然后她自然而然想到的dc另一个绝招，通风管道。
有道是：“从哥谭的东边到西边，走通风管道和下水道最快。”akm的通风管道四通八达，如果门被堵了，走通风管道准没错。
要不然就走下水道。
道恩还真就找到了几个通风管道。搬来舞台上的梯子，拆开通风管爬进去。道恩本身幼小的身形在里面爬动，就是不说如鱼得水，起码也是一个来去自如。
就这么，爬过了好几个通风口，道恩遇到了一处发光的通风口。
从里面往外面看，刚好能看到蝙蝠侠的尖耳朵。与此同时，还能听到谜语人的声音：
“你以为我会在这栋建筑里面？你以为我只有在这里面才能控制这些装置，才能和你这样对话对吧，侦探，你太天真了。”
“你太小看我了，不过带给我的乐趣确实足够多了。”
“作为报答我就给你加一个额外项目吧。30s之后整栋建筑都会被炸成废墟，而你，蝙蝠。别忘了道恩可在最中间的大堂里。”
“RUN RUN BATMAN.”
“......”
然后蝙蝠侠风一样得一溜烟跑了出去，道恩扒在通风管里凌乱。
自己，算不算是把游戏流程给破坏掉了。
但是重要的事情道恩还是知道的，蝙蝠的话，只要打开大堂的门看一眼里面的情况，也是能猜出来发生什么的。他转头自己跑出去，用的时间比带着自己出去要少的多。
而道恩在这里就很麻烦了，她是爬着的，能不能用30s爬出去是个很大的问题。
不敢耽搁，道恩打起百分之三百的精神往前开始爬。
爬行这种事情，很难描写得很燃，即使有时限在，也很难。
道恩爬着爬着，也没感觉出难来，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
通风管虽然如同迷宫，但是只要跟着通风管的风向走，就一定能到外面去，实在称不上有什么难度。而通风管里的灰尘和脏污，实在算不上什么要命的问题。
问题只在于爬这个行为，实在是不雅观。
如果谜语人看到这幅情形，哪怕因为道恩私自行动气急败坏，也会笑喷了。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道恩没管他。
可能是谜语人发消息过来了，也可能是哈莉问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啊，你的室友在用身上的衣服清洁通风管。
通风管道的出口就在眼前，道恩努力得爬行，奋力得爬行，坚强地爬行。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道恩刚把手伸出管道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一把扯了出来，然后就是天旋地转。
爆炸声在身后炸开，然后是气浪，道恩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抱在了怀里，准确的说是夹在腋下。
风声呼啸，一段时间后，牵制住道恩的那只胳膊才慢慢放开，把道恩放到了地上。
准确的说是天台上。
“——”蝙蝠没说什么，似乎在试图用眼神询问她的现状。
“我没什么大事。”道恩说着拍了拍身上，问道，“你干嘛救我。”
就连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么的不合时宜和奇怪，于是慌忙找补道：“我是说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天花板上通风口被打开了，梯子在那个位置，我想你应该是自己钻通风管道了。”蝙蝠说道。
不愧是是世界第一侦探。道恩想，换成她真不一定能在30s时限内想这么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道恩心里却没有获救的喜悦，也没有半点感激，而是充满了自己都感到惊诧的烦闷。
手机又响起来，道恩想去接，却又害怕是谜语人打来的，手卡在半空，不敢拿也不敢放。
道恩看向蝙蝠，只觉得那眼神里满是怀疑，仿佛他已经知晓了一切似的怀疑。
道恩拼尽全力绷住表情，慢慢拿起手机，是个未知电话。
道恩接了这个电话，把手机慢慢靠向耳朵，轻声问道：“喂？”
她没有听到回应，视线突然开始模糊，耳鸣响起。她感觉鼻子下面有什么凉凉的东西，伸手一模，摸到了一手血。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是蝙蝠惊诧的神情。
——
当道恩再一次从混沌的黑暗里醒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心电图规律的滴滴声。
整洁的天花板吊顶，光线自雪白的窗帘穿入，照在道恩的身上，照在趴在道恩身上的一头金发上。
“你醒了？”
哈琳睡得很浅，道恩只是稍微动一下，她就清醒了过来，关切得问询道，沙哑的声音比起道恩更加狼狈。她摸索着戴上眼镜就要给道恩倒水，道恩注意到她的包裙和丝袜都有划痕，大腿上还缠着一条绷带。
“......”其实道恩还没想好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哈琳，没有人喜欢别人随意得拆析自己的心灵，道恩在这点上更甚。
打心底，道恩知道哈琳作为未来的小丑女，做出这些事情并不算奇怪，但是当再次面对哈琳的时候，那个小丑女的形象又无法和这个金发女孩的脸对上了。
所以，哪怕道恩知道事实上哈琳没有为她承诺任何事情，心里隐隐约约被背叛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
水被递到了道恩的嘴边，道恩注视了一会自己在水面里的倒影，从床上支撑起身子，将它一饮而尽。
“谢谢。”
道恩说。
“......”哈琳低下了头，“你以前不会跟我在这件事上道谢的。”
“你腿上的伤口？”道恩扯开了话题。
“哦，路上摔了一跤。”哈琳打着哈哈说。
事实上，从丝袜和裙子的破损痕迹看，像是翻了谁家的院子的擦伤。
“道恩，其实——”哈琳看着道恩，欲言又止，在最关键的时候又岔开话题说道，“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我要去找护士给你再检查一下，等等。”
“......”道恩看着哈琳跑远，转向了墙角。
那里不知何时有一道眼熟的黑影屹立于此，看架势应该是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如果你是来慰问我的，我想提醒一下你，你忘了带花和果篮了。”道恩靠着医院的说道。
“......好好休息。”蝙蝠出乎意料得没有过多得追问，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说，“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韦恩大厦最近据说有应聘的岗位，如果你需要换一份工作的话，随时可以去。”
别说得像是我是因为你的原因经历了这一切一样，自我过剩的混蛋，你为什么要对我赔罪啊！
道恩原本下来的火气蹭一下又钻上来了，她还没来得及对蝙蝠怒吼出声，蝙蝠就消失在了医院里。
“草！”道恩只能这么喊一声，然后抱着手臂开始生闷气。
韦恩集团这么有本事让医院把我脑袋里的炸弹拆了啊。她在心底这么喊。
——
“阿福，告诉我科波特的动向。”
“sir，他们看起来已经放弃追查斯科特（scott）小姐了，转而去追查一个神秘人，他们现在相信事实上是一个神秘人偷走了东西，并且嫁祸给了他们。”
（目前出现的两个斯科特，斯凯特实际上都是scott的音译。女主名字道恩.斯科特，实际上是Dawn.Scott，Dawn为黎明，曙光，破晓的意思，而scot-free是逃脱处罚，越狱的意思）
“谁？”
“他们称之为‘鸡块杀手’，sir。”
“......”
这个诡异幽默的名字让阿福和蝙蝠侠都陷入了沉默。
“什么？”
“根据监听电话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个杀手把他们的人上下颚撕裂了，并且在那个被撕开的人嘴里塞满了鸡块。听起来像是什么恐怖血腥的快餐店广告。”
“......”蝙蝠侠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值得注意的是，根据他们的描述，在鸡块杀手行凶的对象正好是对着莱利斯医生诊所的狙击手。”
“有点太巧了。”
“我也觉得，Sir，你觉得这个什么‘鸡块杀手’会不会是Riddler的人。”
“有这个可能，谜语人为了在不被他人干扰的情况下陪他玩解密游戏，解决掉了会妨碍到我的人。”
“哦，看来我们还得谢谢谜语人先生。”阿福用英国人的幽默说道，“斯科特小姐状况如何。”
“体检报告显示她一切正常，除了可能有些营养不良，除了我刚救下她的时候她陷入了假性脑死亡——”蝙蝠侠说到这里声音变得低沉，“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Sir.”阿福说道。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诡异而飘忽不定的恐|怖|分|子。”蝙蝠侠看着远处化为废墟一片的电影院说，“下次我一定会抓到他。”
至于道恩身上可疑的点，暂时他都愿意当做这是巧合。如果不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蝙蝠侠不愿意怀疑一个因为自己陷入到危险中的人。
但是心底深处有某一个声音在说：如果她真的是和谜语人合谋策划了这一切呢，如果这都是苦肉计呢。
侦探暂时无法回答心底的质疑，所以他选择了搁置，而阿福何其了解韦恩，自然顺着话头对道恩身上的疑点避而不谈。
阿福知道，布鲁斯其实已经思考过对策了。在暗自祈祷，不要有能用上这些对策的一天到来。
——
如果道恩知道这些大概会很感动吧。
但是她现在正躺在病床上玩手机。
不管对蝙蝠的作风怎么恼火，道恩也非常清楚蝙蝠没有激怒她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在帮助她。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韦恩集团的帮助只是让她更加心烦意乱了。
所以她不愿意去考虑蝙蝠的问题，转而去考虑谜语人方面的事情。
正如之前所说，她了解蝙蝠侠是一个多么正义的人，就像是她了解谜语人是一个多么混账又自私自利的东西。
所以暂时，关系到性命而无关喜好，她不打算在谜语人手底下干到死，有机会还是得想办法跑。前提是，她首先要把脑子里那个微型炸弹给拆了。
首先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微型炸弹的存在，谜语人的黑科技检定到她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会把她变成烟花，同时谜语人具有远程操纵炸弹的权力，换言之如果自己没有听从谜语人的命令，伟大的爱德华.尼格玛先生也不介意让她炸一下。
在她思考着出路的时候，手机上冒出一个绿色的问号，然后一个国际象棋里像素小兵的图标缓缓展开。
“......”
转眼间一行绿色的文字浮现了出来：
“>我算了一下时间，你大概已经醒了。所以，pawn（小兵），睡的怎么样？”
“头有点疼。/”
“>呵，收起你那点可笑的质疑，我做的东西不可能有缺陷。既然你已经醒了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科波特和‘罗马人’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别问我怎么做到的，我没有时间去给你像是幼儿园老师一样仔细讲解。所以，准备接受你的第一个任务，命令是：找一个冰淇淋车。”
“你知道我的财政状况/”
“>哦哦，sol，你现在又不是什么守法的小羊羔了，如果你在违法渠道内在一个星期内都搞不到一辆冰淇淋车的话，我觉得你当我手下确实‘屈才’了。”
“......”道恩隔着屏幕都能听到爱德华嘲讽得欠揍的声音。
“明白了，没问题/”
“>希望你不会搞砸，逼我启动b计划。以及，检查一下你的收件箱，我给你新开了一个邮箱账号，该写家庭作业了。”
随着最后一个句号落下，整个对话框消失了。
道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收件箱，果然发现了里面藏了第二个邮箱账号，里面只收到了一封邮件：
“世界上充满了____”（the world full of ___）
后面放着个绿色的计时器，随着时间的流逝数字一点点变小，粗略看是一个整整七天的计时器，截止时间刚好在格雷森家族的表演之后。
“世界充满了什么？是想问我这个？”道恩仔细思考了起来，她第一个想到的实际上是atom，原子，因为确实字面意义上，世界由原子构成。
但是既然是谜语，谜语就是要用打破常规的方法来思考。
从字母的方式考虑：T，h，e，w，o，r，l，d，f，u，本句子里出现了十种字母，f被用两次，o被用两次，l被使用三次，三个元音，七个辅音。
有没有刚好利用剩下十六个字母组成的单词来填补空缺？又或者是被使用复数次数的字母藏了什么秘密，如果把多出来的字母组合在一起——
Foll？Folly（愚蠢的）？
“......”怎么莫名其妙感觉被谜语人骂了。
毕竟这个所谓的家庭作业的时限是七天，换言之，道恩并不需要去着急解开。
在道恩关上手机的同一时间，哈琳把护士带了进来。
护士给道恩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得出了：“明天直接去上班也完全没有问题”的结论。
当哈琳给道恩帮忙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发现某位神秘人已经帮助道恩付了全部的款项，大为惊奇。道恩早有预料，还很有闲心得在外面买了一份蛋卷冰淇淋。
“你今天不用上学么？”道恩看着打算送自己回家的哈琳终于说道。
“不用，我请过假了，而且——”哈琳开着车说，“论文通过了，我拿到博士学位了。”
“......”道恩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好笑，只能干巴巴得说道，“恭喜啊。”
“对不起。”良久，前座的哈琳才这么说，像是终于决定说出自己在病床前没有讲完的话，“道恩，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这个但是——我想告诉你——”
“......”道恩耐心地等待着下文。
对于哈琳来说，坦白很艰难，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个已经作为她的朋友陪伴了一个月的人，冒着永远失去的风险，坦白自己对不起她的所作所为。
哈琳很自然得卡壳了，当她再次张嘴的时候，开始从很早很早之前讲起：
“我之前在大都会求学的时候被批评，我的论文不过是胡编乱造，我的理论经不起推敲，而且满是自我中心的天真幻想。”
“当我转学到哥谭大学的同时，我决定去做一些更加实际的研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
“......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我能见到的最特殊的人了。道恩，我很好奇，我对你真的很好奇——一开始真的只是好奇。”
“——”
哈琳又一次卡壳了，道恩没有回应，只是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耐心地等待。哈琳从这种沉默里得到了继续讲下去的力量。
“我很喜欢你，道恩，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你成为了这种样子——但是平心而论我喜欢你这样，我喜欢你对于大部分事情无好无恶近乎漠视的态度，以及完全相反的，对于所有人和事的专注。”
“我的毕业论文，是关于你的，道恩。”
哈琳把车停在楼下，后视镜里道恩专注得看着她。
“我知道你讨厌这种事情，所以，对不起。”
“不会原谅你的。”道恩无情地说，哈琳被这话吓得一激灵，却转头看到了道恩温和而带着笑意的眼睛，“除非你再给我买一个这个。”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
“......”哈琳失言，然后笑了，“当然没问题。”
道恩没有怪罪过哈琳，或许听起来很奇怪——她有过觉得哈琳背叛她的感觉，也因为哈琳的举动感到悲伤，但是她从来没怪罪过哈琳。
特别是，当哈琳为了她去翻人家的院子，在自己病床边守着，为自己叫护士之后，她意识到这所有的情绪都像是小孩子发脾气，不值一提。
和谜语人的第一场死亡游戏结束后，突然间，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了哈琳。
起码现在她身边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一个朋友……
“你真是温柔啊。”哈琳这么说道，像是喃喃自语的感慨。
道恩笑了，因为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被人用温柔评价。
所有人都给自己有某种定位，就像是星座或者十六型人格，我们在这些定位下找准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对于双面人来说，是那枚父亲的硬币；对于谜语人来说，可能是谜语本身；对于道恩来说，许许多多的词语构成了她这个人，但是温柔这种词汇从来不在里面。
又或者，温柔往往不是人希望成为的样子，而是人在不知不觉间，学会了温柔地对待对自己重要的那些人。
而这些温柔对待我们的人，给予我们力量和美好的回忆。即使悲惨的日子里，这份回忆也会闪烁着点点星光，把某些记忆和幸福连接在一起。
今天，道恩记住了带着黑框眼镜的哈琳，出乎意料的爱吃草莓味的冰淇淋。
当夕阳落下的时候，道恩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渐进的地平线，问道：
“你觉得世界上充满了什么呢，哈琳。”
哈琳想了想，想的很认真，她一直都是看起来随性，本性却认真得让人头疼的人。
“hope”
哈琳这么说，“每一个生活的人，肯定都是对明天充满着希望，或高或低具有某种期许，才会迎来明天。”
“人和人之间也是因为这份期待和期许，才有了相互链接的关系。”
“我也是因为对哥谭怀有期待，才会选择这份职业。”
道恩看着哈琳，作为一个读者，她知道哈琳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哪怕后来和毒藤女在一起，那个人也和眼前的哈琳奎泽尔博士大相径庭了。
但是现在，她不想要知道这些，更不想要去思考相关的事情。
“真不愧是哈琳啊。”道恩感慨道。
一切谜团和问题变得无关紧要，此时此刻，她希望自己忘记一切的烦恼，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谜语人的谜团，或者蝙蝠的冒险。她是道恩.斯科特，也仅仅是道恩.斯科特。
修改了一下：
道恩的特质是过度坚硬，而且她确实嫉妒蝙蝠侠，那种类似于为什么你什么都能轻易做到的感觉。
会慢慢自己解开对蝙蝠的心结，不过这个太漫长了，太漫长了，接受不了或者想看宠布鲁斯宝贝的确实建议避雷。
后面那个满分作文好尴尬，我不修改了。
——
二编：
修改，不那么尖锐，更容易接受和理解的心理历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章 你是谁的朋友，你是谁的敌人（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