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代伦!你听我解释!!!”猎魔人的竖瞳微微放大,表示着此渣男已经进入了极度紧张的‘备战’状态。
看着某猎渣如此转变,阿斯代伦却表现地并不愤怒,反而平静异常地开口说:“好啊,我也想听听亲爱的怎么解释。”
迦勒闻言全身一顿,紧接着肩膀一松,好似放弃了什么似的,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阿斯代伦,同时脚步不着痕迹地前挪靠近着。
“那我们就在这里解释?”猎魔人缓缓靠近着白发的精灵,打开双手张开怀抱。
“嗯哼~”阿斯代伦的下巴微抬,红眸严肃地微眯着,紧盯迦勒的小动作。
不过白卷毛精灵并没有阻止情人的小动作,更没有逃离这个房间,而是静待着某大渣男贴过来,先把自己身后的窗户关上,再将自己搂进怀里。
呼——,一把将阿斯代伦搂进怀中的迦勒松了口气,不论怎么样,精灵情人还让自己上手搂抱,就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阿斯代伦其实没有非常生气,但也不是一点情绪起伏都无。
自刚进入星露谷那几天的疲劳牌局后,他就深切地意识到仅凭自己的体力,根本看管不住那条生ji勃勃的攻城器械牌。
所以他内心早有预期,并退而求其次地,把与伊兹和盖尔提前商量好的预案——‘大床联盟之基本纳新方案’,给提上了日程。
所以此时的他又吸了吸鼻子,凭经验闻出了某猎渣身上残留气味中的部分信息,开口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牌技怎么样?你牌完以后感觉如何?带我去见他。”
盯着迦勒近在咫尺的双眼,精灵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四个问题加一个要求。
某猎渣脸上的表情一顿,连带着搂着精灵肩膀的胳膊也有些僵硬了,又过了一会才摸着鼻子,带着些心虚地,为精灵情人介绍起维克多来。
“……大致就是上述这般,你可以简单理解为维克多是一位邪术师,目前是由我监管的囚徒。
还有我和他只是单纯的牌了一局,绝对没有移情别恋的想法!”
“嗯哼~”听情人说了十分钟前因后果,以及‘牌局只是牌局,牌局和感情不一样’解释的阿斯代伦,只是不可置否地挑挑眉,对迦勒的解释不以为然。
毕竟某精灵一开始就是以牌入局,才和某大渣男确定关系的。
这个维克多要是和某渣多牌几次,最后发展为大床联盟的新成员,阿斯代伦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但谁让某精灵、某吸血鬼以及某法师,是大床联盟的组织者呢,提前掌握话语权还是非常有必要性的。
于是阿斯代伦的眼珠转动,其中滑过一丝狡诈的光。
“囚徒与监管者,亲爱的~~你怎么突然喜欢起了这种琴趣,”精灵不怀好意地笑着,抬手搂过了迦勒的脖子,气息吐在后者的脖颈间,引得猎魔人一阵紧张。
“……哼~九狱的邪术师,他的牌技是不是比我好多了?”
我可以不回答吗……,迦勒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眼珠心虚地开始乱转,就是不敢看向阿斯代伦,内心也叫苦连天。
他觉得不论自己怎样回答,这都是个该死的送命题。
“亲~爱~的~~,你才体验过他的牌技,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你觉得牌局体验是我更好呢?还是他带给你的体验更好呢?”阿斯代伦咄咄逼人地继续追问着,不论迦勒那双猫瞳怎样乱窜,都坚定不移地盯着那双眼,誓要得到情人一个明确的结论。
被盯地实在没辙,却又不敢放开双手的迦·大渣男·勒,没办法只能转回眼神,顶着情人注视下的压力,开口说:“我,嗯……我没感觉到他的牌技。”
阿斯代伦没有说话,但脸上表情似乎在反问:这话你信吗?
某渣男的额头流下了一滴冷汗,于是只好小声为情人补充说:“实在是,嗯……八天了,我憋的厉害,就光顾着打牌和打赢牌,没怎么让他有出牌和展示牌技的机会。”
阿斯代伦被气笑了,轻轻推开了迦勒,隔远了才上下打量了几眼自家渣男情人,最后抢过了迦勒的牌组上下掂量,疑惑地问:“我看你也不是有牌瘾的样子,怎么区区八天时间没打牌就受不了了呢?”
“啊这个……”迦勒的语气更心虚了,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吸气声。
当然……之所以发出吸气声,是因为猎魔人的北方领域牌组正在被精灵的手牢牢把握着,还时不时地拨弄一下。
“我们猎魔人,嗯……猎魔人就是这样,在能吃饱饭又安逸地环境下,就那什么……牌瘾旺盛。”
“哈——”阿斯代伦故意拖长音地嘲笑了一声,明显不信迦勒的辩解之语,“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博德之门时是吃不饱饭加环境不安逸,才会选择性地忍耐牌瘾喽?”
迦勒也尬笑了两声,脸上是不变地心虚表情,“在费伦时,我的确是一路都没怎么吃饱……”
说着猎魔人摸向了自己这半个月在星露谷里‘暴饮暴食’后,那略微丰满了一点点的腰围。
猎魔人群体在极端情况下出任务时,可以连续数日甚至大半个月的不休不食,但代价就是会透支自己的身体。
透支的部分从何而来?自然就是平时囤积在身体里的能(脂)量(肪)。
虽然不至于要胖到如同吉尔莫那位学徒的宽大维度,但太过精瘦的猎魔人其实是非常虚弱的。
迦勒向阿斯代伦解释着脂肪对身体的重要性,并建议情人从健康考虑,三餐还是需要多吃一点。
精灵撅起了嘴,他觉得自己如今的体型挺好,但只要不是胖到变形,他倒是不介意迦勒更壮上一点点。
因为某卷毛蝙蝠的睡床,除了枕头还有情人的胸口,他可不想迦勒哪一天任务归来,瘦地只剩下排骨。
但是……
“别想转移话题!”阿斯代伦气恼地在北方领域牌组的顶端弹了一下攻城器械牌,引来迦勒的一道抽气声。
“我能理解你吃饱以后牌瘾旺盛,八天时间也确实是憋的厉害,但感受呢?”
“维克多是没机会出牌,但你赢牌了,难道一点感受都没有吗?还有……”精灵严厉地盯着猎魔人,“你赢了几个回合?说!”
“七个……”攻城器械牌在情人手里的迦勒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再也不敢有转移话题的小心思。
“不停歇地七个回合?”阿斯代伦惊讶,他算了算自己离开和返回的时间,就算自己刚走,某大渣男就开始牌局。
这七个回合乘以每回合的平均时间,也太过紧凑了。
“那不是……赶着回来见你,连yi服都没穿好吗?”迦勒小声补充,同时手掌也握上了情人的手掌。
“欧谢谢~~谢谢你在打邪术师牌时,心里还记着我~~”精灵再度气笑了,并阴阳怪气的说。
七个回合代表着某大渣男确实是牌瘾憋狠了,但也代表着某半路插队的邪术师牌组丰厚,能承受地起七个回合的败局啊!
是个厉害的对手!阿斯代伦内心默默地给维克多加上了第一个标签。
“对不起……”迦勒习惯性地朝着情人说着抱歉,同时缓缓地贴近,在阿斯代伦撅起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我……呃…”迦勒想了想,把‘没有下一次牌局’的话语咽回了嘴里,改为了,“我下次牌局前会先通知你。”
他不想在冲动牌局的事上欺骗情人,就像是他先前解释的那样,牌局是牌局,感情是感情,目前自己和维克多只有单纯的牌友关系。
某猎渣下次忍不住时,也许会再找维克多打牌,但感情这种事受限于对方还不明确的立场,很有职业道德的猎魔人是必定不会动心的,嗯……至少目前的迦勒是这么想的。
面对渣地明明白白,压根不说谎的情人,阿斯代伦第三次被气笑了。
只见精灵猛地松开了猎魔人的攻城器械牌,那白皙的手一抬,对着那大渣男的厚脸皮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迦勒没有任何躲避地挨了这一巴掌,情人的巴掌嘛……他早就挨习惯了。
可紧接在巴掌背后的,是阿斯代伦相当主动地一个深吻。他凶狠地啃着迦勒的嘴唇,好似要把所有怒气都发泄出来。
一边吻着这令人又爱又恨地超级大渣猎,阿斯代伦一边推着迦勒的肩膀,直到把大渣男猎推倒在了牌桌上。
精灵牌组以相当凶猛地姿态,骑在了猎魔人的北方领域牌组之上。还把那七战过后的攻城器械牌给捆绑了起来,欺压着那疲惫不堪的卡牌。
而迦勒的军需库也着实被狠狠搜刮榨取了一番,一直到弹尽粮绝,深夜过去天色微亮,精灵才结束了这报复性的掠夺行为。
完事过后终于放下担忧的迦勒,轻柔地抱起了疲惫的阿斯代伦,一起进入浴室洗牌。
不久后,在温水中恢复了体力的精灵,则拉着猎魔人强行换上了一套精致的定制礼服。
这套礼服是阿斯代伦在博门时找裁缝定制的情侣礼服,如今正是恰到好处的使用时机。
……
幻术半位面的街道上,迦勒一边简述着幻术半位面为何物,一边为阿斯代伦施展着多重神术。
幻术半位面是监牢,维克多做为唯一的囚犯,虽然他很配合蓝山当局对自己的处理,但他身上的异界邪灵们可不全是吃素的。
迦勒可以忽略邪灵对自己心智的影响,但阿斯代伦还是非常需要神术的防护。
不久,二‘人’就来到了舒斯基宅前,由迦勒去拉响了门铃。
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幻术仆人开门,敲门并等待了有一会的猎魔人诧异地环视一周,不明白维克多明明在宅邸里,但就是不开门是为什么。
“没人?还是不想开门?”阿斯代伦看出了迦勒的表情有异,于是提问道。
“有人,但我看不清幻术仆人们在屋里干什么,我们……”迦勒的话音未毕,阿斯代伦就抢先开口说:
“我们一起翻墙进去,我刚才看了看,二楼有一个没锁门的露台。”
说到就做,精灵游荡者灵巧地跳上了舒斯基宅前庭花园的花圃,紧接着翻跃与起跳,登录了二楼的露台。
迦勒赶忙跟了上去,仅慢了情人半步地,从露台一起进入了屋内。
才一进屋,二‘人’就不可避免地听到了一阵激烈地牌局对战声,那战况如同两支大军交锋,嘈杂且纷乱,并时不时地传来一声败局方的尖叫。
不出意外,败局方是维克多本人的声音。
阿斯代伦回头看了迦勒一眼,迦勒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很显然他们来访的时机不对,此时的维克多似乎并不适合接待来客。
“我们等一会吧,”猎魔人拉着情人向外走去,看起来是想等牌局结束了再去见维克多。
“不,我们现在就去打招呼,”阿斯代伦反向拉着迦勒的手,看上去并不想临时退出。
迦勒与维克多的七回合牌局才结束了四五个小时,精灵以自己的体力做标准来估算,维克多怎么就这么着急地又开始打牌了呢?
昨夜泄愤式打牌,今天腰酸背痛的阿斯代伦是真的好奇,在这幻术半位面里,这个素未谋面的维克多还能找到怎样的替代品,能比憋了八天的迦勒更值得品味。
白发的精灵就这样拉着猎魔人,冒冒失失地闯入了舒斯基宅二楼的主人书房里。
不出意外地在书桌上看见了深陷败局、痛哭流涕、衣裳褴褛,一点也不体面的奇唤士维克多,以及三个……和迦勒长得一模一样的‘牌友’。
阿斯代伦:?
迦勒:??!
维克多:!!!!!!
上一秒还在表情乱飞,享受牌局与败局的维克多,马上调整起了自己失控的面部表情,并连续打了三个响指,让自己的三位临时牌友,变回了三个纸折的小青蛙。
紧接着这位也精通幻术的奇唤士,就往自己的身上飞速‘穿’上了一套体面的幻术礼服,并不着痕迹地用手指带动起一股微风,把那三只折纸青蛙吹到了书房角落。
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阿斯代伦与迦勒:………
“咳咳,抱歉,我没有听到女仆的通报。”维克多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顺带偷偷地擦去嘴角的‘汗水’,满脸通红地不敢直视来人。
而迦勒也在一阵沉默后,瞥了一眼墙角处,几秒钟之前还与自己有着同一张脸,同一个身高体型,且攻城器械牌也尺寸一样的三只折纸青蛙。
最后有些干涩地开口:“不怪女仆,是我们擅自进来的。”
“咳咳咳,总之请喝茶,请喝……”维克多手忙脚乱地回头想去端茶,却发现原本该摆在书桌上的茶具不见了。
于是更加慌乱地四处环顾寻找,最终在房间角落看见了那‘失踪’的茶具。
“我,嗯,我为你们泡茶吧,先请坐。”
维克多的手指再次翻飞,为迦勒及精灵的身后具象化出了两张座椅,同时转身朝着茶具的方向走去。
只可惜……,他才迈出了一步,就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并当场瘫倒在地,连带着为迦勒和阿斯代伦具象化出的座椅也直接散架,化作了魔法光点,消散在这尴尬的空气之中。
迦勒&阿斯代伦:……
“呃,我们,我们还是去楼下等你吧,你先照顾好自己,”猎魔人不由分说地拉起了精灵的胳膊,有些强硬地把情人带到了舒斯基宅一楼的会客厅,好把二楼的私人空间留给维克多。
太尴尬了……,迦勒和阿斯代伦几乎同时想到。
不久后,洗牌并修整完毕的维克多下了楼,他的脸色苍白,脸颊却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双腿行走之间带着些牌局后的不便利感,身上也带着一股香水都压不住的牌局味。
但好歹能见人了……,奇唤士兼邪术师维克多装作表情自然地招待着迦勒和陌生的精灵。
却在落座沙发后,身体忍不住流出了一股冷汗,并逐渐渗透和打湿刚穿上的笔挺衬衣。
迦勒与阿斯代伦当然发现了维克多状态上的不对劲,介于更尴尬的场面都见识过了,二人还是只能冒昧地提问。
“呃,维克多,先前的那三个……,是幻术吗?”迦勒装作自然地说。
维克多低着头,不太敢与迦勒对视,但红透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的羞耻。
他又接着连续几下点头,承认了一个荒诞的、无法遮掩的事实。
“对,是幻术,是我以你做为样本,复刻的三个真实幻术。”
“还有我,嗯……”维克多喉头微动,眼睛终于敢抬起,看向陌生的精灵,在朝着迦勒彻底坦白和询问迦勒对方是谁之间,先选择了后者。
“请问这位是……”
“这位是阿斯代伦,我的情人如你所见是一位精灵。,”迦勒自然知道维克多意有所指的是谁,赶忙补上了这迟来的互相介绍。
“阿斯代伦,这位是维克多,我说过的奇唤士。”
“你好,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与刺猬伴偶保持着神谕链接,从而短暂性拥有了神言技能的阿斯代伦说。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脸色苍白冷汗不止的维克多,不知为何心底的酸意褪去了一些。
“但我此次拜访,是想问清楚一些事。”
迦勒附和着点头,他也想知道那三个‘自己’是怎么回事,毕竟自己与维克多的七个回合才过去几个小时,维克多再ji渴也不至于这么快……
“好,”维克多没有多说的点点头,在见到阿斯代伦的第一眼,他就对对方身份有所预料了。
如今精灵表现地相当情绪稳定,算是消除了他一些顾虑,很快就接续回了未完的解释。
“我有牌瘾,这是我曾经在奇唤士组织里,拉斯普银控制我身心的手段。”
迦勒短暂诧异后表示理解,阿斯代伦则茫然不解,因为猎魔人情人在介绍奇唤士可以等同于九狱邪术师之时,并没有太多介绍奇唤士组织这些魔鬼信徒的手段。
但维克多还在继续介绍着自己的‘病况’,“他对我的催眠似乎是永久性的,所以尽管我杀了他,可我身体上的病症却没有消失。”
“本来随着时间,我已经逐渐淡忘了这种感觉,但梦卜术迫使我重新回忆起了它。
在联合施法结束前,我隐晦的求助于薇歌女士,而她让我,嗯……她叫我等着,她会给我安排一个合适的监管者。”
迦勒:……
迦勒:难怪昨晚我刚进来时,维克多表现地那么激动。
但是……
“这种病态的追求,你还想继续吗?”猎魔人脸色古怪地问,病态的牌瘾也是一种被迫,他并不喜欢在牌局上强迫别人。
“为什么不呢?”维克多拾起自己胸口口袋里的手帕,擦去自己额头上越来越多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不排斥这种病态的牌瘾,就像是我的傲慢缺陷必须要有个弥补物去填补一般,牌瘾是众多代价里最小的那一个。”
“而你是一个各个方面都很合适的填补者。”
说完,维克多的视线转向了阿斯代伦,脸上带着愧疚与歉意,“抱歉,昨天的事发生时,我并不知道猎魔人会有你这位情人。
猎魔人浪荡不羁的名声已经流传有几百年了,我只是很开心有一位猎魔人做我的填补者……”
“如果有足够的动态数据,我其实可以用幻术复刻牌局行动……”
阿斯代伦没好气地瞪了某猎渣一眼,接着开口打断了维克多的解释:“迦勒,你先出去,让我和他单独待一会。”
“啊?”迦勒不明白精灵情人这是为什么,但在后者的再三催促下,他还是移步到了室外,给阿斯代伦和维克多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除了小刺猬以外,没有第四人知道阿斯代伦和维克多私下里聊了什么。
猎魔人也偷偷询问过扎格,奈何扎格很有契约精神,一个词也不肯透露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星露谷度假生活中,就变成了迦勒早上陪阿斯代伦一起训练,下午和无名兄弟练剑,晚上是打牌、打牌和打牌。
其中晚上的牌局时光,仅有一半是与阿斯代伦一起度过的。
某卷毛精灵还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实力提升,他虽然从那繁忙的训练表里抽出了短暂的牌局时间,但也不足以吞下迦勒那过剩牌欲。
于是猎魔人多出来的那部分过剩牌欲,就被分配给了幻术半位面里的囚犯——维克多。
迦勒进入幻术半位面打牌也几乎成为了每天睡前必做的事,区别仅限于时间短一点还是长一点。
而维克多做为兼修幻术的施法者,也相当地热情好客,总是会在幻术半位面原有的基础上,丰富场景细节来欢迎迦勒。
二人有时会在市中心的公园长椅上展开牌局对决,如果不幸被路人发现,且被治安队逮捕,他们还能把牌桌搬迁到市区治安所的牢笼里。
除此之外,他们还会在贫民区泥泞肮脏的巷子里、在拥挤市集的广场边、在上流社会宴会的酒桌底下,甚至于在马车上,由马车夫带领着跑遍华堡的大街小巷……
每每有了新场景和新牌桌,维克多总是表现地很兴奋,但迦勒却不太能感受到那份特殊的兴奋之情。
毕竟再逼真的幻术人群在猎魔人眼里也只是半透明的虚影,根本带不来在公开场合打牌的特殊感觉。
不过迦勒一点都不挑食,更不挑牌桌。每次与维克多的牌局战斗,他都打地全神贯注,专心致志。
少则三回合,多则两位数……,精力旺盛的猎魔人总是把自己过剩的精力使用在正确的、经过协议的位置。
至于事后维克多怎么自己给自己洗牌,以及用折纸青蛙模仿迦勒的行为习惯,就是另外的事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猎魔人难得的假期就剩下三天了。
在这期间迦勒又脱离了星露谷一趟,工作及理由是‘移动位于沙漠里的费伦穿界门’。
这个稳定裂隙的位置,由迦勒动用鲜血神力给移动到了昆特大陆东境沿海的一个港口城市。
这座城市是术法会精挑细选出来,专门与博德之门对接跨界贸易的商业港口。但代价却是扎格保留在迦勒身边的几份备用神力都被消耗一空。
所以在移动完这天然穿界门的坐标后,迦勒就自顾自地抬脚,一步跨到了穿界门的另一面。
穿界门的另一头自然还是那熟悉的碧玺深渊兼鲜血神殿,迦勒第一时间把失去神力的小刺猬伴偶送到了扎格神像的面前,在小刺猬‘充电’的间隙,与费伦版扎格说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果不其然……,无名兄弟的砸大蒜行为把位于灰色荒原的扎格给气得神降在了博德之门,而迦勒这位鲜血选民的工作也不出意外地新增了两项。
第一项当然是把讨厌大蒜写进鲜血教典里,比如禁止在任何一座鲜血神殿里摆放大蒜或者把大蒜作为祭品云云。
而第二项嘛……当然是渣某猎用那精力旺盛的攻城器械牌,去‘安抚’某位气急败坏情神的怒气。
在数轮神明领域的牌组过后,学习到了新牌组新玩法的迦勒,腰酸背痛地返回了昆特大陆,当然了,他的身边少不了补充神力后,恢复了活力的小刺猬版扎格。
头顶着‘充满电’后精力旺盛的小刺猬,迦勒返回昆特大陆后才简单逛了逛贸易港口,巨大的货轮在码头进出,不远处山顶上的军事基地炮口森森,既可以防范海兽的袭击,也可以防御陆地上来犯的怪物或者敌人。
猎魔人觉得挺好的,此地交通不是问题,安全也不是问题,至于跨界贸易具体要做什么生意,就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了。
于是迦勒转道去找了此地天管局的驻守术士,在一阵天旋地转的传送后,来到了千里之外某座高危收容中心里。
他是来见卡尼斯这位蛛化精灵朋友的,这些天迦勒早就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卡尼斯在昆特大陆生活与适应的还不错,只是星露谷近期监管严格,导致他今天才第一次来看望卡尼斯。
猎魔人的到来让蛛化精灵很兴奋,但离去时也让后者特别伤心,不过迦勒有着特殊的安抚技巧——为卡尼斯定制一个美好的未来。
这个未来并不是迦勒在画饼,比如昆特大陆虽然和费伦一样也是多种族混居环境,但也不是每座城市的居民都能接受一只极富攻击力的蛛化精灵作为邻居的。
再加上卓尔对温暖生活环境的喜好,迦勒在多方商讨之后,为卡尼斯定下的定居点为欧立安娜管控下最大的吸血鬼社区——夜之城。
夜之城位于学院城的城郊,属于前者的卫星城,其中居民的来源有不少异界来客,对蛛化精灵的接受能力也很高,日常生活和交流应该不会出太多意外。
而除了夜之城,迦勒也准备和麦锡商量一下让卡尼斯成为猎魔学院的兼职助教,嗯……就是某些战斗课程时,可以让卡尼斯参与助(陪)教(练)的工作。
卓尔的双刀迅捷又致命,盲斗能力也很优秀,在漆黑的地底环境里一定可以揍地学徒们嗷嗷乱叫。
这样卡尼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往来学院,还能多领一份助教补贴……
迦勒想的挺美的,在打电话咨询麦锡时,后者也没戳穿养子的美妙幻想,只是要求前者尽快想办法治愈蛛化精灵的脑子,就算没办法恢复原本的记忆,也不能因为性格而成为不稳定因素。
某猎渣自然满口答应,卡尼斯目测还要在高危收容所里适应很久,自己只要有空就会来陪陪他的,迦勒还觉得目前而言蛛化精灵恢复地挺好,生肉也不吃了,也不胡乱攻击人了,就是有些缺乏生活常识。
不久,迦勒就离开了高危收容所,继续乘坐传送阵,在眩晕中来到了另一所普通级收容所。
这里收容的都是迦勒初临费伦时,在林地认识并提前安置过来的提夫林难民们,也不乏在博城决战结束后,在战场废墟里收留的孤儿。
猎魔人的到来受到了提夫林们的强烈欢迎,对于提夫林们而言,昆特大陆的生活环境安定、物资丰富,比人满为患、治安恶劣、短期内还缺粮的战后待重建版博城好上太多。
尽管语言不通和跨世界文化差异依旧是个大问题,但收容所教学人员为难民们描绘的前景还是非常美好的,也几乎没有提夫林想再回去费伦。
偶有一两个期期艾艾想去博城的提夫林,目的也是为了寻找失散的亲人,而不是放弃定居在蓝山的机会。
对于难民团的普遍选择,迦勒并不意外。
首先是费伦民众的认知里,跨世界/位面的来客或者移民虽然不是常态,但也不至于大惊小怪,大家对跨界定居一事接受程度很高。
其次是提夫林种族在费伦备受歧视,成为难民的本质原因也是因为被故国驱逐,所以迁往博城还是迁往蓝山对提夫林来说根本没区别。
而昆特大陆这一边地广人稀,就算是十月群岛事件之前和平安稳了近百年,整体的人口数量也远没有恢复到安全线以上。
一块土地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定居,那么定居在那里的就会是怪物了,为了不让早年间打下的魔稳锚被白费,蓝山的国策实际上是大力欢迎跨界移民者的。
如果没有魔鬼阴谋造成的阴霾与新移民是否为魔鬼信徒的不确定性,迦勒都怀疑蓝山驻博城大使馆的工作之一,是忽悠博城那爆满的外城区难民,集体移民昆特大陆了。
“这是我种的花!送给你”
“这是我做的陶罐!”
“还有我缝的娃娃!”
“这个送给你,另一个帮我送给邪念!”
“好好好……”
看到某猎到来,一群身高只到迦勒大腿的提夫林孩子纷纷给鲜血选民塞着自己制作的礼物,ta们是林地难民团里的孩子帮,与迦勒还有邪念等队友都非常的熟悉。
猎魔人自然收下了这些小礼物,直到孩子帮里的孩子王——摩尔,偷偷拉住了迦勒的衣角,接着把猎魔人拽到了无人的角落。
迦勒哭笑不得地看着人小鬼大的摩尔,不懂这个女孩单独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不过很快的,迦勒就从摩尔的嘴里知道了原因。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想赶阿拉贝尔走呢?”猎魔人哭笑不得地反问。
“因为我偷听到了那些人的对话,”摩尔指了指收容所的工作人员们,摆出了一副小大人一般的傲慢姿态,就好像自己不是寄人篱下的孤儿,而是能自力更生的成年人。
“ta们总是说到阿拉贝尔的名字,还有回费伦什么的。”
“所以你害怕好朋友阿拉贝尔离开你们?”迦勒的超凡感官适时开启,扫到了躲在自己身后偷听谈话的小提夫林们。
“别偷听了,都过来吧……”猎魔人转头,把一群孩子们都拉到了自己面前,其中也包括了话题主角阿拉贝尔,一位有着淡紫色皮肤的女孩。
“首先呢,既然你们选择留下来,移民局是不会选择赶人的。”迦勒安抚着这一群不安的孩子们,“还有……偷听他人谈话是不对的,只偷听一半更是容易造成误会。”
说着猎魔人看向了孩子王摩尔,眼里都是笑意。
“天管局的确是有想法,把你送回费伦,”迦勒说着,带着笑意的双眼就从摩尔转向了阿拉贝尔,“但不是近期,而是过几年。”
“那不还是要赶走阿拉贝尔……”摩尔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不信任。
“我认为那叫留学而不是驱赶,”迦勒扶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前解释清楚。
“阿拉贝尔有着非常高的魔法天赋,”猎魔人想起了自己还在费伦时,就被提醒过,最好把这位提夫林女孩送给魔网选民去培养,盖尔或者伊尔明斯特都可以。
“而无法自控的天赋,对家人对自己都是极其危险的,我想你已经发现这一点了。”
被点名的阿拉贝尔低下头,她的胳膊上带着许多伤,这不是玩闹造成的,而是她凭本能想尝试创造魔法造成的伤害。
“昆特大陆这里没有魔网,你的天赋一旦失控,将会造成大范围的魔法灾难,而即便是在有魔网的费伦,一个无法控制的高环法术,能做到许多恐怖的事,我想你能理解?” 迦勒继续说。
阿拉贝尔点点头,其他孩子们则转头看向前者,小提夫林们其实不太懂魔法天赋太高会造成什么后果,只知道这是个挺厉害的玩意,眼神里都带着点羡慕。
“你们刚来到昆特大陆,对这里的通用语还不太熟练,所以教学人员可能没有对你们说清楚……”
迦勒看到了孩子们的眼神,并尝试着为本地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挽救一下岌岌可危的名声。
“蓝山这边混沌魔法体系的大部分课程都是免学费的,也就是说你们都可以去学魔法。”
猎魔人看向这一群孩子们,用眼神鼓励大家都可以学魔法,虽然卷是卷了一点,但机会是相当平等的,也没有费伦那边普遍存在的魔法知识垄断问题。
“但阿拉贝尔你会学的很快,比在场任何人都快,迟早有一天,混沌魔法体系会容不下你的天赋,而费伦是个不错的,深造魔法的地方……”
迦勒和阿拉贝尔以及摩尔阐述了一遍深水城‘留学’的利弊,除了阿拉贝尔需要正确引导外,猎魔人还发现摩尔也是个非常聪慧的孩子。
至少其他提夫林做不到两个月内学会蓝山语,并偷听教学人员对话的事。
又安抚了一会这群孩子们,猎魔人才再度起身。
在看了看天边的日光后,迦勒才恍然发觉今日辗转三地,这天色已经如此黑了。
“猎魔人先生,要留在这边吃晚饭吗?”组织小提夫林们去吃晚饭的收容所女教员发现了独自一人的迦勒,关切地询问道。
“我?嗯……不用了,等等……”本想直接回归星露谷的迦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话头一转说:“你们这里有做的比较好看的小蛋糕吗?”
漂亮的小蛋糕自然是迦勒想为阿斯代伦准备的,尽管猎魔人是会一点烘培技艺,但裱花什么还是太费劲了。
女教员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收容所的食堂后厨里什么类型的厨子和糕点师都有。
于是迦勒跟在孩子们的队伍后面,一起前往了收容所食堂。
此地普通级收容所的食堂很大,一共有着三层楼和数十个模拟商店的窗口,类似于城市里的商场。
小提夫林们拿着收容所内部印刷的练习用纸钞,一踏进食堂就四处张望,还互相叽叽喳喳着讨论今天吃些什么。
迦勒和女教员看着孩子们拿着‘纸钞现金’,陆续走向了不同的店铺,接着就是点单、付账、找零、等待餐食上桌。
“这一批提夫林移民们对我们这边的城市环境适应地很好,对纸币的接受和运用也很快。”
“对大部分的食物没有中毒反应,少数几个提夫林对个别蔬菜有过敏反应,但应该是个体差异而不是种族普遍性。”
“大部分提夫林都喜欢肉食,不确定是因为长期缺少油水而饿的,还是种族习性如此。
ta们普遍识得费伦的文字,但学习蓝山语还是有一定的难度,有日常生活的基础算数能力,少部分个体有着民兵训练和机械操作的经验。”
女教员一边领着迦勒前往蛋糕店,一边陈述着提夫林们这段时间在收容所里的表现。
“介于此种族普遍喜欢炎热环境,我们内部的评估是:以社区为单位,把提夫林们安排在中部地区的工业或矿业城市,成年提夫林的职业定位是工人或者基层服务业。
孤儿们会住在提夫林社区内的抚养中心,与同族们住在一起,经费由国家拨款。分散安排到多种族混合的公立学校里学习并适应。
介于提夫林和人类并没有生殖隔离,预计ta们会在两到三代人以后彻底融入我们。”
猎魔人认真听着上述所言,直到在蛋糕店的门口站定,才笑着打趣说:“希望几十年以后人类还能分得清提夫林和夜魔。”
啊啊啊啊,我以为这一章能写完本卷的,没想到一万字了,又一章过去了还没完事,呜呜呜呜呜呜呜,总之下一章尽快写,我一定下章完卷
……………
歪楼吐槽:魅魔太邪恶,夜魔有蹄子,而提夫林刚刚好,有角有尾巴,肤色的色域还广 天选瑟瑟圣体(bushi)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7章 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