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东元牵着云鸽的手推开“Nest of Goose”餐厅的的玻璃门时,对即将上演的连环“大型社死现场”毫无预料。
他只当是好友赵寅成真的是好心请他和女朋友吃一顿情侣晚餐,根本没料到对方憋了一肚子“坏水”,主打一个让他社死到底。
被赵寅成殷殷叮嘱了许多的餐厅经理,早已策划了很多的惊喜时刻摩拳擦掌的等待着二位。
眼看姜东元和云鸽手牵手迈进大厅,郎才女貌的组合晃得经理眼睛发亮,他帅气地打了个响指,“唰”地一声,整个餐厅的灯光瞬间全灭。
这还不是那种浪漫的,带着些星星点点的烛光的朦胧黑,而是那种突然眼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姜东元甚至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来确认是不是自己的视网膜突然罢工。
不是吧?
云鸽下意识“哇哦”了一声,随即抓紧姜东元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点慌:“这是?停电了?不至于吧,这么高端的餐厅还能犯这种基础错误?”
“或许?”姜东元眉头皱起,语气里也带着些许的不确定,这家餐厅他也是第一次来。
黑暗中,经理听着两人有来有往逐渐离谱的猜测头顶复出几条黑线,这是惊喜,惊喜啊!这二位是什么对浪漫过敏的体质吗?他强压着想解释的冲动,按原计划打了个手势。
就在两人打算离开时,一道聚光灯突然打在餐厅中央,一位穿着十分浮夸的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油亮的小帅哥手里抱着一束巨大到离谱的红玫瑰,向他们走来。
“尊贵的客人——”男人一开口是标准的译制腔,每个字都像是在诗歌朗诵,“这迷人的夜晚,愿二位的爱情如玫瑰绽放!”
姜东元心里不好的预感开始涌现,嘴角开始不由地抽搐。
小帅哥优雅地将红玫瑰塞到云鸽怀里,云鸽抱着那束几乎挡住她整张脸的花,从花丛后面探出眼睛,难得的略带些许迷茫地看着姜东元:“你的这位朋友……还好吗?”这审美,是不是有点儿过于抽象了?
“我觉得他应该是不想好了!”姜东元微笑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这是赵先生为二位精心挑选的,”男子冷着脸还在继续他的表演,手臂在空中夸张地划出一道弧线,“象征着他对你们爱情天长地久的祝福!九十九朵,代表着长长久久,久伴不离,离魂倩女,女貌郎才,才貌双全,全情投入…………”
“可以了。”姜东元微笑着打断,但那笑容僵硬得很,“谢谢,花我们收到了,这段可以过了。” 他朝着黑暗中某个方向提高音量:“这段跳过!”
经理连忙示意关灯,餐厅的灯光重新亮起。姜东元这才看清楚这家餐厅的全貌,然后,他就后悔了。
奢华优雅空荡荡的大厅里现在只摆了一张桌子,和餐厅布置格格不入的是桌上铺着的格外俗气的繁复的爱心图案桌布,两个椅子上还系着格外恶心巴拉的粉色气球。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桌边站着一位表情视死如归的小提琴手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士。
“二位请入座。”经理面带微笑,“赵先生已经为姜东元先生安排了特别的‘爱之盛宴’。”
“爱之什么玩意儿?”云鸽小声问。
“别问。”姜东元拉开椅子,塑料气球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坐下,吃,然后我们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经理往后使了一个眼神,那位看上去很有文人风韵的男士便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在享用美食之前,请允许我为您朗诵赵先生亲自为您二位创作的情诗。”
一句话让姜东元为之皱眉,云鸽为之窒息,小提琴手为之律动。
悠扬(且勉强)的小提琴声响起,本是旋律美妙的调子,但在这种氛围下,这首名曲听起来莫名像是哀乐。
“不是,等等!”姜东元赶忙抬手制止,一副耳朵不太好的模样,“你刚才是说情诗是吗?谁写的?”
“赵寅成先生。”经理再次面带微笑地介绍,“他特别聘请了戏剧学院的教授来协助他完成的。”
云鸽缓缓转头看向姜东元,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兄弟为了坑你,真是下血本了啊。
朗诵人员已经进入了状态,他闭眼,吸气,再睁眼时眼中竟泛起了某种……神圣的光? “哦,爱情啊——”他拖长声音。姜东元握紧了拳头。
“你是冰箱里的昨夜的剩菜,微波后还留有温度!” “噗——” 毫无防备的云鸽一口柠檬水就那么喷了出来,她捂住嘴,肩膀开始剧烈抖动,脸憋得通红。
姜东元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荒谬和“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受这种折磨”的复杂情绪。
另一边,餐厅经理却被这“真挚”的友情感动得热泪盈眶,偷偷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啊~多么动人的友情啊!兄弟约会,他不仅包场,还亲自写诗,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朗诵的男子这些浑然不觉,继续深情投入:“爱人是你健身房里的杠铃,沉重却让你欲罢不能!爱人是你蛋白粉冲泡时的结块,搅不散,化不开的甜蜜烦恼!”
“停!”姜东元终于忍不住了,脸色难看的瞪着朗诵男子手里那张破纸,“这一趴也过!”
“呃……好的。”经理擦擦汗,“那我们现在上前菜?”
感情过于丰富的朗诵家被服务生“请”了下去,小提琴手如蒙大赦,悄悄松了口气。红酒被端上桌,情人套餐的前菜是凯撒沙拉。
但服务生端上来时,脸上带着一种“我要念台词了请别杀我”的悲壮,菜被放在桌上,服务生开始介绍菜品,“这道菜……赵先生的注释是:‘像初遇时的心动,新鲜中带着一丝不安的涩。”
这怎么还有?云鸽扫了眼姜东元脸上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第二道是奶油蘑菇汤。服务生念注释时声音都在颤抖,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忍笑“‘这浓稠的白色液体,象征爱情的纯洁还有……你懂的~”
姜东元捏紧了叉子:“……这一趴也过!”
云鸽扫了眼姜东元黑沉沉的脸,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直接笑瘫在椅子上,眼泪都出来了:“你这朋友……哈哈哈哈……他是怎么做到每一步骤都精准踩在你的社死点上的?这已经不是在抽象了,这完全是毕加索级别的艺术创作啊!”那小诗写的,又有生活又黄 暴
姜东元环顾了一圈餐厅的布置,又看看笑瘫在椅子上的云鸽,突然也笑了。
好吧,虽然这顿情侣晚餐,餐品选的一般般,布置和安排老掉牙、肉麻、馊主意层出不穷,但云鸽笑得这么开心,好像……也不错?
“这个混蛋。”姜东元边笑边摇头,“他绝对是故意报复。”
“这么开心的话,那么你会为这顿‘浪漫晚餐’打几分?”姜东元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云鸽歪着头想了想:“氛围零分,创意负分,搞笑程度满分。”她从那束大玫瑰里抽出其中的一支,凑到鼻尖闻了闻。“不过看在你朋友这么‘努力’的份上……总分我给七十分。扣的三十分是因为那首情诗让我喷水了,有失优雅。”
姜东元晃着酒杯,挑眉:“才七十分?那我得努努力,把剩下三十分挣回来。”
“怎么挣?”
“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走出餐厅时,经理追上来,递给他们一张明信片:“赵先生让我们记得把这个给你们,结果刚才太混乱差点儿就忘了。”
上面,是赵寅成努力写的工整字迹:今晚所有的玩笑,都是对姜东元秀恩爱的甜蜜‘报复’。但说真的,看到他这么幸福的样子,我比谁都开心。今晚真正的大餐还在等着你们,请尽情享受属于你们的夜晚吧。”
云鸽和姜东元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姜东元猛地抖了抖肩膀,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肉麻死了。”话虽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我构想时:幽默诙谐
我写的:严肃认真,完全不好笑。
结论:石锤了不适合写搞笑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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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社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