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啪”鞭子划破空气引起尖锐啸声,又在触地瞬间发出剧烈声响。
索菲亚漠然的注视着这一切。卡迈恩身边围着一堆人,那些人变着花样恭维他。索菲亚一个人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冷清,卡迈恩觑向这个女儿。
卡迈恩.法尔科内这一生有很多女人,那些女人又给他生了许多儿女。阿尔贝托懦弱,马里奥平庸,唯独这个女儿有几分能力。卡迈恩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幸运。
“索菲亚,”那道影子转过身,略略低头以示恭敬,“下周霍索恩聚会你和我一起。”
*
“叩叩叩。”
索菲亚原本只是假寐,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睁开双眼。她翻身下床,装作找东西的名义摸过外围的缝隙。她将纸条卡在指甲的缝隙里。
「典狱长」
*
一束白色郁金香放在两座相连的墓碑前。
这是霍索恩家后山,当时她和布鲁斯他们一起一铲一铲挖出来的墓地。
薇洛抚了抚冰凉的墓碑。
墓地里静谧,露水安卧在草叶间。几缕光线透过缝隙照耀在人的脸庞。薇洛垂下眼帘,她倚在石碑上,絮絮叨叨的说着最近的事。最后事情说完了,她搓了搓冰冷的手指,阖上双眼喃喃自语,
“Mama…papa.”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人在两米外站定。沉默在这蔓延,只有林子里嘹亮的鸟鸣。
薇洛起身,“该你了,我在亭子里等你。”她避开布鲁斯的眼睛侧身离开。
布鲁斯注视着她离开才缓步上前。他将手上的白百合小心放下,凝视着石碑上的刻文。随后退后两步缓缓跪下。
直到今天他依旧憎恨自己。
他记得卢娜教母擦去他的泪水,威廉先生沉默寡言的关怀。还有薇洛直白的保护。纵使寒冰也被捂化,难捱的冬日后是万物复苏的新春。
可他看着上天又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坦塔罗斯*对食物和水源可望而不可即,布鲁斯.韦恩对自己的希望可望而不可即。这算什么?
远处薇洛对他招了招手,她身上的灰色翩翩起舞,像煽动翅膀的灰蝶。眼前的一切倒流回从前,薇洛稚嫩的脸上满是惊喜,‘布鲁斯,看,’她压低声音。两个人凑到一起低头,瘦骨嶙峋的猫窝在薇洛的怀里。它微微发抖,毛发纠结在一起。
‘你要养?’
‘当然。’
‘你连自己都养不起。’
‘不试试怎么知道。’
……
‘布鲁斯……’
‘嗯。’
‘猫跑了。’
‘也许它想出去转转。’
猫是一只狸花猫,没有名字。主要是不管薇洛和布鲁斯怎么叫它,它都不搭理。冬天它喜欢窝在壁炉旁睡觉,夏天就在花园里找个阴凉处打盹。它每天的作息很规律,白天睡觉,晚上巡逻。不过虽然它不愿意搭理人,但本职工作完成的相当出色。
薇洛和布鲁斯每天四处搜寻猫的身影。布鲁斯是被迫的,他保证。老天,他为什么要和小屁孩一起趴在地上观察一只猫。
‘布鲁斯,别动!’
薇洛扬起脑袋看着高处正在晒太阳的猫。猫听到声音转过脑袋看过来。薇洛惊喜的叫了一声。布鲁斯撇了撇嘴,手却稳稳的把住她的腿防止小屁孩从他肩膀上摔下来。
……
‘布鲁斯,你为什么不喜欢出去玩?’
‘吵。’
‘昨天我看见一个姐姐给你递纸条了。’
薇洛神秘兮兮的凑近他的耳边,好像这是只能他们之间知道的秘密。
小孩子眼里任何的事都是大事。薇洛脑子里天马行空,一会说东,一会说西。作业也没心情做了,在那大声说自己才理解的话。布鲁斯一边做着自己的作业还要时不时的附和。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布鲁斯瞅见外面的天色提醒她赶紧做作业。小孩子才又埋进书里。
点点香味从窗边传来。
她耸了耸鼻尖,
‘布鲁斯,今天吃阿福做的烤羊排!’
‘还有焦糖布丁。’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和阿福说的。我说有一个馋鬼想吃焦糖布丁了。’
月亮挂在树梢,屋里点点灯火。
*
□□碰撞的声音接连响起。薇洛看准时机肘关节击中布鲁斯的面中,却被他微微偏头躲过只击中了嘴角。薇洛来不及收势,布鲁斯顺势伸腿将她绊倒。她的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不等她再站起来,一伸手让还站着的人和自己同归于尽。
“Fuck!”
“Shit!”
薇洛不甘示弱的回嘴。她摸了摸鼻子,那一下砸的太狠鲜血顺流直下。她撑着起身去处理。
等她处理完回来布鲁斯还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薇洛瘸着腿走上前踢了一脚地上的人。“起来。”男人躺在地上,嘴角带着青紫。
他静静的躺着也不理会薇洛的话。薇洛觑着这张脸,“布鲁斯,还记得哈姆雷特吗?”
她自顾自的坐在地上,“The time is out of joint. O Cursed spite,That ever I was born to set it right!*”她沉入自己的思绪中,“To be, or not to be.* 布鲁斯这个哥谭不止你一个人。玛莎,托马斯已经躺在地下化为尘土,你还要折磨自己多久。你把自己留在那个巷子里永远不出来吗?”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的就是当哑巴和遇事就躲人。你十八岁走的时候没给我说,你回来的时候没给我说,你要当狗屁蝙蝠侠没给我说,我想和你谈谈你避着我,”说着她又踹了他一脚。
……
“I am guilty.”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或者说害怕,他害怕面对薇洛,害怕祭拜卢娜和威廉,害怕她想和自己的谈话,害怕直面她的眼睛,还害怕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一切。
*坦塔罗斯(Tantalus)
坦塔罗斯因偷窃神的食物、分享不朽之秘,甚至杀死亲生儿子试探众神,触犯天条。他被罚站在齐颈的水中,头顶有果树,但当他口渴低头时水退去,饥饿时果树枝升高。
· 象征意义:“可望不可即”的折磨,英文单词“tantalize”(逗引)即源于此。
*The time is out of joint. O Cursed spite,That ever I was born to set it right!
时代已经失控了。啊,该死的怨恨,我生来就是为了纠正它。
*To be,or not to be.
生存还是毁灭。
这两句都是出自??哈姆雷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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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