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叉正啃着东方泋给他的鸡架子,闻言也用小泥手戳了戳她:“所以你到底是哪里人?”
和小夜叉没法互动,面对庙里三只的怀疑,东方泋佯装思考:“也算知晓吧……?”
知晓就知晓,不知晓就不知晓,为何是疑问的语气?
霍玲珑不明白,便直接问了:“小泋为何迟疑?”
旁边的展昭松了口气,话头旁引,正好也套套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姑娘是个什么套路。
“那两人的事迹听过,但我没有直接和他们接触感受,所以不知算不算知晓。”东方泋耸耸肩,把包好的兔肉放到一边,“我还没去过京城呢,传闻听过不少,切身体会倒是没有。”
东方泋说的都是大实话,展昭和霍玲珑纵然心中疑惑,但也找不出破绽。
展昭断定东方泋不会说实话,掩盖她自己的同时,也能帮着一同掩盖他的身份,省的他多做解释。
东方泋自然也想到了,趁着霍玲珑走回来的功夫,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展昭一怔,遂又无奈的摇摇头。
不过此番表现倒也终于让他确认,这姑娘的确知晓他真正身份。其实仔细想来,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这姑娘就没有刻意隐瞒她知晓身份这一事实,不过是因为自己不认识她,才偏绕迂回。
所以,她到底是谁?
话题被东方泋的正反话止住,霍玲珑不上不下的坐回火堆边,愤愤的往里面扔草:“一个两个都不说实话。”
东方泋天大的冤枉:“别把我算进去,我告诉你们的可是真名!”
话一出口,霍玲珑和展昭断然再没有半点不满了。
大概是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已经睡着的苌弘璧翻了个身。
霍玲珑起身把扯掉的被子给他重新盖上:“这孩子还这么小,也不知道谁能下得去这毒//手。”
展昭:“霍兄,这孩子应该是寒水宫的人。”
霍玲珑完全没想到是这样,惊讶的看向展昭。
展昭:“你去引开燕子轻时,掌日使说过他有些日子没喝药了。想来,他应该从小就在喝那毒//药。”
霍玲珑更震惊了:“从小喝毒药?从小喝毒药,怎么现在还是好好的?你的意思是,他跟修罗教还有唐门的人一样,服毒是为了练功吗?”
霍玲珑自己说着都觉得匪夷所思,不知不觉又走到展昭面前蹲下与他说话:“可是我看他的武功经络,不像是练武的。”
展昭:“你还记得葛云飞吗?他并不想杀这孩子,而是想用他救命。”
霍玲珑:“救命?”
展昭:“霍兄一定听说过寒水宫的秘宝,苌弘璧吧?”
霍玲珑:“百年寒水宫有奇宝苌弘璧,以碧焰三生水养之。此璧之珍,在于能解天下之毒。”
展昭:“升云庄和唐门争夺的宝贝,不是一件东西而是这个孩子。”
霍玲珑:“苌弘璧不是一块玉竟然是一个人。”
展昭:“这孩子,手上如此多的伤痕恐怕就是由此而来。”
霍玲珑:“怪不得他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展昭:“寒水宫日月二使给他喝的那碗毒//药,恐怕就是碧焰三生水。他因体质特异,才能常年饮之而不死。虽说,身不死,但这服毒的痛苦,确实要承受的。或许在寒水姥姥眼里,他就是寒水宫养着的一个物件罢了。”
霍玲珑又不明白了:“可是,苌弘璧在江湖的传闻已逾百年,这个孩子难道已经有百岁了?”
东方泋叹了口气:“那霍玲珑现在岂不已经成老妖怪了?”
霍玲珑眼睛徒然瞪圆:“谁说我家大小姐是老妖怪!”
展昭浅笑:“苌弘璧大概和霍家大小姐的名字一样,这百年间,苌弘璧也未必是同一个人。”
霍玲珑:“所以苌弘璧是块玉这个说法……是他们在故布迷阵了?”
东方泋:“苌弘璧苌弘璧,沾了璧字很难会让人往人身上想吧,这样他们的秘宝就能安全一些。”
霍玲珑长叹口气,语气怜悯:“怪不得,他看所有人眼神都怪怪的,小小年纪流落江湖,所有人都垂涎他的异能,不信任别人,倒也不奇怪。”
话题有些沉重,展昭看了眼苌弘璧,复又看向闭目养神的东方泋,忽然问道:“东方姑娘既知苌弘璧之名是寒水宫用来诓骗江湖人的,看来对这苌弘璧也有研究。”
话音刚落,东方泋瞬间睁眼抬起一只手:“停,你这样说误会会越来越大。我对苌弘璧是东西还是人不感兴趣,但是吧,你们刚说的那个碧什么水……”
霍玲珑接口:“碧焰三生水。”
“对对对,碧焰三生水。”东方泋是真想见识见识,“我对那东西突然开始感兴趣,不知道那个水和一见如故、朝夕茧、七日醉梦还有金银线蛇的蛇//毒哪个更厉害。”
庙内鸦雀无声,刚东方泋说的这几种毒//药,哪一个出现都是能让一个武功高强人士死上千百遍的了。
还有金银线蛇是什么?
然而东方泋竟然轻叹一声,看起来很是惋惜:“苌弘璧喝完那个水之后痛过去后就没事了,于我来说就更没用了,好想让个人把这些毒都中一遍看看到会发生什么啊……”
霍玲珑:……她应当不是唐门中人才对?
展昭:“咳咳,若是都中一遍,那人定然是活不成了。”
东方泋抬眼看他,真挚的问:“真的吗?”
展昭:……
灼灼的眼神满含深意,展昭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霍兄,你可还记得客栈内黄狗忽然扑出来一事?”
霍玲珑点点头:“自然记得。”
展昭:“想必那件事就是由这孩子摆布,他的心机,比你想的要深。那狗第一次见他就对他亲热过头,通常情况下,若是满身药香,狗会避开才是。”
霍玲珑也想通了其中观窍:“你的意思,他会迷心术?”
展昭:“此功夫必须从小学习,到了一定年龄辅以内力修行。这孩子没有内力,这功夫怕是无法大成。但是对付一条狗,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赌你会救那条黄狗,从而改变战局,即便这样,你还打算继续庇护他吗?”
“会。”霍玲珑深吸口气,言语坚定,“倘若我们猜得都对,他自小生活在寒水宫,每日吞服毒药任人宰割,忍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吗,从来都没有人把他当人看,那他又怎么会知道怜悯为何物呢?他又怎会分得清是非善恶呢?他只是想活着罢了。”
一番话说完,东方泋忍不住赞叹:“霍兄,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展昭也道:“霍兄心怀坦荡,心地善良,只是行走江湖你这样的性子,怕是要吃亏的。”
霍玲珑反向输出:“江湖虽然险恶,但也有像你们这样的好人啊。依我看,我们不如就一起同行吧。”
展昭肯定是不同意的:“与我同行不是好事,还有——”
话还没说完,展昭猛烈的咳嗽起来。
东方泋跳了起来,开始引导:“他刚刚受的真是皮肉伤?”
霍玲珑也纳闷:“他刚吃过玲珑蜜,应该快好了才对。”
说完,她绕过去,揭开展昭后颈处的衣服,里面青黑色的碧毒斑纹延展,有几处血洞呈现青紫色,另外一处还在渗血。
东方泋也奇怪,蹲下来给他诊脉,这一诊,心中莫名起火,忍不住冷哼一声:“呵……”
要不说不愧是北宋007打工人呢,有几成内力就用几成内力,之前补充的内力用完鹤冲天之后又强行压制一见如故,有多少用多少,主打一个充都充了浪费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