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人的气管破损却拼命吸取外界空气。
左侧脖颈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往外冒出汩汩血迹。
视线稍加偏移。男人浅褐色的眼睛已经迷离，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嗒、嗒、嗒”
浅褐色的眸子有片刻的清醒，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惊惶。他的眼睛四处搜寻。
他已经走了很久。这个地道长的看不见尽头。血迹沿路滴答落下，在地上晕出一个又一个血花。
前面有一片矮房。他仿佛看到了救赎。
＊
屋子黯淡无光，天花板还有些漏水，绿色的霉斑附着在上面。地上有个瘦弱的男人蜷着。他的腿蹬在地上往远离门的地方挪。
空气中满是久未通风的浑浊，尘埃在空中浮动。男人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哀鸣。
门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前走过来走过去。男人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终于，有人拧开门把手走进来。
“嘘，”薇洛竖起手指抵在唇边，“Be quiet.”
男人惊恐的看着她。
＊
Who killed Cock Robin?＊
I,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小丑拿着刀在薇洛耳边比划。
“Jonny！”小丑扭头看着不远处的乔纳森.克莱恩或者说Scarecrow.＊
乔纳森.克莱恩拎着一个人的衣领子过来。
“你要的人，”他将那人随手扔在地上，“记住你说的话。”小丑收回刀。再将地上的人扶起来，“小心点，”他装模作样的感叹。
薇洛看着那张脸皱眉。
小丑边哼着歌边将那个人绑在椅子上。薇洛已经不知道说啥了。在她失踪不见的情况下，布鲁斯还没提高警惕？杰森.陶德就这么被抓来了。
“来让我们看看，小蝙蝠选择谁呢。”他在那喃喃自语。
＊
天平的两端，一端是布鲁斯.韦恩的亲情，一端是蝙蝠侠的责任。
你要选择哪端？
麦克白在谋杀邓肯前说:“这种事情的后果，像一具可怕的天平，一端是我的决心，另一端是那可能的重压。”＊
小丑在叩问布鲁斯。
他在布鲁斯耳边低语。那喃喃的话语是他的真心话。他多么想蝙蝠侠和他一起在黑夜共舞。
和我一起，来吧。你自愿融入黑夜。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
Honey ,we are a perfect match.
*
整个哥谭都知道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有人称赞，有人谩骂。
不过最有恃无恐的莫过于那些坏心眼的人。
法尔科内和马罗尼经营赌.博，高.利.贷，走.私。小丑，稻草人拉着所有人玩他们的煞笔游戏。丧钟，塔利亚.艾尔.古尔时不时的捣乱。
薇洛受够了。
她做不到像布鲁斯那样坚守自己的不杀原则。那也许会让她受到一些莫须有的敌人的敬意但除此之外一无是处。她不需要那些，那不能让她救下受灾的人。她没有布鲁斯那样高尚的品德。她本身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就这样吧。她做她的拉斯柯尔尼科夫＊，他做他的蝙蝠侠。她们都背负伤痛，也尝过人间冷暖。只不过她想彻底斩杀阿廖娜.伊万诺夫娜＊。而布鲁斯期望用程序正义束缚恶念。
所以她在暗处将那些威胁处理干净。她逼着卡迈尔.法尔科内亲自出面求饶，枪杀乔.切尔，用钢管将约瑟夫.莱尔打成重伤。
她看着布鲁斯成为暗夜的恐惧。听着他不杀原则的宣告。
凌冽的风划过黑色披风时她故意暴露自己，让他看见真实的自己。
布鲁斯是一个在某些方面很天真的人。他默认薇洛.霍索恩还是以往那个会跟他拌嘴却又足够关心他的妹妹。
但哥谭有它的生存之道。
布鲁斯内心拒绝，他躲避薇洛和他的聊天。那她就逼着他直面。足够冷血但很有效。
*
小丑就是个疯子，薇洛再次确认。
他在那大声叫嚷自己对于蝙蝠侠的痴迷和自己看待世界的歪理，狗屁！
她闭眼不愿再辣自己的眼睛。“Jonny,该你表演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另一道声音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我的最新佳作——恐惧毒.气加强版。”
整个房间回荡着两人的声音。宛如魔音贯耳。
*
薇洛被稻草人弄走。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在一个简陋的实验室。森冷的白光映着他的脸愈加可怖。
他拿起一旁的针管，痴痴的看着她。
他一步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
薇洛摆脱小丑的纠缠，将杰森.陶德救下。
“你该走了，”薇洛推了他一把。接着就低头在左臂缠上绷带。她跟乔纳森.克莱恩在地道进行追逐时不慎被克莱恩偷袭。从肩胛到手腕都被伤到。
“你为什么要救我？”杰森弱弱的问道。
薇洛只是将绷带紧紧缠在手臂上。她面前那道阴影一直没动。
“我不喜欢你不代表我想你死。”
杰森.陶德看着她缠完绷带，看着她和自己分道扬镳。这时他才转身寻找出口。
薇洛顿了顿脚步确认他的离开。
“把乔纳森.克莱恩的尸体处理了，”她边走边说。黑暗处的阴影一闪而过。
薇洛开始哼歌，“Who killed Cock Robin…”她眼前掠过克莱恩那惊惶的浅褐色双眼，那“嘶嘶”的破风箱般的喘息，血沿路成花，“…I killed Cock Robin.”
“嗒、嗒、嗒”
鞋跟发出规律性的声响。
绷带兜不住血，血迹滴答，沿路开出血花。
＊Who killed Cock Robin?
I,said the Sparrow,
With my bow and arrow,
I killed Cock Robin.
谁杀死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死了知更鸟。
源自英国童谣??知更鸟之死??
＊Scarecrow，稻草人，原名乔纳森.克莱恩
＊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之一??麦克白??的选段
＊拉斯柯尔尼科夫，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罪与罚??的主人公。“灰色正义”的代表人物。
＊阿廖娜.伊万诺夫娜，一个放高.利.贷的人，是拉斯柯尔尼科夫眼中验证自己正义的试验品。是文中薇洛.霍索恩想要铲除的邪恶的代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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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