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不应该以这种奇怪的姿势继续下去。抱歉禅院先生,但是要维持一个愚蠢女孩的形象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女孩抚了抚自己鸦羽般的长发,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洋装,禅院甚尔可以透过她的视野看见女孩被荷叶边包裹的修长如同天鹅一般的的蝴蝶骨处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她的嘴唇很丰满是樱桃一般的红色和她那张漂亮过分白皙的脸庞,还有带有欧洲血统的深邃眼眶形成一副达芬奇笔下的油画。
虽然禅院甚尔对于油画没什么概念,不过他在禅院家族里面老头子们总喜欢舞文弄墨,也会收集一些西方的洋画,她和他所有接触到的东方那种温顺娇小女孩们都不同,她是那么富有生机和活力甚至眼神里面带有一种古灵精怪,又混着这小鹿一般的天真烂漫。
“虽然我是一个喜欢伪装自己的人但是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绮罗.乔黛尔,而不是安倍绮罗。这点我是说真的,因为我十分讨厌这个姓氏,先生。”
女孩对他抿嘴妩媚的笑了一下,然后她不忘在自己的腹肌出掐了一把,禅院甚尔能够感觉到她的力道。因为她甚至把他的肌肉给掐出一到红印,然后她带着挑衅甚至是有点诱惑口吻说着“我得说先生您的肌肉线条真好,不亚于米开朗基罗笔下的雕塑,我的意思是就是十分完美的肌肉纹理和曲线,在多一丝的赘肉它都会破坏纹路的感觉。”
禅院甚尔承认这个叫做绮罗的女孩的确对他很有吸引力因为他实在是无法在同一个人身上看到天真无邪和罪恶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她即使可以围绕在你身边的小鹿也可以是潜伏在森林深处吞噬羔羊的饿狼,狡猾又天真,善良又残忍。
他们刚才还无比亲密的趴在一起,是男人和女人那种暧昧和缠绵,下一秒她就若无其事的起身抱着她的伏特加继续喝酒,反复无常,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女孩。
当然这也激起了禅院甚尔内心的征服欲,他是个杀手也是个捕猎者,在没有遇到过刺激的猎物面前,他的人生一直是灰暗麻木的,但是绮罗她的确就像是那浓墨重彩的颜料直接往他这块灰色画布上乱涂乱画,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并且想要赢得这个女孩的注意力和青睐。
“我当然理解你绮罗.乔黛尔小姐,因为我们都是一类人不是吗?”
暴怒的羔羊或者说是解除了束缚的狮子他拿起桌子上的瓶子,喝了一口他以为是什么烈酒,但是伏特加如同矿泉水一样的口感还是让这个解放的狮子有些措手不及,他从来没有喝过伏特加,他以为这是和龙舌兰一样都是很烈性的酒,但是他没想到这种品质的酒,平静如水一样。但是这好像只是前兆。
他和她面对面的坐下,女孩的脸庞衬托在这冷酷的金属中有着别样的瑰丽,后颈还没有上来之前他听见绮罗说“禅院甚尔我比你想象中还要了解你,但是你的确不怎么了解我,虽然本质上我们是一类人所谓的孤勇者什么之类的,但是我比你更懂得什么是丛林法则甚尔,因为在我12岁那年我的哥哥带着我去丛林中我拿了一只改良过看起来是玩具的手枪我拿这玩意,打死了不少咒灵,哥哥说那是天赋,但是我只是嗤之以鼻,或许你不曾见过我,但是早在10年前我们就见过面了,10年前你10岁的时候。虽然有十年不见了。但是我还是很开心能再次见到你我可爱的小羊羔。”
禅院甚尔有一瞬间表情是错愕的,但是他突然想到她会是谁。
*
禅院甚尔从母亲子宫降生那一刻,他对这个世界还是带着婴儿般的期盼,毕竟人之初,性本善。
所有强大的狮子或者是狡猾的狐狸他们在还是婴儿的时候都是懵懂纯良的样子,很少有人天生就是恶人。即使是拥有恶魔基因的祖先的所谓恶魔路西法他在未曾堕落之前也是至高领域最纯洁无瑕的六翼大天使长,除了上帝之外最完美的存在。
很可惜本来可以在童年幸福中长大的可怜的小甚尔有个不待见人的身份,被老爷随便宠幸妓女的孩子,那是最低贱的身份,禅院甚尔还在五岁的时候隐约就知道自己的出生简直是噩梦般的开局,那时候的他身体并不强壮,就像是一头漂亮被带宰无辜的羔羊。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我可以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
一个仆人看着他突然发出了感叹。
“不过是老爷无意之中宠幸的一个小贱胚子,我他估计除了脸一无是处罢了。”
另外一个身着着烟灰色和服的仆人用打量下贱老鼠的目光看着他。
“也是毕竟他的生母是人尽可妻的妓女虽然是京都的头牌说是卖身不卖艺,谁知道她服侍过老爷之前还被多少人睡过呢?”
先前夸赞自己漂亮的妇人也流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
“不知道他有没有术式,倘若没有术式,那么这么多年我们给他送的饭不是白喂了?”
“哦可怜的孩子。倘若有术式还好,如果没有术式你能想象他今后的生活吗?不过这么漂亮的脸蛋到底是可以去红袖馆给那些客人们服务了。”穿着白色和服的仆人拿着扫帚假装扫了扫院落中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说话还是小声一点,虽然他不是嫡子是妓女的孩子,倘若他的确继承了术式呢?要知道禅院家除了老爷以外我们家族近百年没有出过继承术式的孩子了。”
另外一个严肃的老嬷嬷突然出现告诫这两个人不要多嘴话舌。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神明四家的小姐们那么受追捧了,毕竟能够拥有血统的小姐们天生就是能够下蛋的金鸡,难怪我们老爷舔着脸去追求平家的小姐反倒是被对方冷脸打了一巴掌,据说平家的二小姐的丈夫是个金黄色头发的洋鬼子。”
烟灰色和服的仆妇到底是个不怕死的主最喜欢多嘴多舌,禅院甚尔是没少瞧见这个愚蠢和条鱼的女人是如何和大管家勾结在一起的,她大概不怕管教嬷嬷的原因来源于此。她有张长得还不错的脸,禅院家大管家是她的情人,准确来说她只是禅院家大管家情人之一。
“住口,那位殿下的名讳是你能够讨论的吗你个多嘴的女人,他虽然是一个洋人但是你就不能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他的血统,那可是尊贵安倍晴明大人的后裔,是你可以议论的吗?就算是那位大人的父族也是来自于尊贵的欧洲古老的贵族,传闻是神明眷顾的乔黛尔侯爵家族。更别说他的母亲是伟大的巫女阁下。难道巫女阁下的名讳你们也想冒犯吗?”随着老嬷嬷的一个手势,那个还在多嘴滑舌的妇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压迫了,禅院甚尔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嬷嬷是真的动怒了,因为……蠢笨像个鱼一样的女人情况不太好她被人活生生的废掉了双腿,鲜血从她的腿上喷涌而出溅在了另外一个白色仆人的和服上,一抹妖治的红色。
“饶了我吧嬷嬷,我不是有意的。我愿意抄写一百本经书。虔诚的在月读殿下的神像去做祷告,以寻求她仁慈的宽恕。”
白色和服的女人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垂落她不顾一切的在嬷嬷面前痛哭流涕,嬷嬷只是轻蔑看了她一眼然后招了招手,黑暗中无形的黑影直接把多嘴的仆妇给拖了下去。禅院甚尔并不知道她的未来是什么,但是他的认知告诉他这个女人的下场可能不太好,因为他在母亲房门呆着的时候,那些不听话的女人都会被教坊丢进一个地下室中,他躺在地板上都能听见这些女人们的哀嚎,那是来自地狱的哀嚎。
嬷嬷慢条斯理的情理自己受伤并不存在的鲜血然后流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不用担心杏子你和那个蠢女人不同你服侍少爷的功劳我是看在眼里的。至于这个下贱的长舌妇,她的罪名我是不愿意多说的,光是勾心大管家这一点足够让她去喂咒灵了,她还利用这一点给自己某了不少私利比如小姐少爷们的糕点和精贵的和服都被这个贱妇拿去当卖了,那个女人是罪有应得,但是杏子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说什么吧?”嬷嬷对她流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仿佛刚才废掉女人双腿的是另外一个可怕的女人。
杏子连忙点头哈腰然后跪在地板上连头都被磕破了皮。鲜血从她的伤口中流出,她也浑然不顾只是一个劲对着她说奴才知道了本分之类的话。
嬷嬷似乎是很满意她的本分然后进了屋对着禅院甚尔流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此时的她仿佛就是一个真正和善的老妇人。
“甚尔少爷。今天是检查咒力的日子。由老奴带您去前厅,三位老爷和几位姑小姐们都在那里了,您也准备一下,换身体面的衣服毕竟您是老爷的孩子,代表着咱们禅院家的脸面。这次测试还会有几位神明殿下莅临。您算是碰上了好日子倘若您的咒力足够优秀的话,能被几位远房的小姐们看上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