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看着侍者端过来的提拉米苏，伊维纳没有对布鲁斯流露出不满或者敌意，依旧有些懒洋洋的。
“亲爱的，你观察的可比我细致多了不是吗？”
两人的视线在餐桌上短暂的交汇。
布鲁斯的语气虽闲适不变，却没有用玩笑带过，“不管是人还是环境。如果你打算告诉我，只是出于对建筑设计的兴趣，我当然也愿意相信。”
他将手边的玻璃杯拿起，左右端详着，“喜欢观察是个很好的习惯。”
“人们往往在交谈时只透露自己不太在意的事，却把真正重要的东西隐藏起来。”
伊维纳看着他，“你也是？“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杯底反射的光映在他眼底，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像最名贵的宝石。
“这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发现了，亲爱的。”
回应他的，是面前青年投来的更加专注的视线，比他颜色更浅的眸子里，原本的好奇像是被什么拨开，终于显露出几分更鲜明的野性。
‘值得追逐的有趣猎物’，布鲁斯几乎能通过目光给自己打上这样的标签。
但随着提拉米苏被放到青年的餐盘上，最吸引伊维纳注意的第一名就被颁发给了这道甜品。
布鲁斯喝了口杯子里的气泡水，有些无奈，好吧，看来自己的魅力真的比不过一块提拉米苏。
咖啡、奶酪、可可粉的融合十分完美，丝绒般的口感更是让人停不下来，小小一块，伊维纳吃的很珍惜也很投入，把前来致谢的主厨完全丢给布鲁斯应付。
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在布鲁斯也放下餐具后，这次邀约也正式进入了尾声。
走出餐厅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风迎面吹来，下了一整天的小雨终于停了。
今晚的哥谭有着晴朗的夜空。
作为布鲁斯的时候，男人总是显得松弛又随意，“今晚的约会怎么样？餐厅、食物，以及我本人，你总得给我一个优秀评价吧。”
“还不错。”
“只有还不错？”他似乎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我可是特意挑了这家餐厅。”
“食物很好。”
“看来我至少在选餐厅上得到了肯定。”
伊维纳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布鲁斯倒也不介意，他拿出手机晃了晃，“为了取得更高的评分，亲爱的，我想我们应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方便让我能再次约你出来。”
伊维纳并没有拒绝，和布鲁斯加了好友。
“记得接我的电话好吗，否则我可能以为你再也不打算和我见面就此失踪。”
“我会的，布鲁斯。”
“亲爱的，你这么爽快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毕竟靠运气在书店收到你的邀请这种几率太小了不是吗。”
“你总是这么直接，好了，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什么？”
“我应该亲自送你回家，还是把这份殊荣留给我们的第二次约会？“他说的一本正经，仿佛真在权衡一个大问题。
伊维纳看着他，眼里掠过一丝探究，“你想送我回去？”
“当然，我们可以在一起多待一会。”
“下次吧，也许以后可以。”
“好吧，看来我今晚还没有这个机会。”
说完，布鲁斯忽然停在伊维纳面前很近的位置。两人的身高并没有相差很多，但体格上的悬殊，还是让布鲁斯轻松挡住了路灯的光线，将青年整个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伊维纳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伊维纳，今晚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想了想，拿出之前在车上用到的护符，放进布鲁斯上衣胸前的口袋里。
顺便将挨的有些过近的人往后推了推，“对自己的性命稍微上点心吧。”
“下次见。”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等伊维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后，回到了车里，他拿出手机，看着里面刚保存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我们当然会再见。
黑色的跑车很快驶入街道，向庄园开去。
布鲁斯推开门时阿福已经在门口等他，目光在布鲁斯身上停留片刻，“看来您今天的约会有好消息。”
“食物不错，餐厅也不错。”
将口袋的那颗小珠子拿出来，外套递给了一旁的阿福。
阿尔弗雷德熟练的将衣服挂好，“很高兴您对这两点都很满意。”
看着手里这个像猫眼石的小东西，布鲁斯叹了口气朝阿福说道，“阿福你知道刚才听起来像什么吗？”
“一个对您丰富多彩的社交生活感到欣慰的管家？”
“一个急于打听我约会情况的长辈。”
“我自然没有理由纠正您。从您愿意这么积极的和我谈论这件事，以及让我处理的那几名劫匪来看，想必这位约会对象有些与众不同。”
“我去见伊维纳了。”
阿福给他倒了一杯茶
“本来我还担心再次听到这位魔法侧先生的名字，会是在您把他送进阿卡姆的时候，看来您对他的改观很大。“
一想到今天观察下来的发现，布鲁斯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也许，但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弄清。”
“这很少见，例如。”
“他的判断方式。”
“他对某个人产生兴趣后，会观察对方，听对方说话，试着弄明白对方为什么那么做。只要他觉得有意思，就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了解。”
“这有什么问题吗？”
”本身没有。”
布鲁斯向后靠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
“他不太在意自己究竟在了解什么样的人。”
阿尔弗雷德微微皱眉，“您认为他缺乏辨别的能力？”
“不，他的观察似乎能洞悉深层的东西，足以让很多人感到不安。他能看出危险以及是否怀有恶意…但我不确定，他是否会因为这些就停止接触对方。”
他想起伊维纳看人的眼神。
“一个擅长操控他人的人，或者擅长讲故事的罪犯，只要那个人足够有趣，伊维纳就可能愿意听他说下去。”
“而您担心，对方会借此影响他。”
“我担心对方会有机会影响他。”布鲁斯纠正道。
“这两点并不完全一样。他未必会相信那些人，更不会任人摆布。但只要他愿意听，就意味着对方有机会向他灌输想法。他不会因为对方危险就认为不值得了解。“
”并非全无道理”
“当然。但，阿福，问题就在于，这里有不少人很清楚该如何利用这种想法。”
布鲁斯将手里的杯子转了一个面。
“我可以告诉他我的看法，可以让他知道那些人做过什么。但我不能替他决定如何看待其他的人。”
“您希望他能学会分辨。”
“我主要事希望他别在弄明白这些事前，就把自己卷进某场灾难。”
“这听起来，像是您对伊维纳先生的安全颇为关心。”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相当大的危险，阿福，我当然得确保他不会成为另一个更难处理的麻烦。”
“我明白了。”
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很平静，“不过布鲁斯少爷，恕我直言。”
“您似乎同样在试图影响他。”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
“您告诉他您的看法，试图让他理解您所坚持的原则，您希望他能够听进去，甚至希望有朝一日，他会因您做出改变。”
“…我不否认这点。“
“那么您如何确定，自己的影响一定比他人好？“
布鲁斯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这是一个令人并不愉快的问题。
不是因为无法回答，而是，阿福确实指出了他无法忽视解决的矛盾。
他确实想影响伊维纳。
他希望伊维纳在每次动手前先考虑。希望他明白，保护别人并不以为着可以随意决定另一群人的生死。
这是他认为的正确原则。
终于，布鲁斯说道，“我不能确定。”他叹了一口气，“我只能尽量让他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至于他是否接受，那是他的选择。”
他看着阿尔弗雷德，那双眼睛里面有太多的情绪，但又如此坚定。
“哪怕他最后没有接受，我也会想其他办法。”，“至少我希望，他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会愿意先来问我。”
阿福点头，”听起来您已经做好了与伊维纳先生长期争论的准备。“
布鲁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慢慢捻动着手里的珠子
“当然，阿福，我有耐心。“
“是的少爷，尤其是您认定某件事值得投入精力的时候。”
他拿过布鲁斯喝完的杯子，走到门口时回头问道。“下一次晚餐约会，您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布鲁斯”……” “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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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布鲁斯分开后，伊维纳直接换上外出行动的衣服，来到了道尔酒馆附近。
火焰帮被他元气大伤，短时间不可能有什么动静，昨天的事足以让附近的所有大小组织忌惮。
而这段时间，就是伊维纳寻找火焰帮剩余成员、彻底稳定罗宾斯维尔港口和获取‘铅心’情报的最佳时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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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收尾的甜品&布鲁斯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