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物资运到了。”一名披着红袍的狂女吸血鬼脚步轻盈地飘进了鲜血圣所的临时主殿里。
刚巧结束了晨间祷告的鲜血大主祭卡菈克，回头答应了一声，紧接着撸起自己的袖口，走出了主殿，决定与吸血鬼们一起去搬运货物。
物资…或者说粮食、廉价葡萄酒、煤炭、生活日用杂物及红色布料，是这一个月以来鲜血圣所里长期订购的物品。
粮食与煤炭用来制作成面包或黑面包，加上廉价的葡萄酒，用来发放给圣所招募的工人们，或者给朝拜的信徒做圣餐。
日用杂物来给狂女们在碧玺深渊里布置房间，红色布料则发给招募来的裁缝们，批量制作教会专有的服饰。
地下神殿里可还蹲着密密麻麻的，暂时没有衣服穿的狂女们呢……
“主祭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
“早上好啊！卡菈克！”
“你们也好！”
博城上城区前扎尔家宅邸，现鲜血神殿（建造中）的大门口，卡菈克一边与狂女们合作搬运着物资，一边与身边来往的人群打着招呼。
距离决战主脑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卡菈克这位地狱归来的狂战士，也算是大致适应了神职人员的工作与生活。
驻守在博城的狂女们，虽然只是刚出生不久的低吸，但她们具备着高智慧和模仿性。
只要不处于饥饿状态，初见时的那一点点兽性，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已经被新学习到的‘人性’所伪装。
至少目前而言，卡菈克自己都会下意识地，把她们当成是一群十几岁但生活经验不足，有些社恐的小姑娘。
如果不是每天都要利用血酒喷泉，制作大量的吸血鬼口粮来喂饱这些同僚们，卡菈克几乎都会错认她们是人类。
这一点影响在博德市民之中也是普遍存在的，决战的伤痛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如火如荼的城市重建工作还在继续。
部分忘性比较大的本地居民甚至都忘了这些‘狂女’们战斗时的野性，平日里与吸血鬼们交流时，总是一副嘻嘻哈哈地姿态。
只有部分从冒险者行业退休的博德人，依旧保持着对鲜血教派和敬而远之的态度。大有把鲜血教派当成是第二个巴尔教团的模样。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卡菈克总算是把运输车上的最后一袋面粉，搬进了圣所临时搭建的大厨房里。
这栋大厨房里有临时雇佣来的几批农妇，在彻夜不停地烤制着面包，煮着鱼汤。
也不停有新出炉的面包，被来帮忙的狂女们切好端了出去，分发给施工工地里的劳动者们。
在那场决战中，博城的老城墙几近全面崩塌，清理和修缮城墙都是大工程。
而鲜血圣所地面区域的推倒重建，也需要大量的力工、石匠、泥瓦匠和雕塑师，许多新工作在城内产生。
市政厅与各大教会、各大救济所，有出钱的，有出物资的，总算是在入冬前，把接近瘫痪的城市给运转了起来。
当然了，这其中少不了来自竖琴手联盟、北地领主联盟、裳提亚教派……等等组织，持续不断地给博门送来整船的粮食、药品、种子等物资。
直到明年夏秋，新粮收获之前，博城及附近周边村镇的粮食供应，都需要外来船队的补给，而不是自给自足。
也幸好这里是一座海港城市，不仅利于成船的物资送达，渔业也足够弥补暂时的粮食短缺问题。
以上这一切变化，都被蓝山国驻博城大使馆的工作人员给记录了下来，并写成了社会调查报告，给发回了穿界门的另一边。
……
在迦勒和阿斯代伦来拜访的前一天，卡菈克如往日般围着圣所忙忙碌碌着，比如指挥废墟清理、把裁缝们订做好的衣服回收、以及和建筑师商讨圣所建造的进度如何如何。
一番工作后，等她再次空闲下来时，却意识到天色又黑了。
夕阳挂在远处的海平面，将半个天空都造地红彤彤，断角的提夫林深深吸了一口还算清新的空气，接着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浴。
她今晚有约，现在必须得清理一下了。
待清洗完毕，卡菈克换上了自己日常穿着的衣物，拎上了一个空篮子，又去厨房里盛上了喜欢的吃食，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来到上下城区的交界处，威尔已经等待多时，而他的身边还摆着一个酒箱。
卡菈克与威尔今天要去拜访的对象，是前者多年的好闺蜜菲兹，虽然菲兹目前还是个待产孕妇，但上门拜访矮人家庭，哪有不带酒的道理？且矮人孕妇喝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卡菈克从威尔手中接过了沉重的酒水箱，把手里重量较轻的食物篮子递给了刚转职游侠，还身娇体弱的男友威尔。
她看了一眼其中的酒水品类，霜吻、泡沫李子酒、鲸骨香料酒、巴洛炎魔麦酒……，甚至还有一瓶阿萨巴黄昏。
看着这一箱里有一半都是名贵品类的酒水，断角的提夫林疑惑道:“你从哪找的这些？”
大决战当日，博城可是发生了大地震，别说酒瓶了，专人看护的怪物罐头也被砸碎了，要不然当日也不会有个别怪物偷跑出来。
在地震下，城内能保存完好的酒，基本就只有装木桶里售卖的廉价酒水了。
“搜刮了一些宗贵的家产，从里面拿的。你知道的……”威尔解释着这些酒的来源，博城上城区的不少宗贵家族，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戈塔什在的时候，为了排除异己杀了一批；与卡扎多尔这个吸血鬼有联系的，被吸血鬼们抓了一批；近期市政厅和焰拳查内部贪腐，又被抓了一批……
破而后立的博城管理层现在可谓又忙又缺人，危险物品要妥善封印，一些普通物品自然就无人管理了。威尔就这么下班的途中，顺手拿上了几瓶酒。
“蓝山那边的人通知说迦勒和阿斯代伦明天会过来……”
“放心吧，我也给他们留了一份……”
卡菈克抱着酒箱与威尔相伴着，走向了好友菲兹的家。
女矮人菲兹比上次见面时，肚子更显怀了一些，她与丈夫热情地招待上了卡菈克及威尔，接着将两人都迎接上了丰盛的餐桌。
四人及一个待出生的孩子，在烛光下笑语不断，窗外夜幕下的博城虽然依旧有些乱糟糟，但对众人而言，未来的一切应当会变得更美好。
嗯……只要适当忽略夜幕阴影里，那一双双绿色的发光眼睛就好。
但不论怎样，自从博门夜间有了狂女们在行动，这治安管理确实是好了不少。
……………
时间倒回几天之前的清晨。
博德之门南下的湾岸公路上，邪念骑在马背上打着哈欠，□□的枣红马迈着轻快的步伐，小步前进着。
昨天因为半路上看见了一座村庄的废墟，捡垃圾又花费了一些时间，导致邪念昨夜没有来得及找个有屋檐的地方借宿，而不得不又露宿荒野了一夜。
而一身深红近黑风衣，胸口别有飞蛾和冥府圣徽两个胸针的狄拉夫，也姿态放松地骑在另外一匹棕马上，倒是没有埋怨邪念昨天的捡垃圾行为耽误时间。
他南下寻找隐匿者村庄的线索，本就会沿路搜查各个村庄的废墟，邪念的捡垃圾行为反而算得上是在帮忙调查。
不过……
“你不是收了我们提前支付的报酬了吗？”为什么还在捡垃圾呢……，想到昨天邪念捡到背包里的腐烂蘑菇，高吸都有些理解不了邪念的脑回路了。
“因为都捐了啊，现在我又没钱了。”说着邪念摸了摸自己身上整齐的装备和冒险物资。
他在离开博城之时，把多余的淘汰装备、不重要的战利品、半袋子卷心菜和不易携带的十六条咸鱼干，8根腐烂萝卜及2.5个土豆，都卖给了商人。
加上之前从吸血鬼手里提前收到的佣金现金，一共五万两千六百二十四金币零四银币15铜币，他都给捐给慈爱神殿了。
罗根神父还和他说，这笔金币会用来购买难民们过冬的冬衣，及明年春耕的各项物品。
真魂者军队烧毁农舍时，所有的金属都被收走打造成武器了，现在农户们连犁和锄头都缺。
“你不用担心，我是术士，不像法师那么容易花钱的，”邪念又额外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迦勒给予自己的鲜血教派‘见面礼’，那些魔法宝石和钻石他可都留着呢，做为施法材料和冒险消耗是足够用了。
“就是身上一个铜币都没了，等到了贝尔苟斯特，我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冒险委托。”
“最好能有剿灭盗匪和怪物的工作，我杀人可利索了！”
“……”狄拉夫选择沉默，他觉得邪念的脑子还是有点不正常，比如捐款归捐款，留一点零花钱也不碍事。
不过杀人利索这事倒是真的，邪念做为前巴尔教团领袖，最擅长的就是杀人和战斗，做冒险者不愁赚不到钱。
但是……
“我们只会在烛堡和贝尔苟斯特，停留调查一段时间，接着就继续南下去安姆王国，那里的首都阿斯卡特拉不是金币之城吗？
你为什么不在博门买一些值钱、体积小、方便携带和存放的特色货物，去安姆卖呢？”
尽管狄拉夫不是很会做生意，但基本的跑商头脑还是有的，邪念和自己同行，两‘人’的实力也不怕遇上半路抢劫的盗匪。
自己是怕麻烦也没必要，才选择不带行李单骑上路，那邪念又是为什么不从博门带一些小型货物呢？反正马鞍袋空着也是空着……
白毛红眼的邪念愣住了，接着长大了嘴巴，在马背上嚎啕大哭起来。
“唔哇哇哇唔哇——我忘记了！！！”痛失赚钱良机的邪念顿时捶胸顿足。
狄拉夫:……
……………
中午时分，邪念与狄拉夫在某一分叉路口，转向了湾岸公路上分往烛堡的岔路。
烛堡是一座有着多处高塔的堡垒，曾是伟大先知阿蓝多的家，同时也是知识之主欧格玛的信仰之地，其内部有着欧格玛大神殿，及号称收纳了费伦所有知识的大图书馆。
知识之主欧格玛是一位绝对中立的神祇，所以任何外来的求知者，都能被允许进入这片中立之地。
而进入这座大图书馆的代价不过是一本书，所有想在烛堡的大图书馆里，查阅资料或者进行研究的人，都必须为烛堡提供一本大图书馆里没有的新书，即可获得进入的资格。
这本新书可以是家常菜谱，也可以是失落的典籍，只要经过烛堡守卫的审查，确定不是什么乱涂乱画之物，都可以获得进入的资格。
逐渐策马来到岔路‘雄狮之路’的尽头，狄拉夫与邪念看到了一处位于火山岩之上，海岸线之侧的堡垒。
也许是因为快入冬了，海面升腾起了遮蔽天光的白色薄雾，即便是艳阳高照的午后，也显得有些阴森。
但在那黑色金属制成的城堡大门前，却绝对算不上阴森，三三两两的求知者，牵着马或者带着行李的，在大门前有序的排着长队。
两名本地修士正守在半开的大门前，一名负责审核求知者们带来的新书，另一名时不时地施展着传讯术。
“据说以前想要进入烛堡，需要价值不少于一千金币的珍贵古籍，近几年门槛才放宽了，条件改为图书馆内没有的新书。”
邪念与狄拉夫下了马，跟在了队伍的最后端，由前者解说道。
“那名修士释放传讯术，是因为遇见了无法鉴定的书籍，在询问高阶修士们……”
“这里有着很强大的魔法屏障，防火和防盗结界，用来保护那些书籍，外面来的求知者是不允许直接进入图书馆内部的，但是可以去阅读室，我们把需求告诉修士们，修士们负责为我们寻找符合要求的书籍。”
“阅读无需付费，但住宿和抄录是要付费的，修士们会替我们抄写……”
排着队，邪念小声给狄拉夫补充着他所知道的烛堡，即大多数求知者们必备的烛堡规范守则。
同时说了一嘴自己对内部具体情况也不熟，毕竟以前进入烛堡求知对书籍的很高，邪念他自己要是拿到那么贵的书，肯定第一时间卖掉，而不是来看书。
又过了约一小时，队伍终于排到了邪念与狄拉夫的面前。
高阶吸血鬼朝着守门修士递出了一本自己提前手抄好的鲜血原教典，这书从某猎魔人开始编写，到阿尔比神父翻译为费伦通用语，至今成书时间不超过两个月，绝对是烛堡大图书馆里都没有的书籍。
修士认真检查了鲜血原教典，随后侧身放狄拉夫进门，并嘱咐一次最多可以停留十天时间。
而十天离开后，需要间隔超过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再次进门。
狄拉夫牵着马先走进了烛堡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广场，在广场正对面的尽头还有着一扇绿色的大门，其他方位的尽头则是不同功能的建筑。
一名身材矮小披着兜帽和宽大斗篷，把自己隐藏在长袍之下的女修士，看到又有新人进来了，赶忙跑过来接待，并自称自己在未来十天里，就是狄拉夫在烛堡期间的随行修士了。
“旅店在这个方向，马匹可以寄存在旅店里，每天的费用为……，阅读室在这一边，需要什么样的书籍可以把书单列给我……，阅读室待多久都行，但请不要在阅读室内进餐和睡觉……”
随行修士也算是烛堡大图书馆的规则之一，主要由知识之主的信徒担任，按照蓝山的理解，这就是个实习生工作的接待岗位。
吸血鬼认真听完女修士的话，点头后开口:“请稍等，我还有同伴在外面。”
一人一吸就这么在烛堡内部的广场上等待邪念，却没想到一直等到了快日落，邪念才被放进来。
时间倒回不久之前，邪念跟在狄拉夫身后，递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书籍——猪蹄屠宰场账本。
看门的审核修士面不改色地接过了此账本，却在翻阅后，表情奇妙地抬头望着邪念，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让一名巴尔之子进门。
但紧接着邪念又递出了一串钥匙，来自他那数十年都没归家，同父异母的无良渣哥。
“我打扫完屋子就走。”邪念说，他可不准备陪着狄拉夫一直在烛堡里看书看十天，待替那曾经同为巴尔之子的查某人打扫完旧屋，他就独自去贝尔苟斯特那边，接点冒险者委托赚钱花。
修士拿着钥匙与屠宰场账本，朝着内部的高阶修士发去了传讯术，接着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久等了……”终于被放进门的邪念，有些无精打采地，拉着狄拉夫就往烛堡内部走去。
“诶？等等，不对，不对，旅店的方向在这边。”随行的女修士看着邪念步行的方向，赶忙叫住了这冒冒失失的外来求知者。
“对的，对的，我有房屋钥匙和地址，就在这边……”拉着狄拉夫，邪念就对着某个方向猛冲，
众人一直走到靠近内部城墙的边上，一栋老旧的小屋门前，邪念才拿着钥匙开了锁，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阵飘散着陈旧气味的灰尘。
某白毛邪念看了看脏兮兮的室内，又看了看渐晚的天色，最后惨兮兮地朝着狄拉夫说:“我觉得今天搞卫生已经来不及住了，你借我点钱住旅店吧QAQ。”
邪念:烛堡的旅店好贵啊QAQ
狄拉夫:……
………
来烛堡的第一夜，两‘人’就先在旅店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邪念就前往老屋打扫卫生，他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替无良渣哥清理完老屋，好节省不必要的住宿费。
接着就离开烛堡去赚钱，同时也和狄拉夫约定好，十天以后，两人在贝尔苟斯特的某旅店约定碰头。
邪念独自行动，狄拉夫则在昨天那名随行女修士的引导下，前往公共的大阅读室。
“任何吸血鬼相关的书籍，包括论文和小说？先生，你确定吗？”阅读室的门口，瘦小的女修士看了看狄拉夫给自己的书单，表情惊讶。
“确定，是数量太多了搬不动吗？可以按照年份，先送年代比较久远的，”狄拉夫说。
“不，不是的先生，是你提的要求太广泛了，我们大图书馆内部有魔法检索目录的，你大可以把要求提地再具体一点。”
“比如是想看吸血鬼的生活习性，内部种群分类，或者幽暗地域吸血鬼势力分布地图这些具体点的内容……”
说着说着，这位女修士就觉得面前的这位黑发先生有些不对劲了，比如他虽然可以行走在阳光之下，可地面上却没有影子。
那蓝色的双眼浅地近似于透明，不笑的时候盯着这双眼睛看久了，心底还会有没来由的恐惧感。
全知而全能的知识之主，万物的定名者，欧格玛在上！这位先生不会是吸血鬼吧？
狄拉夫没在意女修士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独自陷入了沉思。
他的左手伸进自己的口袋，摩挲着一枚冥府金币，以及一条吊坠，后者是通往巴洛维亚的钥匙，那里居住着一位疑似同族的高阶吸血鬼——施特莱德。
片刻后，狄拉夫做出了信息取舍，“先从巴洛维亚这个地名，及其领主施特莱德开始吧，……”
…………………
七天后，烛堡某公共阅读室内，狄拉夫坐在大书桌前，一边是大部头的各种古籍，一边是费伦通用语、精灵语、各地区语系的翻译词典。
他还没那个能力在几天内快速学会多种语言，特别是小众又晦涩的古老语系，但在离开博门之前，他就请现任拉玛吉斯高塔的主人——法师学徒罗兰，为自己准备了一份关键词表格。
剩下的就是机械式的，用肉眼当查找关键词的工具。
“这本、那本、还有这三本，需要抄录一下，谢谢。”把手边的五六本书递给女修士，狄拉夫揉了揉眼睛，把已经查阅过的书搬回了运书的推车里，接着搬来另一架推车里的新书。
“先、先生，不需要休息一下吗……”女修士接过需要抄录的书籍，没忍住地打了一个哈欠，看着几天几夜都没合眼的艾瑞廷先生提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
她已经和其他修士轮班过好几次了，就算面前的艾瑞廷先生疑似是吸血鬼，这么高强度工作也太夸张了。
虽然大多数书籍只是普通书，可少部分魔法书籍是有阅读条件的，比如智力要求、比如感知要求，且阅读起来也相当耗费体力。
“我不用休息，谢谢，”狄拉夫拿起了一本新书继续翻阅，顺口道着谢。毕竟他也不是真的来学习地，现在的工作只不过是当一个吸体检索器，思考和研究具体内容的工作，到时候还是会交给其他同族。
“好的，那我先把旧的这批送回去，先生请继续。”女修士撸了一把自己的长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接着握上推车的手柄，把狄拉夫已经筛选过的书籍推走。
待把大部分不需要的书都送回图书馆内部，女修士才回到狄拉夫身边，重新拿起待抄录的几本书籍。
抄录书籍是烛堡内低等级修士们的营收手段和修行方式。
就和法师学徒的学习课程里包含抄录魔法卷轴一样，抄录魔法书籍不仅能提高知识修士们单纯的知识面，同时也能提高自身对知识力量的掌握能力。
通常而言，一位上门的求知者雇佣一位随行修士，负责自身的抄写任务已经足够了。奈何狄拉夫需要抄写的需求量太大，女修士的能力与速度都不够。
所以后者在挑选了一本，自己可以完成内容的低等级魔法书籍后，就抱着多余的书籍去找烛堡内专门负责抄写的部门。
“又是那位艾瑞廷先生需要抄写的内容？”
柜台后，一位负责记录工作的修士，姿态放松地与女修士询问说。
“是的，”女修士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虽然只是几本书，但对于此时的她来说还是过于沉重了，“抄写费用从之前的预付款里扣除。”
“哈，要知道抄写员们这些天讨论的，可都是这位先生。”记录修士摇了摇头，拿起一本待抄录的书就开始登记编号，和安排空闲的抄写员进行工作。
他这个部门的主要营收就是抄录书籍，一开始女修士找上来的时候，还是一本一付，结果因为流程过于繁琐，在协商过后，部门干脆专门为艾瑞廷先生安排了一个特殊服务——五千金币的抄写预付款，结束以后再多退少补。
“诶你知道吗，因为一口气抄写的魔法古籍太多了，连大祭司都被惊动了，不过大祭司来了一会就走了，还说什么我们与冥府王子没有利益冲突。这冥府王子又是哪位神祇的新代称？死者之主的新名号？”记录修士随口问着女修士。
“据说是博德之门那边有了一个新教派，供奉着新神冥府王子，还准备修建一座大圣所，”一位路过的修士听到了记录修士和娇小女修士的对话，顺口加入了这场闲聊。
烛堡作为对外开放的大图书馆，每日来访者众多，本就消息较为灵通，更别论烛堡和博德之门的陆上距离并不远，这博城的消息传来地还算新鲜。
“这名号听起来像是下层位面的冥河魔与恶魔王子联手了似的……”
“像是一位邪恶的神祇……，也不知道掌握着怎样的权柄，博德之门本就有着巴尔之子的……”
“嘘！别在烛堡里说巴尔之子……”
女修士没有太多参与闲聊，只随便应付了两句，便去物资部门取来了新的空白纸张与墨水，就返回了狄拉夫的身边。
将自己选择抄录的书籍与笔墨在桌子上摆好，她拿起了羽毛笔，发出沙沙的书写声。
大图书馆的阅读室非常安静，除了翻书声，便只有抄写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过了许久，女修士才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眼睛，并无声地伸了一个懒腰。
她已经抄写了手里这本魔法书籍超过50页的内容。
和普通的书籍能用抄写术简单复刻不一样。魔法书籍要求抄写者，要么掌握更高环的抄写术，要么学习并基本掌握其书本知识，才能将它抄写下来。
简单来说，就是她刚才为了抄书，已经学了五十页的内容了，身体略感疲惫也是正常的。
整理好有些散乱的书页，女修士扣上墨水瓶瓶盖，转头去看狄拉夫的进度。
果不其然，狄拉夫已经又把一拖车的书籍快筛选完毕了。
“我去为您准备新的书，”女修士起身，小声与狄拉夫知会一声，就主动去把不需要的书收好，准备推回后再取来下一批书。
这些工作她已经重复好几天了，做起来相当轻车熟路。
推着书离开，进入翡翠之门，在图书馆里用魔法检索目录搜索书单内的范围书籍，接着把书摆上手推车。
没过太久，女修士就准备好了超过二十本的书籍，即刻想给狄拉夫送去。
可是当她推着手推车返回阅读室时。却发现原本该驻守在阅读室各个角落里的守卫们，此时都聚集在了狄拉夫的身边。
且手持武器保持着戒备的状态。氛围看起来十分的不友好。
正当女修士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她又看见大祭司带着四名守卫。从外部推开了阅读室另一个方向的大门，同样朝着狄拉夫走了过去。
好奇心让女修士放下了手中的小推车，一点点地靠近了过去，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带到她走近了，却听见大祭司阁下用一种不太温和的声音，对着狄拉夫说:“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想与你单独的聊一聊。”
紧接着大祭司回头看向了女修士，说:“你也一起来。”
是之前写博德番外时一些没用上的文字，拼拼凑凑了一下码的本卷番外，主要内容是同步更新一下费伦这边的剧情进度。
没有迦勒参与，但是本文支线里稍微有点重要的剧情，都会以番外形式展现，比如本章的吸血鬼支线。（比划）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15章 番外 烛堡谋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