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在入学一周后，你发现咒术师不是一个好的职业。
一切感觉回到了最开始进入永恒空间的时候。那时你对陌生的环境束手无策，每天都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不断进入循环。现在你同样对陌生的环境无可奈何，每天都会因为和同学对练而被击飞，然后被掌握了高级治疗技能的硝子修复，继续进入对练、打飞的循环。
一大早，你站在操场上，看着熟悉的七海，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早知他来，你就不来了。
比起温柔的夏油杰和会为了照顾你的心情而不戴墨镜的五条悟，你真的很害怕像个大人一样的七海建人。
“三寸。”
一道凌厉的咒力劈向你的下肢，你敏锐的跳到后方，一只手划破现存的空间，从里面召唤出一只迷茫的兔子。
“为什么是老鼠啊。”你绝望的把那只灰褐色的兔子扔向挥刀而来的七海，利索的转身，跑向另一边，并且再次在空中划出一道裂缝。
蜘蛛，蜘蛛，蜘蛛。
你在心里默念着你想要的战斗利器，但上天并不听你的祈求。你看到裂缝中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一只会说话的鸟从里面扑闪着翅膀飞出来：“GO！GO！GO！”
别GO了，再GO你就要GO了。
你一眼认出这是被你关在笼子里的产蛋机器，并且放弃了挣扎——这只鸟除了说话、吃饭和生蛋外，只会拉白色的屎！在永恒空间里姑且可以当肥料用，但是在这里有什么用啊。
“Run！Baby run！”
一道响亮的声音划破上空，你听到红鸟兴奋的声音在催促你加快速度。也许是它太没有杀伤力了，七海并没有第一时间把它切割掉，而是放任了它飞在上空，指挥方向，并且发表感言：“OH该死的，迷人的小宝贝。我丝毫不怀疑我会爱上你，你往这边逃跑的样子真可爱。”
或许咒力还是强化了它，红鸟对空气的感知更快。单单是七海的刀稍稍一动，它便能察觉那是朝自己而来的杀气，并在第一时间飞到另外的地方停下，继续指挥你要往哪个方向逃跑。它指挥的声音很大，但是看七海的反应，他应该只能听到红鸟指挥完后发表的感言。
“时间到了。”
七海并没有坚持把那只鸟切成两半。在到了练习结束的时间后，他立马停下动作，把刀收好，看了眼手表：“我先走了。”
你不知道他的平静之下有没有细微的嫌弃，但是你知道，你是真的嫌弃。
“回来。”你把鸟叫回来，一掌把它拍回了永恒空间：“希望不要再见到你了。”
红鸟听不懂你在战斗指挥外的话。在使劲扑腾翅膀无果后，它留下一句“我还会回来的”，扑的一声掉回了永恒空间。
你看着七海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还被咒力环绕的手掌，嘀咕道：“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呢。”
在你成为咒术高专的正式二年级生后，学校为了你专门设立了一个课程。这个时间里高专谁有空就会被安排给你上实战对练，由此提高你的实战技巧，免得你再出现第一次那种打一走三完全没有智慧和力度的笨蛋手法。
硝子也是这门课的重要学生。简单来说，介于你每次都会被打飞，她精进反转术式的机会增多了。
“今天不错呢。”你走到捧着一杯凉茶坐在板凳上的硝子面前，听到她夸赞你：“没有被打飞。”
“家入前辈听到了吗？”你问道：“红鸟指挥我躲开的声音。”
“没听到。”
那就是只有作为召唤者的你能听到了。
你点点头，坐在她的身边，感叹道：“今天还是没有找到我的小猪啊。”
这些天来，你的咒术召唤出不少从永恒空间过来的生物，包括不限于讨厌的青蛙、愚蠢的兔子、发情期的疯牛、慢悠悠的毒蛇和除了蜘蛛女王以外的蜘蛛等。在一次又一次的召唤中你逐渐掌握了咒术的使用，明白到它是有关空间的术式，目前可以简单表现为“把你现在生活的世界和你曾经待过的世界短暂的连接在一起，让那边的生物以这边的方式登陆”。
认识到这一点后，你一直宅尝试召唤出自己的得力助手。
“如果有小猪，我就不用动手了。”你靠在椅子上，望着澄澈的天空，轻声说道：“我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他们会为我做任何事情。”
硝子漫不经心的祝福你：“祝你早日找到他们。”
“如果更加厉害的话，应该能召唤出别的东西吧。”你想到了春日的鸭妈，夏天的蚂蚁，秋天的棕熊和冬天的闪电鹿，“不知道前辈什么时候回来呢。”
硝子不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联系，但她大概知道五条悟回来意味着什么：“不明白你们这些爱吃甜食的。”
你微微一笑，轻轻的用手指拂过耳边被风吹起的长发。
硝子站起来：“该回去了。”
她要回到医疗室，你要回去上理论课。阳光洒在你们的身上，把影子拉成长条。你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一脚踏进教学楼：“待会见啦，家入前辈。”
对于咒术师的学生生活，你适应的如鱼得水，完全忘记了最开始有多么抗拒重新成为一名学生。
悟君真是一个好人。
如果不是他，你就要失去这么美好的体验了。
你坐在教室里，走神的看着窗外的天空。现在是夏日，天空一片蔚蓝色，纯净的像是一个人的眼睛。
——在相处两周后，你不再用天空来形容他的眼睛，而是用眼睛来形容天空。
“小樱。”
你抬头，发现这双眼睛出现在你的面前。
“是不是超快。”五条悟的胳膊肘上挂着两个袋子。他取下一个袋子给你，随手往口中扔了一个大福。你猜测那是草莓的，因为空气中弥漫着十分浓郁的甜草莓的味道。
老师已经离开了教室。本来也就你一个人上课，所以现在教室里只有你和五条悟两个人。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双手伸长了趴在桌面上，百无聊赖的说道：“这种无聊的课不听也可以吧。”
“要尊重老师的劳动成果吧。”你把课本合上，温声说道：“要是前辈当了老师，也会喜欢认真学习的学生。”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五条悟把脚也伸直了，懒懒的靠在桌面上：“不管是当老师还是讲课，都不奉陪哦。”
真要成为老师，杰肯定比他更擅长啦。他可不想天天陪小鬼头过家家。
五条悟的脑海里浮现出夏油杰穿着高专教师服的模样：“教师服还是和杰更搭一些啦。”
你想象了一下夏油杰穿教师服的模样，发现一个盲点：“教师服也能根据穿者的偏好更改吗？比如把束脚裤改成阔腿裤？”
“应该不行吧。”五条悟还真想了一下：“哈哈哈哈哈。”
你静静的看着他笑，脸上不自觉的浮出笑容。
这是你认识五条悟的第三周。你迷恋上了这双眼睛，并且决定再也不离开。
做出这个决定是很容易的事情。当热情的五条悟为你组织了一场欢迎会；当友好的五条悟用不一样的词语夸赞你从永恒空间带出来的咒灵生物；当善良的五条悟把你输掉的五袋喜久福分了一袋给你；当强大的五条悟一招轰退了对你穷追不舍的咒灵。你发誓你要学习咒术，努力留在他的身边。
“今天小樱也飞出去了吗？”
“没有。”
“哇，有进步哦。”
“是小鸟指挥的好。”
“今天召唤出来的是鸟吗？”
“还有一只二十斤重的大老鼠。”
“哇！”
五条悟对你口中的小鸟和老鼠很是好奇。在今天之前，他已经见过追着人舔的青蛙、成群结队的毒蛇、屁股发红的牦牛和各种各样的丑蜘蛛，如果不是经常有任务的话，他一定要观看你的每一次召唤，然后评价新出现的生物。
比如青蛙：“他们的舌头好长，哇，还会掉东西，变态到我都佩服啦。”
比如毒蛇：“这是在表演节目吗？好可爱。”
比如牦牛：“往这边看啦。”
你还记得他拿出一块红布吸引牦牛的样子：“真的冲过来了诶。”
看着五条悟有些遗憾的神情，你想了想，伸手在旁边划开一个口袋。
老鼠。
你看着一半黑暗的口袋，在心中默念着想要召唤的生物。
……
什么都没有出来。
五条悟好奇：“什么都没有诶。”六眼也没感觉到咒力的波动。
你福至心灵，在心中重新念道：兔子。
咒力开始绕着黑洞波动，一双长耳朵出现在你们的视线中。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很快，整个教室被数字跳动的褐色兔子填满。
“哇，是兔子。”五条悟的墨镜已经在不知何时被取了下来。他拎起一只兔子，在空中与它对视。
兔子的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让五条悟想到被戳了一个洞的奶油冰激凌。一阵风吹过，扬起他的白发，他睁着眼睛，感觉来到了一片旷野。
无尽生长的野草，四处可见的兔子洞。旷野的风吹过脸颊，带来远方的自由气息。
五条悟：== v ==
你：“原来兔子是这么用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