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青少年们。”
电子合成音响起后，光线蜂拥而至，耳朵里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蜘蛛侠几乎是瞬间把她藏到身后，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名为“天幕”的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打开射灯，强烈的光线把秘密基地照得一清二楚。
“互舔伤口的时间结束了，接下来我在纽约还有工作。”托尼-斯塔克从天幕中走出来，语气听不出喜怒，“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够多了，瑟拉。”
蜘蛛感应让彼得-帕克产生了汗毛倒竖的生理性反应，就连偶像出现的激动都没办法覆盖危机感。他慎重地观察了一下局势，低着嗓音问瑟拉：“我明白你为什么在这里了。原来是钢铁侠正在追杀你。”
瑟拉：“？”
托尼-斯塔克的烦躁几乎都要形成实质性的破坏了。他忍受不了有人横跨在他们中间，很想发脾气，但他竟然忍耐住，重复道：“过来，瑟拉，我们要走了。”
“嘿……”
瑟拉对蜘蛛侠摇了摇头。她走过去，托尼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依旧不乐观。与查尔斯-泽维尔的谈话不尽如人意，但起码达成了他最基本的条件：允许他带走瑟拉——在她自愿的前提下。
瑟拉站在他面前。
“我发现你心情总是不怎么样。”她对托尼笑了笑，神奇的是，他几乎立刻感觉消气了。“教授的糖分超标下午茶把你惹怒了吗？”
“只是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拆散一对校园情侣的恶棍。”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瑟拉，“也在为你的不遵守承诺而郁闷。事实上，某个家伙承诺过起码每半小时会联系我一次，但在过去两个小时里我只收到了两根手指。一个【耶】是什么意思？”
“Emoji本来的意思，”瑟拉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一个很蠢的胜利姿势，“耶。成功逃脱了天幕。”
“那么现在是not yeah了。”
“还是yeah。我刚好想回纽约，你就出现了。”
“看来这里并不能让你满意啊。”
“不满意的人不是我吧。”
“你什么时候学会讽刺的？”
“就在你刚才觉得我很蠢的时候。”瑟拉说，“能把天幕的灯关一下吗？强光让我像是在舞台剧中心……啊，这样好多了。谢谢。”
天幕潜藏黑暗中中，沉默注视着蜘蛛侠的隐去。
在瑟拉优越的夜间视力中，托尼-斯塔克也注视着蜘蛛侠离开的方向，表情冷凝得吓人。
“我讨厌你因为其他人而利用我。你知道我不是个喜欢分享的人，我连吃披萨都不会分享。”
瑟拉松一口气：“幸好我不是披萨。”
“你应该庆幸的那是蜘蛛侠。”黑夜中，他牵起瑟拉的手，“如果是其他什么人早就被我沉进泳池了，他勉强在trust-list里面。”
“什么信任清单？”
“不会当第三者的信任清单。”他尖锐地评价，“你知道超级英雄和X战警里也有许多道德败坏的男人，对吧？像那对镭射眼凤凰女还有金刚狼，也像是会亲吻自己深爱女人的侄女的某位队长……数不胜数的例子。我只是在做好私人财产保护。”
“真是头号地主啊，My Lord。”瑟拉感叹，“不过，我暂时不想留在这里的原因是我在纽约还有工作。朋友陷入了危机，我得回去帮忙。”
他们走到室外，现在已经是黄昏。秘密基地所在的位置距离教学区很远，紧邻一处悬崖，等走上崖口，一阵风从下至上呼啸而来，庞大的战斗机按照指示稳稳停靠在他们面前，舱门打开，台阶自动伸展而出，等候着主人的脚步。
在第一步踏上台阶后，瑟拉抓住他的手。托尼回过头。
“教授警告过你不要干太过分的事情，对吗？”
“没有人能命令我。”他居高临下回答，“就算是你也不行。”
“是吗？”瑟拉反问，“我是谁？”
“……”
“你意识到了吗？我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透露出一丝烦躁且不适的情绪。
“这招太蠢了。”他说，“你在试图让我把你和你自己区分开。你根本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给我的特权。”她干巴巴地说，“我不知道X教授是怎么想的，但我不能把一个不可控的定时炸弹带回纽约——很抱歉这样评价你，但是你一看就是要去干一些可怕的事情。能告诉我你接下来的计划吗？”
“……”
空气凝固了。在安静的对视中，他逐渐露出一个夸张、夸张到狰狞的笑容。那是一个混合所有恶意的笑，贪婪，憎恨，疯狂，强烈且尖锐的负面情绪令人如坠冰窟，那是在他冷漠和绝望下所埋藏的最为强烈的情感。它被瑟拉察觉到，于是他也不再隐藏。
善恶魔咒的效力，由此而生的恶人，整个世界将会面临无差别的复仇，包括她本人。
你要问我的计划吗？我会向你全盘托出。
“首先。我将，我会，我必须。”他笑着回答，“解决掉美国队长。”
**
……
美国队长是谁？
回去的一路瑟拉都在搜索美国队长，看到的没有太多实质性的资料，全都是二战时期的英勇事迹以及他在还没成为美国队长之前的故事。一个有着勇敢的心的男孩最后成为一个拥有勇敢的心的男人——但这跟世界毁灭有啥关系？恶人托尼-斯塔克的复仇为什么要冲着他去？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瑟拉写下一行字，“他不在托尼-斯塔克的Trust-list里面。他不会满世界和女孩子亲嘴吧？”
其次就没有其次了。她对复仇者联盟也了解不多，只有那次在大厦的一次模糊的偶遇，那时他们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伴随着网络搜索越来越多显示的“索科维亚”“复仇者联盟是好是坏”“杀人数救人数”等关键字眼，他们似乎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可能。
总之接下来要多关注托尼-斯塔克的动态。起码在他动手干掉美国队长之前，她要赶到现场。
托尼-斯塔克本性爆发之后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刚才还听到他打电话谈环球、华纳、派拉蒙和迪士尼的并购案，小辣椒佩珀要被他这举动逼疯了，一分钟打了21通电话，每次说一句话就被挂断。他似乎很注重话语权，也很注重自己的权威是否被挑战。
国务卿也打过电话过来，谈的是什么索科维亚协议，得到的更是一句粗俗的“我不干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这破协议还有值得我撕破的地方吗？破产？通缉？坐牢？我可等着呢，GO FXCK YOURSELF吧”，隔着电流瑟拉都能听到对方不可思议且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在他收敛的时候，还处于可交流状态。但他火力全开时，就算对准的目标不是自己，也足以让瑟拉感到危险。如果有什么比会用机关枪的大猩猩还要可怕的话，那就是打电话中的托尼-斯塔克了。
她当了好一会儿缩头乌龟，渐渐地，在座位上睡着了。醒来时托尼-斯塔克正坐在她身旁的位置，表情严肃，正凝神盯着她看。
“真棒，我把你吓得要死了。”
“……没到这个地步。”
“你的表情有。”他凑近瑟拉，气息落在她僵硬的脸上。“真罕见，我还没有让你露出过这副表情。我把你吓坏了吗，甜心？”
“还好。”瑟拉违心说，然后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不见他的脸之后感觉好多了。
“然而你正在试图躲避我的脸。”他的声音比之前更靠近了，仿佛是从她体内发出。“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该问我那些问题。我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
他曾经与她共生，自然也了解她的每一个想法。
瑟拉只能回答：“好的。”
“你相信我吗？”
“嗯。”
“……”
“……”
他口吻异常冷静：“你再继续敷衍我，我就开战斗机去撞帝国大厦。”
瑟拉立刻把脸转过来，异常真诚：“我真的没被吓到，也相信你是个…好的人。我只是困了，我很累。”
“我差点就相信了。”
“是真的。”她把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发丝的气味，让人感到安心。“我真的想继续睡觉，我可以靠着你睡一会儿吗？”
他默不作声。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谴责你……没有阻止你是我的错。你曾经活在我的身体里，和我共享一个世界，我感受到的爱和善意，也有你的一份。”瑟拉看着机舱的天花，断断续续地说，“我只希望之后不要发生，太匪夷所思的事情……你知道的，我还有工作。就在你开展你的宏图大业时，我也在忙碌我的事情……太多武器流落在皇后区街头了，我不能让他们这样继续下去。”
“世界很大，在每个地方都有可能发生着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是的。世界很大，在每个地方，都可能发生一些需要人处理的，至关重要的事情。”她似乎笑了笑，“这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这是你说的原话。”
“啊，是吗。”
“是啊，我可怜的瑟拉。”他也露出笑容，“你以为平行世界的我和他有区别，所以你也会是。你以为这会让我大受打击。可怜，又可爱的瑟拉。你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一个灵魂正在你体内逐渐苏醒——你从来不是其他人，从来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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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