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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时候还有另外的星浆体，又或许是有新的星浆体诞生了。总之，天元的事情过去了。”
随着九十九由基为她的讲解画上句号，你陷入怔愣。九十九由基的述说为你掀开了咒术界的一个角落，你看到了在华丽衣装下不断乱爬的虱子，现代厨房中飞来飞去的蟑螂。
为什么需要普通人献出生命，只为了维护据说可以把咒灵隔绝在外的结界？
你不明白。
“选择成为咒术师的时候，其实意味着你已经选择了死亡。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你会看到很多同伴的尸体，而到了尽头，是你自己的尸体。”九十九由基虽然说着这么一针见血的话，但表情依旧是轻松的。她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稀疏平常的说道：“如果一个没有咒灵诞生的世界产生了，也许世界会变得更加正常。所以我一直在研究，怎么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你听的恍惚，下意识说道：“没有咒力不就好了？”
如果大家都成为普通人就好了。
隐约之中，你好像听到了一道模糊的声音。似乎有人穿过岁月长河，在你的耳边说道：如果像慎二一样是普通人就好了。
慎二是谁？
你被九十九由基忽然站起来的动作惊的回神。她看了一眼窗外，摊出一只手：“上课时间要到了，夜蛾老师还是像以前一样准时啊。”
背后的走廊上，已经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夜蛾老师吗？他走路向来比较重。
你正想着，忽然见九十九由基走到窗户处，一把拉开窗户，探头看了一眼高度。你还没发出反应的声音，她又回头对你说道：“所有人都变成普通人的道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可能这就是咒术师思考的弊端，作为咒术师的我无法抛弃自身。”
“我会尝试把这个方法变成第三种方案，感谢你提供的思路啦，目暮同学。”
九十九由基调皮的冲你眨眼，笑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话题跳转的太快，你没有思考，直接说出来：“温柔、强大、善良、细心、有担当。”
这些似乎不够详细，你又说道：“很漂亮，很白，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九十九由基听着前面的话，还在笑着看着你，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揶揄。而在你越说越具体的时候，她忽的瞳孔一震，不可思议的低头，摩挲着下巴：“虽然前面的评价比较陌生，咒术师里很少有这么匹配的，唔，夏油可能比较符合。”
但是越听后面，越像是另外一个人吧。
九十九由基定睛看着你：“五条吗。”
她其实只是想问喜欢的类型，没想到直接问出了喜欢的人？
不愧是年轻的少女啊。
九十九由基感叹道：“上次来高专的时候是想跟五条说话的，不过只遇到了夏油。你口中的五条和大家口中的似乎不太一样，真好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看着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与她对视。
你其实并没有想到喜欢某一个具体的人，只是你觉得如果是喜欢，那一定是这样的。
你想到了五条悟。永恒世界里不灭的时光让你感受不到很强烈的情感。你在一堆不能交流的生物中选择喜欢把你称为朋友的小猪，在不同的食谱里选择口味最猎奇的怪物千层饼。说实话，你其实并不能理解【喜欢】这两个字的意义。
但是下意识的你就这样回答出来了。
前辈是最好的人。
你想这么说。
“不过先再见啦。”走廊上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九十九由基朝你抛了一个媚眼，转身从窗台处跳了下去。你被吓了一下，跑过去看，结果只见她顺着树干一路跳了下去，直接跳在了一辆英气十足的摩托上。摩托发动的声音很大，她在这个声音里跟你挥手告别，直接远走。
教室的大门也在这个时候被人一手推开。你动作迅速的回头站好，只见夜蛾老师正一手夹着书，一手把门关好。见你站在窗台边，他并不惊讶，只是沉声问道：“樱，刚刚在和谁说话？”
你微微鞠躬：“夜蛾老师好。”
然后回答：“九十九前辈。”
窗户被打开，风从外面被灌进来，你的发丝被风吹开，让你不得不伸手把碎发捋平。红色的飘带不停地飘动着，你用手捻着，听到夜蛾老师说道：“回座位吧。”
他说起九十九由基：“九十九由基，是悟和杰之外的第三个特级。从时间上来说，是第一个。”
“她也是从高专毕业的。不过毕业后她多次拒绝任务，经常性在国外行动。”
你有些惊讶：“拒绝任务？”
“嗯。”夜蛾正道把书摊开放在桌面上，头也不抬的对你解说着：“在她学生年代的时候我和她有过交流。据她说是因为和高层的理念不合。比起拔除咒灵，她更倾向研究如何让咒灵不再产生。”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抬头看向你：“她来高专，是因为你？”
作为“突然能够看到咒灵的人”，你似乎是她研究中出现的典型案例。如果说她来学校不是为了找你，那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夜蛾正道脸上的表情发生细微变化，你从他的脸上敏感的察觉出出现在他身上的不满的情绪。
你点了点头，把九十九由基说过的话又复述给他听：“九十九前辈想要打造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她以为我是突然从普通人变成的咒术师，所以想来找我了解一下情况。”
夜蛾正道嗯了一声，让你坐到座位上。他在讲台上把翻开的书翻到合适的位置，忽然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能是关心学生，也可能是对面前忽然来到咒术界的转学生不够了解，所以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你没有察觉出他在提出问题前的停顿，而是想了想，直接说道：“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并不存在。只要有咒术师存在，就会有咒灵。”
在你看来，这两者是相互压制的。如果有咒术师，那必然就会有咒灵。
你想到刚刚的谈话。
其实在和九十九由基谈话之后，你也得到了一定的感悟。比如你之前一直觉得米花町几乎没有咒灵是因为居住在米花町的人基本不会积累不良情绪。现在想想，也可能是米花町除了没有开化的你外，并没有咒术师。
“如果要想世界不会诞生咒灵，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变成普通人。”你在老师面前大言不惭的说着你的观点：“当咒术师不再存在，咒灵的诞生也会越来越少，直至没有。”
夜蛾正道沉默。半晌，他说道：“看来九十九的话并没有影响到你。”
他其实是很担心你和她谈话后，变成下一个她。因为你是半路成为的咒术师，每次看到咒灵都想吐，所以在他看来，你不像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那样坚定，很容易受不同的言论影响。
现在看来，完全是他杞人忧天了。
夜蛾正道说道：“下次要给高专设个门禁，学生之外的人不允许进入。”
你眨了眨眼睛：“九十九前辈也是高专毕业的学生。”
夜蛾正道看着你：“在校学生。”
他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有时候觉得你不谙世事，有时候觉得你天然呆。在一个做咒骸的咒术师眼里，你跟他手中的咒骸一样，年幼天真。
所以夜蛾正道缓声道：“现在上课。”
你乖巧的翻开书，专注的看着他。
一节课很快过去。在下课后，你收拾着书本，夜蛾老师问你：“九十九还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想了想：“问了我最喜欢的男人类型。”
夜蛾正道有一瞬间的怔愣。他呼出一口气，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你继续想：“还说了前辈。”
“五条？”夜蛾正道问道：“说的什么？”
你言简意赅的说道：“高层给还在上学的前辈安排了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丝毫没有考虑过作为学生他们应该在学校学习，而不是去执行一个成年人的残酷的任务。”
夜蛾正道在你的批判中拼接出了事件：“星浆体？”
你点头：“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咒术界的高层太疯狂了，普通人的命不应该这样被牺牲，而且这样残酷的任务不能够交予正在享受青春的学生来进行。”
所以不愧是前辈。可靠的、有担当的前辈。
你想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又想到九十九口中的喜欢。
如果能够感到幸福是喜欢。那你觉得你喜欢五条悟。
夜蛾正道低着头，没有看着你的脸，所以并没有发觉此刻你的思想已经飞向了别处。他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咒术师的任务。”
他其实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听到这些事情。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年，对每个月都有很多任务的咒术师来说算遥远的过去。但是他想他的两个学生可能并没有忘记。
这件事让两个人都成功回来并且得到了成长，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更何况任务失败了。
所以作为咒术高专的老师，他没有权利去说更多。
夜蛾正道说道：“以后会改变的。”
虽然他能做的很少，并且做的不好。但是他的学生不同。
夜蛾正道看着你，说道：“今天下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