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欢迎回来~”

加州清光刚回到本丸,就听到审神者的声音,调子拖得很长,语气雀跃。

循声看去,万叶樱下,这人在小短刀的簇拥中俏皮地弯着眼,似乎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但加州清光可不会忽略方才小巷里她的卡顿。

“哦……”加州别扭地应了一声,走到短刀的包围里。

气氛相当好啊。看来对一期一振的治疗很成功。好好奇,怎么办到的呢?

风险中等、资料透明的暗堕本丸才有迎来继任审神者的可能,既然资料透明就意味着审神者对他们的了解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与之相对的,审神者本身则像一个谜。加州清光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产生了好奇,一种新鲜的情绪。他忽然理解了鹤丸国永爱说的那句话——

“人生如果没有惊吓的话,心可是会先于身而死的!”

一道白影唰一声坠到人群中间,惊起一片“哇”声。

“哇”声中,有人用极得意的语气把加州刚正想着的话说了出来。刹那间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裹着被单的家伙是谁了。

“怎么又是从天而降……”加州清光长长吸了一口气,安抚自己的心脏。

白色的、毛茸茸的、乱糟糟的脑袋,从被单中冒出来,金灿灿的眼睛里半分阴霾也没有,嘴一张就是明朗之至的大笑。若不是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上的污浊气息,粉噪觉得,跟他比起来自己更像被污染者。

裹着被单的鹤边笑边道歉:“哈哈,对不起嘛,没吓坏吧?树上风景很好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信浓藤四郎在侦查到异常动静的刹那就弹跳到粉噪身前,和药研一左一右护着她,一期一振则又站在他们俩身前。发现是鹤丸后,大家都放松下来。

乱藤四郎叉着腰,奇怪地嘟哝:“我们的侦查都很高,居然完全没注意到树上的鹤先生……明明离得这么近。”

前田藤四郎闻言,看了鹤丸一眼。鹤丸对前田眨眨眼。

他双手合十作拜托状:“嘛,我可以从你们这里把主借走吗?”

信浓:“大将又不是物品!”

鹤丸愣了愣,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说法:“主愿意跟我走吗?”

粉噪从静水般的沉默中抽身,大梦初醒一样动了动眼珠,目光划过信浓、药研、一期、乱、前田、鹤丸、加州、鹤丸,最后驻留在鹤丸身上。她轻轻颔首,让加州整理物资和分发礼物,让一期陪着短刀们做什么都好,让鹤带路。

看着一人一刃的背影,加州清光缓缓开口:“很多地方都不太对劲吧。”

一期一振顿时严肃起来:“何出此言?”

加州清光吐槽:“怎么每次推进度都要给我安排任务啊!”

一期一振:“……”

乱藤四郎吐槽:“原来是这种不对劲吗!”

加州笑了笑。当然不只是这种不对劲。不过他总感觉,审神者身上有奇怪的气质,像是一切问题都会顺其自然地在她面前出现与解决。所以不管鹤丸国永身上发生了什么,最后都会变好吧。

或许审神者是寄居在八尺琼勾玉内的幽灵?

“主啊,加州之前跟我们聊天的时候,说您很像幽灵呢。”

鹤丸国永披着被单,过分活泼地与审神者搭话。

粉噪拖长调子:“欸——真过分,我是彻彻底底的人类呢。”

鹤丸大笑:“只不过比别人强大一点!”

粉噪摇摇头:“才不是一点。”

鹤丸领路,因此稍稍领先一个身位,但是讲话时他的眼睛总是注视着听者,金灿灿的目光像阳光一样落在粉噪身上。

彼时正值正午,本丸内的景趣是粉噪晨起时更换的蜀葵,深浅不一的粉色点缀在石头上,石头上裹满毛茸茸绿油油的青苔。他们经过这些花儿、石头,与青苔。

鹤丸喋喋不休讲着光坊的美味料理,伽罗坊的心热面冷,贞坊的自制玩具,能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很可爱。他讲,麻烦主跑这一趟,他感觉没必要,但是光坊坚决反对。

“结束后光坊会做超级无敌丰盛午餐的!然后主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毕竟您也忙一上午了。或许您想试试贞坊的玩具吗?伽罗坊也有在喂猫……”

粉噪扬眉。

对于这时的鹤丸,他们只认识了半天。

这只鸟儿看起来简直像古早小说里最傻白甜的主角,最天真可爱,已经完完全全相信审神者。但是就粉噪的印象而言,鹤不是这样的。

粉噪一面回应鹤丸,一面从衣兜中取出根长长纸条,扭转,对齐,用手指捏着端口。一个莫比乌斯环。

鹤丸歪着脑袋:“主?”

粉噪展示这个小小的手工作品:“很有趣的东西哦,很多世界的运行逻辑都是它呢。鹤,你知道吗,我们正在这个环上。”

灼灼金瞳,定定凝视。

当鹤丸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等待不及的太鼓钟贞宗小跑过来。

小短刀气鼓鼓地叉腰:“我就知道会这样!鹤先生在拉着主玩闹吧?所以才这么慢。”

鹤丸:“诶?”

粉噪:“咳,其实这个是我要玩的。”她把纸条塞回衣兜。

哼哼唧唧走到伊达家的部屋。

其实哼唧的主要是鹤丸。此刃认为自己被冤枉了,需要贞坊的诚意满满歉意也满满的拥抱。太鼓钟本来是想这样做的,但在鹤丸提出这个要求之后,迎着审神者好奇的目光,小短刀闷声道“现在不行”。鹤丸则坚持“就要现在”。粉噪跟着凑热闹,学鹤丸哼唧。

太鼓钟大为震撼:“啊??”

鹤丸大吃一惊:“啊!”

粉噪演绎害羞表情:“这样就可以抱了吗?”

太鼓钟:“……主,那是因为我冤枉鹤先生啦。”

粉噪认真:“那你现在冤枉我一下?”

太鼓钟一把拉开了部屋的门,大声:“我们到了!”

烛台切笑容温雅:“主,辛苦您……”辛苦您了,一路奔波想必劳累了,请进屋内歇息,我已备好茶水。等您稍作休整后,我有一事想拜托您……

这些话他全没说出口。因为话语里的主人公正扶着白鹤的手臂大笑,白鹤也在大笑,笑得白毛一抖一抖的,被单已经滑落在地上。表情最为严肃的贞坊,小脸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根线条,似乎下一秒线条就要变成半圆,就会有笑声迸发出来。

大俱利伽罗默默走到门口:“搞什么……”

粉噪瞬间摆好正经表情,还推了推鹤丸:“严肃点啦。”

她合掌,冲表情各异的其他人点头:“我们开始吧。告诉我你们想告诉我的,我会做你们想要我做的。”

又是一个囚鸟的故事。

时政给她的数据里,那么多振暗堕的鹤丸国永曾遭此对待。

粉噪消去白鹤身上的淤痕,去除邪恶的咒印,白鹤的存在感鲜明起来,不再像一阵需要用力捕捉的烟雾,愈用力去捉愈捉不住。过程中白鹤几度有向黑鹤转变的趋势,粉噪嘀咕着“还是白色最适合你”,让太鼓钟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太鼓钟不明所以但是照做。能帮到鹤先生的话,他会努力做到最好。

烛台切和大俱利呆呆站在一边,直到粉噪示意他们也过去拥抱。依旧不明所以,依旧照做。他们每人都会为帮助鹤丸这件事拼尽全力。

拥抱是安慰也是钳制,大家那么紧那么用力地抱着,直到黑鹤挣扎渐小,似痛苦似幸福地发出无意义音节。原本环绕在他周围观察的灵力,慢慢渗入本体刀。

粉噪席地而坐,托着下巴,静静地看。

如果陛下在她身边,一定会这样说:“真的假的?这就是卿讲过的爱的魔法?爱有这么伟大?”

魔法师协会的会长摇头:“很明显,陛下,这是Blythe的魔法的功劳。”

哦,她之前和亚梦一起看过哈利波特的电影。想到这里,粉噪弯了弯眉眼。

她可以这样回应陛下:“陛下,邓布利多说过,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陛下会因为她嘴里出现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而暴跳如雷。粉噪一直不理解,又感觉很有趣。

“主,非常感谢……”

粉噪盯着烛台切一开一合的嘴巴。反正说的都是谢谢你啦有什么我能回报你的万死不辞啦。她听了太多太多这种话。她光明正大走着神,反正灵力丝线会把所有重要的信息告诉她。

嘴巴不动了。变成一条平平的直线。嘴巴的主人貌似有点紧张。

于是她露出最温柔的微笑:“我要吃超级无敌丰盛午餐,玩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的玩具,还要喂猫。”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鹤丸。

他眨眨眼,右拳击打左手掌心:“是问我想吃什么吗?主吃什么我吃什么!”

其他人:“……”

手环微微震动。

粉噪低眸看了一眼:是亚梦的通讯。

她对刀剑们示意,走到屋外,解锁手环,听到亚梦的声音,甜美的,困惑的。

“Pinku……有奇怪的人在到处找你。西方人,说自己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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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321跳进暗堕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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