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介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有给老师添麻烦吗？”
“是个很努力的孩子噢。”
和泉刻意将长发披散在胸前，挡住那一点痕迹，单手托着下巴侧过脸去盯着窗外。
她像个被父母带出来聚餐的小朋友，只需要存在感极低地乖乖坐在家长旁边喝饮料，吃东西。
哎……怎么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
说好的私人空间呢！
五条悟像是有些热，很随意地拉开了一点教师制服的拉链，露出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诶。”古川佑辉一下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坐在对面两个人的脖颈。
“五条老师的项链和佳奈酱的项链似乎是同系列？”
和泉托着下巴的手一松，闻言低头去看，侧头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又默默将头转回去重新用手托着下巴，只留给五条悟一个后脑勺。
好有心机一男的，我就说好端端拉开拉链做什么。
和泉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内心默默吐槽。
她听到五条悟笑起来：“佳奈酱没有告诉佑辉吗？”
“……！”
和泉赶忙回过头，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五条悟。
他要说什么，他不要乱说。
自己的学妹和自己的老师在一起了，怎么说都太……
和泉急得一拍桌，“蹭”得站了起来。
五条悟幽幽开口：“我们是在同一家商店买的哦——”
“…………”
和泉一下子又“蹭”得坐下，忍不住大松一口气。
好想一刀砍死这个可恶的蓝眼白发男。
古川佑辉被她这幅莫名其妙的样子弄得忍俊不禁：“怎么了？佳奈酱自从五条老师来了之后就一直怪怪的。”
“没有那样的事！”
和泉赶忙连连摆手，绞尽脑汁胡言乱语：”我、我只是刚刚看到了有售卖可丽饼的商铺……”
眼看古川佑辉并不是很能信服地，疑惑地看着自己，和泉赶忙给自己加油打气，比起说服古川佑辉，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又强调了一遍：“对，就是这样，我想吃可丽饼。”
古川佑辉迟疑地点点头，正要接下去说，手机提示音响起。
下一秒，看到信息的古川佑辉起身：“抱歉，五条老师，佳奈酱，学校突然有点事。”
“……啊，”和泉点点头，“明白，古川学长。”
古川佑辉充满歉意地同五条悟和和泉道别，先一步离开了咖啡店。
和泉这下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颊贴到冰凉的桌面，两只手向前伸，趴到桌上。
她背过头自欺欺人地留给五条悟一个后脑勺，现在超级心累，所以拜托老师不要和我说话。
趴了一会儿，太阳暖洋洋的，身上被晒得热热的，和泉忍不住伸直手臂，绷紧手指又松开，觉得非常舒服。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不想也知道是五条悟。
“去吃可丽饼吧，佳奈酱？”
和泉后脑勺被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抵住。
“那个是借口，老师不是知道吗。”
和泉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可是佳奈酱说得老师很想吃哎，怎么办？”
“……”
和泉没好气地睁开眼，回过头，五条悟幼蓝色的眼睛和自己近在咫尺，白色睫毛几乎是擦着自己的头发过去。
和泉一下子愣住，有点害羞地低下视线躲闪，哽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老、老师是小朋友吗。”
五条悟在她耳边低低笑起来，热气吹得和泉耳朵发痒。
“不是都接过吻了吗，佳奈酱还这么害羞。”
这个人有毛病啊……
和泉迅速将脸埋进胳膊，耳朵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走吧，佳奈酱？”
-
五条悟已经重新将拉链拉起来了。
他一手插兜，一手去牵和泉佳奈。
和泉佳奈任由他牵着逛东逛西，还真的找到一家可丽饼店铺。
“我要一个草莓布蕾的好了，佳奈酱呢？”
“巧克力香蕉。”
不过一会儿，五条很高兴地接过两个可丽饼：“来。”
他递给和泉一个。
“……谢谢老师。”
和泉刚伸手接过，五条悟又立刻牵起和泉空着的那只手。
“现在去坐电车吗？”
和泉吃了两口，没吃出什么味道，摁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快要17点。
五条悟没有回答，牵着和泉不停往前走。
和泉本身有些路痴，何况这片地方今天之前她从来没来过，因此没察觉出任何不对，任由五条悟牵着自己到处走，最后走到了一处小巷子，才后知后觉察觉一点不对劲。
“……老师？”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和泉疑惑地往前看了一眼，一侧头，五条悟靠过来，头埋在她肩膀。
“怎、怎么了？”
和泉将手覆在五条悟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上，被他的重量压得微微往后退了两步。
“佳奈酱。”
五条悟闷闷出声。
“嗯？”
“佳奈酱，对不起。”
和泉佳奈微愣，托起五条悟埋在自己肩膀的头。
五条悟可怜巴巴地低垂着眼睛，仔细看墨镜后的眼睛好像有一点红。
……哭了？
这又什么情况。
和泉真的要被搞糊涂了。
“老师太害怕失去佳奈酱了，所以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
五条悟眨眨眼，吸了一下鼻子。
“佳奈酱可不可以原谅老师，老师保证不会再那样做了。”
装的？
和泉低头，抬高五条悟的脸，半信半疑看了好一会儿五条悟的眼睛，还是分辨不出来五条悟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老师一开始到底为什么要和我交往。”
和泉决定先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虽然可以看出五条悟应该是喜欢自己，但是到底为什么喜欢自己？
“因为佳奈酱一直在默默关心老师，老师很感动。”
和泉心里咯噔一下。
默默关心……？
“佳奈酱喜欢老师，对吧。”
和泉佳奈被问得躲闪了一下视线，握着可丽饼的手收紧了一些，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嗯、嗯……”
但是不是在问五条悟的事吗，怎么又说到自己身上来。
“老师也喜欢佳奈酱。”
“……”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因果关系，但和泉也确实问不下去了。
五条悟又可怜巴巴地望向和泉佳奈，蓝宝石颜色的眼睛快要把和泉佳奈照瞎：“所以佳奈酱能不能原谅老师嘛……”
和泉佳奈内心扶额：喂喂，再怎么说这个角色光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嗯……”
连她也抵抗不了。
拜托，帅的惨绝人寰的192有钱白发蓝眼男人红着眼睛求你原谅什么的完全抵抗不了好吧！
五条悟终于直起身子，露出一个很灿烂的微笑，说要尝一口和泉的可丽饼，然后自顾自把自己的那个放到和泉唇上。
“老师的比较好吃。”
和泉嚼了两下。
不过也有可能当时她根本没心情认真吃自己的那个香蕉巧克力可丽饼。
“是吗？那交换一下吧。”
五条悟牵住和泉的手，这次和泉回握住他。
五条悟应该是真心的。
和泉又咬了一口可丽饼默默下定论，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
而五条悟回过头，对和泉微笑。
随后又转过头，彻底冷下脸来。
当然不是真心的。
出来玩不要老师陪同就算了，居然还不听老师的把纽扣扣上，和异性坐在一间咖啡店聊天？
平面设计的工作果然是假的嘛，想做图书馆管理员和老师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刚刚还在家里说可以为老师去死的，现在小心翼翼一动不敢动的，还不肯看老师，老师会伤心哦。
既然如此，小小恐吓一下佳奈酱好了。
哦，佳奈酱终于看老师了，还吓得站起来了，好可爱。
可丽饼不好吃吗？佳奈酱看起来呆呆的。
看来还是得装一下才能挽回佳奈酱，靠在佳奈酱肩上的时候狠狠揉搓一下眼睛让眼睛看起来发红好了。
……
什么嘛，新宿那天，老师明明就看到了哦。
佳奈酱躲在角落，咬破手指跪在地上不停用力画阵法，纽扣掉了都没察觉到。
满手鲜血，脸上也细细密密全是整齐割开的伤口，不去治疗，还一瘸一拐地偷偷跟着老师离开。
趁着没人溜进来，以为老师昏迷，紧紧抱住老师身体，拨开老师的碎发，靠在老师身上听老师的心跳，还像小朋友一样哇哇大哭。
嘴上一直说着太好了太好了，你不会死了，你真的不会死了一类劫后余生的话，然后对着半空点来点去的，不知道在确认什么东西。
老师的命运是佳奈酱一手改写的吗。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也是。
好多次都是。
百鬼夜行结束那天，佳奈酱出现在躁动突发意外的人群里。
被关进狱门疆那天，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黑色长发，也是佳奈酱。
从两年前开始，佳奈酱就一直背地里为老师做了很多事吗。
佳奈酱是因为老师，才一定要进入高专吗。
老师不是最强的怪物吗？
佳奈酱真的，完全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点都不一样。
既然如此，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一个人消失离开了。
这样不求回报的佳奈酱老师觉得好可怜，这样一心一意只在意自己的佳奈酱老师觉得好喜欢。
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表现得没那么喜欢老师的样子，不肯说纽扣的事，宁愿被迫住进老师家里也要拿回纽扣，天天在房间里嘟囔什么离开，现在又跟老师要自由。
离开？自由？
老师都喜欢上你了，突然又要放弃老师了吗？
五条悟想着想着，忍不住冷笑出声。
他牵紧和泉的手，看到和泉手上乖乖握着他吃了一口的草莓布蕾可丽饼，发丝垂下，风一吹，就露出她那条项链和脖子上一点点红色印记。
和泉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低头专心致志看着脚下的台阶，慢慢在往下走。
五条悟动作慢她一步，落后她一个台阶，和泉转过头，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关切：“老师，小心台阶。”
五条悟微微一笑：“好哦。”
所以老师不是说了吗。
绝对不会放手。
今天发两章！明天可能要休息一下 我要捋一捋（头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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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