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弹弓,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捕捉到猎物,不用再被动地等待猎物。
我和小茹在池塘附近休整了两天,等到我的伤口好得差不多、水瓶里的水差不多快喝完了,我们才决定启程,去找新的水源。
这两天,炮声响了三次——第五天响了两声,是十一区男选手和一区的男选手,而第六天响了一声,是一区的女选手。
小茹跟我说,两个职业贡品先后去世,很明显不对劲。她猜测,或许是那两个职业贡品想要杀死十一区男选手,但一起栽了跟头。
我想了想,同意了她的话,忍不住捏捏她的脸蛋。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已经完全相信小茹。
而小茹,我想,早在训练场的时候,她就打定主意要跟着我。
面对这样稚嫩又纯粹的信任,我只能回馈以我的真诚。
我放轻松,和小茹一边聊天,一边寻找新的水源。
许是这两天吃得好,睡得好,我觉得没走多久,就找到了稀薄的溪水,顺着水的流势一直走,就看到一条缓缓的、汇聚成小河的溪水。
我和小茹一致决定在这清洗一下身体。于是,一个人洗澡,一个人站岗。
先是小茹洗,十五分钟,她就出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去。
我走向小河,脱掉外套和裤子,但没脱内衣内裤——这儿哪都可能会冒出人,我不想到时候光着身子乱跑。
我先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它们已经结成了厚厚的痂,所以我不用担心水会给伤口带来细菌。
我把痂周围的草药汁痕给擦干净,然后将水洒在自己身上,冲洗着身上的泥垢。
浑身上下脏极了,我想了想,直接躺进小河里,让流动的溪水将我全身都冲刷一遍,然后再慢慢地处理了一下一些比较脏的地方。
紧接着,我把外套和裤子洗干净,平铺在溪水旁边的石头上,和小茹站在太阳底下,晒干自己的头发。
“我喜欢你的头发。”小茹摸了摸我湿漉漉的发尾。
我也摸了摸她湿漉漉的眼睛:“我喜欢你的眼睛。”
小茹笑了。
本就闲着无事干,小茹跟我讲了她这几天侦察来的情况。
“……还有四个人,包括皮塔,他们守在宙斯之角那块,白天的时候,他们会在林子里到处搜寻,只留下一个人在那守着。到了晚上,他们会回到宙斯之角。”
小茹知道我不会刻意去记选手名字,贴心地只说了他们的区号和性别。
“他们把食物和生活必需品垒得高高的,像金字塔一样。三区男选手在周围安满了地雷,除他们之外,只要靠近这些食物的人,都会死。”
“地雷?”我反问,想起了刚开始比赛时安装在每个贡品脚下的炸弹。
小茹点头,肯定我未说完的猜测:“没错,就是那个。”
我心里酿出一个想法。
说实话,我已经不爽很久了。
都是参加比赛,凭什么职业贡品们一进入游戏,就顺风顺水到现在?
我摸了摸小茹的头,打算吃完午饭再和她谈这个计划。
等我们干干净净上岸以后,我们在溪水旁边的沼泽找到了两个鸟蛋,又在附近打到了一只像火鸡的鸟。
这种鸟,我和小茹这两天吃过,比火鸡好吃,肉质很紧密,油脂丰富,没半点腥味。我第一次将半只鸟全吃完了。
鸟自然留在晚上煮熟吃,小茹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将它藏好。
随后,我们坐在石头上,吸空了鸟蛋,搭配了还剩一点的兔肉和小茹找到的浆果和植物根茎。
“准备好了吗?”我站起身,背起包,原地拉了拉身。
“我们要干什么?”小茹跳起来,显得很兴奋。
“我们去把他们的窝给炸了。”
小茹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立马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我有两个方案,你听听你要选哪个,”我说,“第一个,我们现在就去宙斯之角,一起看看怎么把他们的窝炸了;第二个,你在这等我……”
“我要和你一起去。”小茹打断我的话,拉着我的胳膊,“我不想一个人。”
我也不想和小茹分开。在这个森林里,分开面临的危险太多了,我赌不起。但很明显,我即将要干的事情更加危险……
最后,我和小茹还是决定一起去宙斯之角。
“我知道那边的路,”小茹跟我说她得来的消息,生怕我把她丢下,“整个竞技场,是一个圆形,”她在空中画了个圈,“我们看起来走了很多路,但其实离宙斯之角的距离是差不多的。”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再次被她的聪慧惊讶到。有了小茹的带路,我们赶在天完全黑之前,走到了宙斯之角附近。
小茹带我去了平常侦察他们的地方——一个小灌木丛,周围都有茂密的树叶。这里离他们堆放食物的地方很近,大概有四百英尺距离。
正如小茹所言,白天的时候,只有瘦小的三区男选手守在那。
此时,他正坐在“金字塔”旁边的凳子上,怀里抱着一个看不清是弓箭还是棍子的武器,悠哉游哉地左右遥望。
“嘿,”我给小茹指着“金字塔”周围的小土堆,“那些就是你说的地雷?”
小茹点头。
我摸了摸下巴。
虽然到处都是土堆和土坑,但这不能代表那块就有地雷。
而且,我还搞不明白这个地雷的机制。它不是一碰就炸的压力装置吗?
那为什么这些职业贡品不怕炸掉其他贡品的同时,食物也会被炸掉呢?
难道他们就那么自信其他贡品会望而生畏?
不过,我不想去求证了。
这些都不是我该操心的。
我已经看见摆在“金字塔”最顶端的苹果。它让我想起了“故人”,也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看,”我说,“那里有一堆苹果。”
小茹很聪明,一下子懂了我的言外之意——这两天,我跟她悄悄透露过我是怎么拿的11分。
“你要用弹弓打掉装它们的袋子?不,这太冒险了……”大胆的小茹难得面露难色,“而且他们快要回来,天已经快黑了。或许我们明天……”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只试一次,一次不成功,我们就撤,好吗?”我尽量努力安抚小茹的情绪。
她很快镇定下来:“好。”
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我们很远的斜对角,跑向“金字塔”的背面。
她像只轻巧的狐狸,用独特的身法,避开所有的地雷,快速从“金字塔”拿了一样东西,然后飞速离开。
三区选手像是隐约感受到些什么,起身,离开位置,朝那个身影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我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机太好了。我既能够大致判断出地雷的位置,用一些“小技巧”让它们落在该落的位置,也能不杀那个三区选手……能让一个人死去的方式,不一定是自相残杀,还有游戏本身的残酷。
我并不是什么好人,追魂器的十五年,我杀过几个流窜四周的食死徒。但为了黑密契和我约定的计划,我只能装成一个好人。
我拉起弹弓,将其斜上45度,判断它落下的方向是否合理。
随后……
“噔——”锋利的石头飞了出去。
或许,我该说些什么,证明这是一件值得屏住呼吸的事情。但事实上,这一瞬间过得很快。从我说服小茹,到我拉起弹弓,让石头划过那个绑着苹果的绳带,只过了十几秒的功夫。
紧接着,苹果一个一个顺着“金字塔”的走势,落到了地上。
我低声呢喃了几句。
小茹以为我在和她说话,还在问说了什么,蓦地,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声响破天际。
等我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我下意识抱紧了小茹,这时,我们已经被爆炸的气流冲击,抛出几英尺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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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