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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助监督的工作很忙，所以他只把你们送到了车站。你和七海建人一起坐车回学校，路上，你们保持着安静。
新买的小包安安分分的搭在腿上。你低着头，描绘着上面的花纹。车站的报站声是温和的女声，你侧耳听着下一站是哪里，忽然听到坐在左侧的七海建人说道：“目暮前辈，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有些惊讶，因为你们很少说话。即便是一起进行练习，你们也是点到为止，很少进行言语交流。此时他主动的开口，你微微侧头，看着他：“嗯。”
七海建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听到你的应允，他抬头：“姑且冒昧的问一下。”
顿了顿，他说道：“请问你热爱咒术师这个职业吗？”
热爱？
你摇摇头：“没有。”
你紧接着说道：“我不喜欢看到咒灵。”咒术师的能力对于你来说原本是一种苦恼。因为咒灵一直导致掉san，你在搬到新宿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去寻找一家甜品店工作的准备——不是因为喜欢甜品师的工作，而是因为甜品店的工作人员能够以优惠价格购买甜食。
你需要甜食来弥补失去的san值。
七海建人对你的回答并不意外，他又问道：“你会离开吗？”
“可以不回答。”他低着头，自言自语：“作为保护他人而存在的咒术师很难保护自己，被保护的人也意识不到保护。这样的保护意义在哪里。”
你意识到可能是辅助监督的话在某一点上让他感觉到触动。你想了想，说道：“我不会离开。”
“只要前辈还在，我就不会离开。”你丝毫没有意识到说出口的话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诅咒。对于他的自言自语，你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给出答案：“很抱歉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我不是作为保护普通人而存在的咒术师。”你说道：“所以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七海建人的表情出现了片刻的怔愣，他似乎在努力理解你说的话，但是却发现理解不了。你笑笑，说道：“咒术师只是千百种职业的其中一个。如果你觉得咒术师没有意义，那就去换一个有意义的工作。”
但是什么事情有意义呢？
你觉得只要是做出的选择，都有意义。
巴车慢悠悠的行驶，一只鸟儿从窗边飞过，你侧目看过去，只见它飞至一根电线上，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族群。
七海建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捺过挣扎，问你：“目暮前辈在之前认识五条前辈吗？”
“不知道。”你摇摇头：“我都忘记了。”
你不知道怎么描述，于是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在没有遇见前辈之前，我很害怕时间的流逝。我失去了记忆，但却有种要找到什么的执念。”
“在看到前辈的时候，我发觉我找到了。”即便是现在重新回忆，你的内心也依旧被充实的感觉填满。因为世界被填满了，所以你不管做什么，都能感觉到生活很满足，很值得期待。
七海建人表示不理解，但是尊重。他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不再说话，又恢复了寻常那副沉默的模样。你觉得他有点像夏油杰，两人都是同样的严肃，同样的温柔，同样的疲惫，同样的对咒术师这个职业拥有高度责任感。
巴车绕过一个又一个弯道，你们在某个地点下车，往学校的方向走去。路上树影遮住阳光，小路上弥漫着安宁且祥和的气息。
你不是爱说话的人，七海建人也不是。你们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保持着默契的沉默。
下午没有课程，你们在校门口分道扬镳。太阳很大，你往训练馆的方向走去，一只乌鸦落在前面的灌木上，歪着头看着你。你停下脚步看着它，它扇了扇翅膀，飞向了天边。
你继续往前走。高专的校园里一片寂静，直到你走到训练馆，听到里面传来重物砸落在地的沉闷声响。
是五条悟。
你立马推开门，往里面跑去。馆顶是透光的设计，阳光从顶部洒落，照亮了大大的场馆。你看到五条悟正在里面玩着球，手臂一开一合，似乎是在思考。阳光落在他的头顶，在白色的头发上跳跃着，让这里的一切都熠熠生辉。
你放慢了脚步，轻声的往里面走去。他比你想象的更早注意到你，几乎是你刚把脚步放慢，他就抬头望了过来：“回来的比想象中要快哦，小樱。”
“因为七海同学很厉害。”你走过去，脚步不自觉的变快。他把球扔在了一边，似乎没有打算再练。你站在旁边，分享欲十足的说着今天看到的咒灵：“今天遇到的咒灵很漂亮，小小的，比这根手指还要小。”
你用手比划着咒灵的大小，脸上保持着放松的笑意：“身子只有这么小，但是眼睛有这么大。”
“和前辈很像呢。”
五条悟对你口中的咒灵感到十分好奇，但对于你的描述，他提出异议：“我有这么高。”
这点很重要。
五条悟用手比划着身高，又发现你其实才到他的胸前。他用手压了压你的发顶，面对你清澈的双眸也毫无负担的说道：“小樱太矮了，要早点睡觉，这样才能够长高。”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你每晚都在熬夜的。明明你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黑眼圈。
“前辈怎么知道……”
在微微怔愣后，你发现你居然直接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
话头被反应过来的你及时制止。你闭紧了嘴巴，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五条悟，内心充满着对自己提出冒昧问题的懊恼和生气。
五条悟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问题的冒昧，他很自然的拿起一缕你垂在身前的长发观察，边说道：“因为你很困。”
你很困吗？
你完全意识不到。
也许是永恒世界里的时间麻痹了你对困意的感知。你习惯在路灯下搓草绳，等天亮了就去摘花，睡眠对你来说是很久远的概念，久远到你都忘记了那一切，也忘记了应该在什么时候睡觉，甚至忘记了什么是困意。
“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认真的点着头，用手比划着现在的身高，然后往上挪了挪：“早一点睡觉，然后长到这么高。”
五条悟对你的决定表示十足的肯定。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把你那缕头发举起来观察：“颜色变浅了。”
你的头发是很漂亮的紫色，但是你并不喜欢这个发色，似乎它本来并不属于你。你每次看到掉落在发梳上的头发，都会完全不可惜的把它们扫进垃圾桶。
不过这个发色在五条悟的手上很漂亮。
你微微抬头，看着那缕头发，看不出它和之前的差距，只觉得颜色很亮。
“好像是的。”你低声说道。
“眼睛也是。”五条悟放下那缕紫发，忽然凑近的看着你的眼睛。他没有取下墨镜，你只能看到黑色的镜片下自己的倒影。
因为很近，你还能看到倒影里的自己眼睛里的他。
这种社交距离让你不知所措的捏着制服衣角，脸也一点点变红。五条悟依旧还是那副模样，只微微拉远了一点距离，然后看着你的眼睛：“变蓝了。”
他有些疑惑的站直，挠挠头：“这是青春期变色吗？”
你也觉得很奇怪：“可是我不是变色龙啊。”
“哈哈哈哈”五条悟哈哈大笑。他微微低头，让墨镜自然的从鼻尖滑落，露出一双天空色的眼睛。
你乖巧的站着，任由六眼把你从头到脚、透透彻彻的看了一遍。
“会变成蓝色吗？”在确定这不是生病后，五条悟兴致勃勃的猜测为什么会变色：“本来是跟紫罗兰一样的颜色，现在变淡了很多。是因为看到咒灵太多了被丑掉色的吗？”
你觉得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还是这就是原本的颜色？”五条悟沉思着：“总不能真的是变色龙吧。”
也说不定。
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许真的是变色龙，所以我才没有记忆了。”
五条悟被你说的话逗的哈哈大笑。他把墨镜取下来戴在你的眼睛上，你眨眨眼睛，世界变得一片漆黑。正当你内心升起不安时，墨镜因为尺寸不对微微滑下来，漆黑的世界里透出光亮。
五条悟的眼睛离你很近，你清晰的看到他的每根白色睫毛，还有他眼中紫色的你。
“没有变色。”五条悟笑眯眯的竖起一根手指，宣布自己得出的重要结论：“排除变色龙哦！”
你静静地看着他，觉得你在永恒世界里养的那只鸟很像他。
喜欢。
很喜欢。
你把墨镜取下来，戴回到他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你多看了一眼。在他察觉之前，又很快收回目光，乖乖的站在一旁。
“我从来没有观察到这些。”你笑着看着他，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前辈告诉我。”
五条悟毫不谦虚的接受了你的道谢，并且给你提出的谢礼提出加两倍巧克力酱的要求。你拿出小笔记本将两倍巧克力酱记在上面，保证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训练馆一直只有你们两个人。五条悟继续从无下限中提取术式反转的灵感，你也拿着火腿棒挥舞着，尝试着往里面加入更多咒力。当傍晚的余晖洒在你们身上时，你收到了刚加上的辅助监督的消息。
他告诉你，他终于联系上了负责夏油杰的拔除任务的辅助监督，他们明天就会回来。
【本田说夏油很可靠】
你看向五条悟，对辅助监督回复道：【是的，夏油前辈和前辈是挚友，两个人都很可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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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