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做点什么

权至龙在MAMA直播的那场diss主办方的操作,瞬间就在网络上炸开了锅。

热搜榜前十里有八个词条带着GD的名字,有人敬佩也有人大骂,各类分析帖、争吵帖、阴谋论帖层出不穷,短短几日便衍生出无数话题分支,讨论热度居高不下,连带着被他那句“乖狗”扫射到的各家偶像粉丝也加入了混战,各家粉丝和黑子吵得昏天黑地。

YG公关部的电话更是被打爆了。

这些权至龙没去关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只要是表达后就会被解读曲解,最后的结果要么被奉上神坛,要么推下悬崖。

演出结束后,他坐回韩国的飞机上,戴着耳机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太阳坐他旁边,瞥了一眼,看见他在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韩文混杂的歌词片段和几个音符。

太阳喝着水,瞥见后随口一问:“在写什么,新歌?”

“嗯。”权至龙没抬头,目光专注的落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字符,“最近有点感觉了。”

他没说是具体什么感觉,只是脑中有了想法便想着先写下了,但太阳仔细看着那些歌词和音符,感觉到这似乎跟他以往风格不同,在锋利的框架下,恍惚透出一种温柔的保护欲。

“对了,南允知xi的事情,你后面看到她了?”太阳继续问着。

权至龙的笔一停,嗯了一声。

“你啊,对她有点太苛刻了。”太阳无奈的说着,“那句词真的有点过了,她也是没办法,之后还是找她好好道个歉吧。”

“我知道。”权至龙手上继续写着下一句歌词,但两个人的交流已经让他眉梢扬起,再次确认地说,“我早就知道的。”

是,他之前就知道,像她那样一个能在劣质制作中依然保留声音棱角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甘愿被彻底驯化?

而他之前之所以不愿意承认,或者是因为他傲慢地认为,如果她真的足够特别就该像他当年那样,哪怕头破血流也要不管不顾地撕开一条血路。

又或者,无论怎样的猜测,他其实更想听她亲口说出来真正的想法。

而这样的情景真的来临,她真的在那个堆满器材的昏暗通道里说出无比珍贵的坦白,这也让让他心里那点复杂的怒火完全泯灭,只剩下最后一片轻飘飘的灰尘。

他相信她了。

他相信,她知道需要先学会在市场的规则里站稳,才能真正展现出更多东西,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终于舒畅,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这种感觉让他诧异,却也更加坚定。

不是施舍,不是居高临下的帮助,而是想成为那个,在她终于决定亮出刀刃时,能为她递上最合适舞台的人。

于是,在频繁想起她琢磨她的时候,灵感就来了。

回到家后,他在工作室熬到凌晨四点,将近些日子脑中浮现并写在纸上的旋律制作出来。随后他几乎是立刻抓起笔,在谱纸角落写下几个字母:

R.Y.Z

然后,在那下面,飞快地记下了涌出的乐句和零碎歌词。

“Riz……”他低声念了一遍,扬起眉来带着满意的笑,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

就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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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允知那晚短暂的舞台表现,连同她清冷精致的面孔,开始在小范围的音乐论坛和粉丝社群中被提及讨论。MAMA官方视频中,她不到十秒的单独镜头被截取出来,点击量悄然攀升。标签是 #N.E.W.新人 Yooji、#MAMA惊鸿一瞥。谈不上爆红,但对于一个尚未正式出道的练习生而言,已是极佳的预热。

公司内部的态度也随之微调,李在勋将她出道专辑的进度再次提前,制作会议开得密集,同时加入了好几个制作人。尹河俊拿出的主打歌demo无可挑剔,旋律抓耳,节奏流行,和声进行富有情感层次,是一首按照市场口味写出接近满分的歌曲。

会议结束时,李在勋难得地拍了拍南允知的肩:“Yoonji,保持状态。这张专辑,要的就是稳中求胜。”

尹河俊也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方向是对的,只要按这个路子走,成绩不会差。”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南允知自己,她知道,光这些是不够的,便在公司选择其他非主打歌曲时提交了几份自己打磨已久的作品,李在勋当时说会召开制作人会议讨论选择,并未给予她回应。

她不知道结果如何,另一边《夜雨》的电视剧拍摄并未暂停,她的戏份大多集中在夜晚,以便协调时间。

十二月底的首尔夜风已刺骨。一场需要她浸泡在冷水中的戏,在郊区某个人工湖拍摄,剧情要求她饰演的角色在绝望中步入深水,几组不同景别的镜头,反反复复拍了多次。

南允知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导演“Action”一声令下后,毫不犹豫地踏进水中。江水瞬间淹到她大腿,寒气仿佛进入骨髓。她按剧本要求,踉跄着向前走,然后跪倒,任水花溅湿全身。

一次,两次,三次。

导演追求最真实的反应,镜头推得很近,要捕捉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颤抖和痛苦。拍到第六遍时,南允知感觉小腿已经开始麻木,嘴唇控制不住地发青。

“好!这条可以!快上来!”

工作人员立刻拿着厚毯子冲过去。南允知被人从水里拉起来,裹紧毯子还是冷得发颤。助理递来热姜茶,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试图让僵硬的身体回暖。

就在这时候,片场外围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车上下来几个人。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帽子压得很低,但身型和走路的姿态,还是让一些眼尖的工作人员认了出来。

“是GDxi……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们团今天在附近拍MV,大概是收工了顺路过来探班?”

“探谁的班?他跟咱们剧组谁熟吗?”

“应该是金喜善前辈吧,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

“可是,金喜善前辈好像就客串几场戏吧……”

议论声中,权至龙已走到导演和金喜善身边,脸上带着社交场合惯有的得体笑容,简短寒暄。随行助理开始分发带来的热饮与点心,慰劳深夜辛苦的工作人员。他的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片场,在与远处裹着毯子的南允知视线接触的刹那又移开,仿佛只是掠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身影。

南允知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继续小口喝着姜茶,身体深处泛上来的寒意让她的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权至龙在导演旁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片刻监视器上刚才拍摄的回放,低声交流了几句,大概是“拍摄辛苦了”、“效果很好”之类的客套。停留不过十分钟,他便告辞离开,仿佛真的只是一次礼节性的顺道探望。

然而,就在他的车驶离片场后不久,南允知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那个自从交换后便一直停留在初始问候界面的Kakao Talk对话框里,跳出了第一条信息。

【停车场B区,黑色保姆车,我等你。】

她向现场统筹确认了自己接下来暂时没有戏份,才换上羽绒服,注意着四周视线,悄悄走向片场外围的停车场B区。

果然,一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完全看不清里面。

她走近,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权至龙坐在靠里的位置,换了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摘了,头发有些凌乱。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还湿着的发梢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心一紧。

“上车,”他说,“外面冷。”

南允知坐进去,关上车门,他的气息与暖意瞬间将她包裹。

“前辈怎么来了?”她问。

“说了,MV拍摄提前收工,”权至龙语气随意,看向她,“路过,听说你们在拍夜戏,还是水里的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碰了碰她还潮湿的发梢。

“头发怎么没吹干?”

他的指尖很暖,碰触一瞬即离,南允知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解释:“收拾一下就过来了,不想让前辈等太久。”

权至龙没说话,但因着这句话轻轻笑了一声,她大抵不知道,这种无意识的重视对他很受用,随即低下身从旁边拿出一个便携式的吹风机,插上车载电源。

“转过去。”

南允知怔了怔,伸手去接吹风机:“谢谢前辈,我自己来就好。”

“南允知xi。”权至龙叫了她的名字,没把吹风机给她,目光先是扫过她因长时间浸泡冷水而泛红甚至有些青紫的手指,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耐心的柔和,“连这点忙也不给前辈机会吗?”

她实在没法对前辈这样温和的语言说出拒绝,便顺从地侧身。随后温热的风从后脑吹来,他的手指穿梭在她湿漉漉的发间,动作十分温柔,甚至有点笨拙,很仔细的确保每一缕头发都被吹到。

车厢里只剩下吹风机的低鸣。谁也没说话,吹了大概七八分钟,他关掉开关,拔下电源。

“好了。”

南允知转回身,头发已经基本吹干,她抬起眼看他,很轻地说:“谢谢前辈。”

权至龙将吹风机收好,靠回椅背,目光投向车窗外空茫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选歌,”南允知坦白回应,“公司几位制作人给了很多备选,我也交了几首自己的作品。”

“听说你的作品激起不小水花。”权至龙侧过脸看她,“认识的几个制作人都在传,N.E.W.捡到宝了,有个练习生写的歌,好得不像新人。”

她并不知道自己提交的作品是否会被收入专辑,有些诧异于他会知道:“前辈听了吗?”

“听不到,”权至龙干脆地否认,但语气随即松软下来,带着点无奈的坦诚,“那是你们公司的内部资料。是他们知道……我曾经关注过你,所以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勾我的好奇心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话里又泄露了过多持续的在意,于是生硬地转开了话题:“名字呢?出道艺名,定下来了吗?”

南允知摇头:“公司给了几个方案,还在讨论。”

“R.Y.Z.。”

南允知还没理解的看向他。

“R-Y-Z,R.Y.Z。”他清晰地将三个字母分开念出,又连成一个简短音节,眼神专注,像是在观察她最细微的反应,“如果是我,会给你取这个艺名。”

“有什么含义吗,前辈?”南允知问。

“Riz。”权至龙用接近英文的发音念了一遍,简短有力,“听起来像Rise,上升。但拼写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

“可以是Realize Your Zenith的缩写。R是Real的首字母,代表着真实的你。”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说着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艺名这东西,就是这一行的第一个咒语,要么俗气好记,要么就是特别到让人过目不忘,Riz的发音简短又有力度,不会显得普通或俗气,最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拿出手机翻找,最终从手机里播放了一个类似于Riz发音的音效,同时也很像是刀出鞘的声音。

“它听起来像一把藏在鞘里还没完全出世的刀。”他直视着她的眼睛,那样深邃的目光已然透过她平静的伪装看到底下被压抑的棱角,“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像你,它能够既有刀刃的锋利,也有刀鞘的克制。”

“Riz。”她重复着发出那个简短而干脆的音节,眸中微光闪烁,低声呢喃道,“很好听。”

“只是好听?”他听到她念出后下意识追问着,语气里藏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并不想听到这个似乎只是客套的答案。

南允知抬眼看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毫不掩饰地闪烁着赤诚的期待。

与他视线交错的瞬间,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追问过于直白,又移开了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同时语气转为刻意的随意: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胡思乱想,你的公司和策划团队未必会喜欢这种风格。”

这不是他要表达的真正含义,南允知知道,她早已在那份对视中读懂了那份期待,他说出这个艺名,不仅仅是前辈的随手赐名,而是他从很早就开始构思的带着明确指向和寓意的礼物,这个名字藏着他的心意,藏着对她的期待,他把她放在了一个在上升中保持着真实并终将抵达巅峰的位置。

这份认真让她垂眸勾起淡淡的笑容,认真而笃定的说。

“我喜欢。”

权至龙动作顿住,片刻后笑意从他唇角漾开,那笑容里带着点得逞般的少年气,瞬间点亮了整张脸,又飞快被他压下去,并别过了脸去。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暖气中都仿佛里弥漫着某种雀跃而温暖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权至龙才重新整理好表情,开口时,语气恢复了平静。

“我们BigBang的回归日期定在明年五月。”

南允知抬眼。

“这一次,我们的回归期会长一点,打歌节目、音放、采访……排期会很满。”他看着窗外,谈及工作时变得清晰而冷静,“你的出道时间要安排在这之前,否则宣传声量可能会被挤压,甚至淹没。”

他在告诉她,他即将回到他最能掌控绝对影响力的领域,那将是一场席卷一切的巨浪。

“要是到那时候,”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审视,“你还在唱那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话未说尽,但里面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晰,是庇护,但也是鞭策。他要她在最脆弱需要站稳脚跟的出道初期,避开属于他的那场巨浪,同时也要她抓紧时间在他回归之前,先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话说得公事公办,完全是前辈对后辈的理性提醒,但南允知听出了底下那层意思。

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会把握好。”

权至龙看着她沉静的眼眸,知道她听懂了,但他还想说些什么,关于拍戏的辛苦和冷水,想让她避开或是减少这样的戏,但看她那般坚毅的脸庞,知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与必经之路,于是话到嘴边终究咽下,只是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拂开她颊边一缕半干的头发。

他之前看监视器回放他就注意到她的耳后因摔倒磕在石头上,于是指腹轻轻地落在她耳后皮肤上,那里果真有一道刚刚结痂的鲜红划痕。

“疼吗?”他问出的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未曾注意的复杂疼惜。

南允知因他这突然的触碰和询问而显露出几分茫然,她不清楚他具体指的什么,但并未抗拒他的接触,而是困惑地眨了眨眼思索一番后才老实摇头回答:“不疼。”

权至龙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那道伤痕的突起。

“回去吧。”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哑,“好好休息,出道加油。”

“好。”南允知起身,推开车门前,回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前辈也是,请注意身体。”

权至龙怔了怔,似乎没料到她会反过来叮嘱自己,随即扯出一个笑:“好。”

他独自留在车里,看她纤细的背影走远直至消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接着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仿佛仍残留着她的温度。

特意绕路前来找借口探班,隐蔽的等待着她下班,为她吹干头发,甚至那个亲手构思带着私人寄托的艺名,权至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晚的行为似乎过于逾矩,这些行为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前辈对后辈的帮助,甚至超出了一个制作人对感兴趣新人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私密,也更迫切的期待与关注,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危险吗?

或许,但他此刻胸腔里却弥漫着某种愉悦,这种超出常理且近乎失控的关注,非但没有让他陷入混乱,反而像一剂强烈的催化剂。

那些关于她的碎片,她倔强的眼,生涩的安慰,水下苍白的脸,说“我喜欢”时微微弯起的唇角,所有这些都在他脑中嗡嗡作响,碰撞出新的旋律与词句。

他发现自己竟无比愉悦的沉迷于这种状态。

明明她才刚刚离开,他却已经想再听到她轻柔而清澈的声音;明明该回去继续工作,思绪却仍缠绕在她耳后那道细小的伤痕上。

权至龙缓缓靠向椅背,握紧手中仿佛消散的触感,闭上眼,任由那种陌生而充盈的悸动在身体蔓延。

他知道这不对劲,知道界限正在模糊。

但他不想停下。

就在这份不对劲里,他听见了新的音乐正在诞生。

“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深夜。

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一旦破土,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也不打算回去。

出道后感情线会浓一点,知那句别生气了对于龙就是绝杀,他知道她是个太过有韧性的人,所以显得大多数时候冷淡没情绪,但她说出非常不擅长的温柔哄人的话,就让龙感知到不同了,开始是想做点什么,然后借口探前辈的班看她,看她难受时是心疼的,心疼就会演变出很多情绪,让他做出一些不对劲的行为,而且,作为感性的艺术家,他知道这种不对劲的源头,他可以停下可以制止,但是他在想她的时候感觉到愉悦,非常沉溺,灵感迸发,完全不想停下。

今天看好像可以入v了,去问问编编,如果成功入v就明天万字,尽量日更。

【小剧场

2024年

家大声

大声:“哥,听说R.Y.Z的名字是你取的?”

“嗯。”龙点了点头。

“你知道Riz发音很像现在很火的Rizz吗?”

“我知道。”龙露出满足笑容,带着自己的宝藏被无数人喜欢后仍然属于自己的得意,“她果然很有魅力,很吸引人吧。”

Rizz:个人魅力、吸引力

Realize Your Zenith:实现你的顶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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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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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垂云之下
连载中土豆想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