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砍价大师志村妙

最后千夏还是先去了真选组报案。

为了增添可信度,她还是在近藤勋面前暴露了自己其实是这家店员工的事实。

“诶?那你、那你岂不是雇佣童工!”

近藤勋对着千夏最喜爱的老板控诉:“她才多大?你就让她来工作?!”

此话一出,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心虚的千夏不敢吭声,不知情的老板抱着自己的逐渐缩水的肌肉胳膊,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懵懂地在千夏和近藤勋之间来回扫着视线。

而刚巡逻回来的土方十四郎嘴里叼着烟,看着这场面略一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眼看着事情差点演变到老板需要上交童工的罚款并解雇她,千夏立刻站出来解释她的年龄其实还挺高的,已经14岁了,不是12岁的小屁孩。

反正之前蹭车的时候也没有明确说她只是个小孩子,只是看着很小,她又装的弱智了一点。

想到这,千夏也不觉得心虚了,十分正气鼎然地开口:“叔叔,我其实已经十四岁了。”

近藤勋:……

总之,这件事最后被顺利解决。

千夏心爱的老板免去了雇佣童工的惩罚,真选组也按照对方的话去追查那个贩卖不良药品的药贩子,而千夏也得到了惩罚。

失去了免费乘车的资格。

这件事处理到最后皆大欢喜,除了千夏还在为自己接下来要多付出来的打车费而黯然失色。

解决完这件事,也差不多到了换班的时间,千夏留下了一堆订单给下个员工,然后被对方狠狠捏住了脸蛋:“下次我来再看到这么多订单没做,你和老板都给我等着吧。”

这个看上去温柔的小姐姐员工突然一捞袖子,露出一双真正健硕有肌肉的胳膊,而不是像老板那样的药水肌。

药水鸡,听上去味道好奇怪。

千夏的脸还被狠狠捏着,为了小命着想,她还是猛然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提着同事姐姐给做的小蛋糕,千夏出了大门,却在下一刻对上了近藤勋的双眼。

……?她疑惑地歪头,视线看向对方身侧的四轮车。

近藤勋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理了理衣领。他拍着车头的盖子,说道:“上车吧,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干,送一个小姑娘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知道对方究竟经历过怎样的心理斗争,反正事情的结果是她可以继续蹭车了,何乐而不为捏。

这样想着,千夏开口了:“叔叔你等我一会。”

她又重新跑进店里,过了好一会,提着一杯奶茶出来了。千夏将自己花钱买的奶茶给他:“叔叔,谢谢你一直送我回家,请你喝奶茶。”

瘦弱的女生扎着两个冲天炮,捧着奶茶,眼神真诚地看着近藤勋。

……

他的使命感倍增,小心接过奶茶,往后一甩身上的披风:“上车!叔叔带你回家。”

“好!叔叔你真帅!”

千夏面无表情地拍着马屁,不客气地提着裤脚上了车。

一路上,近藤勋都在试图套话,千夏也装作没有察觉地说了一堆真假参半的话。

“嗯嗯,我是一个孤儿,后面被一个好心的姐姐收养了。”

“这个姐姐家里也很穷,好几次都快交不起房租,还好房租奶奶是一个很善良的人,愿意给我们宽限时间。”

“对不起叔叔,我只是因为没钱打车,走路回家又太远了所以才骗你的,现在太阳太大了,以后温度降下来了我就自己走路回家。”

短短几句话,近藤勋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两姐妹在外漂泊,孤苦伶仃的生活。瞧瞧这个小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几乎没变过,看上去就是松松垮垮的,应该是她姐姐的衣服。

两姐妹一起生活,肯定十分不容易,幸好有团结友爱的江户人的不断帮扶,才得以让这对姐妹花继续生存。

近藤勋被这份友爱感动了,他大手一挥,说道:“这有什么的,以后叔叔没事的话都能送你。冬天也冷呀,不要觉得难为情啊。”

“好的叔叔。”

千夏“不好意思”地应答下来。

这几天一直早睡早起,过得比早起的公鸡还健康,就算一大早工作了半天,千夏现在的精神气也还挺足的。

近藤勋照常将她送到街道门口,然后一脸慈爱地带着手中的奶茶离开。

千夏今天回到万事屋时,以为和往常一样,迎接她的是空荡的房间。结果打开房门一看,居然三人都端坐在沙发上,正齐刷刷地看着提着蛋糕回来的她。

……

像是被猎人盯上的狼,千夏感觉很不妙。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上坐好,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学着几人的样子坐好,疑惑:“你们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空气都停滞了一瞬。

良久,坂田银时深沉地开口:“千夏啊。”

千夏的心莫名一紧。她试探着开口:“怎么了?”

“是这样的……”坂田银时的眼神飘忽,四处乱瞥,向另外两人求助无果,最后狠下心来,“你不是就是……咳咳,找到工作了么?”

千夏这下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几乎是坂田银时开口的前一秒,她迅速地将桌子上的蛋糕拆开递过去,率先开口:“帕比妈咪,我知道我还太小,不能为这个家庭做些什么,就算是找到了工作也是薪资微薄。”

“但是我可以每天从店里拿一块老板姐姐给的蛋糕给帕比妈咪。”

她说着,低下头去,看上去很是难过:“可不可以,就当是房租了?”

声音有些哽咽,像是真心在为自己无法出力而感到难为情。

看着凌乱的头发,一看就是为了早起去上班而努力扎好的,看这宽松的衣服,每次都是千夏前一天晚上就洗好立刻晒着,第二天又穿着还未干透的衣服去上班。

领着微薄的工资,最后又带着蛋糕回来孝敬爸妈。

这下子再多的话都被咽下去了,坂田银时完全忽略了昨天对方还捧着无数本小说回来这件事。他摆摆手:“上班累了吧,小孩子快回去休息。”

千夏看了眼明显还亮着的天空,明白了,万事屋没有晚餐这回事。

“可以开灯吗,我想看会书了解一下世界。”

千夏眨巴着眼睛,诚恳地提出要求。

“不行,电费交不起。”

“喔。”

千夏也没多执着,她从橱柜里掏出提前藏好的小漫画,蹭到窗边上去了。

这里的娱乐设施太少,为了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千夏并不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同流合污,万一哪天穿回去了会很不习惯的。

而她带回来的那些蛋糕则是被坂田银时和神乐给瓜分了。

志村新八看着小小一团坐在那里看书的千夏,视线在对方的衣服上扫视了一圈,略大的上衣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衣领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看上去很漏风。

衣袖被卷起好几圈才能够紧紧地靠在胳膊上,裤子也是,被用一根绳子勉勉强强地挂上,不至于走几步就掉下来。

“千夏你,”他走过去,在少女身边坐下,歪头看着对方,“明天白天还需要去上班吗?”

明天……

千夏将脑袋从书里拔出来,眯着眼去看墙上的挂历。明天是周五,按理来说还是需要上班的,但千夏的工作是上四休三。

她恍然,原来明天不用去上班啊。

于是摇摇头:“不用的,怎么了志村妈咪。”

被称谓给雷到了,志村新八低着头缓了好一会,然后才开口:“去买件衣服吧,怎么样?”

“妈咪带我去吗?”

“我让我姐带你去买吧,”并不相信自己的衣品可以得到少女的认可,志村新八最后这样决定,“早上可以多睡一会,临近中午了再带你去吧。”

志村妙姐姐……

千夏思索了一下,是对方来万事屋找她,也就是说没有机会品尝对方制作的人间美味,所以安全系数暂时偏高。

看来对她的生命安全没有威胁。

她眨巴两下眼睛,状似很高兴地点点头。

幅度不小,带着头顶莫名冒出的小呆毛也跟着摇晃了会。

淡紫色的头发像芋泥布丁,他竭力忍耐自己内心的冲动。两秒后,一双较宽厚的手还是静静搁置在了千夏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感受到脑袋上的触感,千夏放松着脖颈,跟着志村新八的力道歪过头去,天真地看着对方。

“妈咪?”

“咳咳,”手中的触感像羽毛,志村新八尴尬地收回手,“没事,你先看自己的书吧。”

千夏看着逐渐走远的志村新八,默默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头顶上,轻轻揉了揉,没什么感觉。她不信邪地用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沾一手头油外没有任何收获。

嗯……

不管了,千夏收回视线,继续沉浸在浪漫的小说世界中。

难得不用上班,千夏有心想要畅快地熬个夜,然后第二天再一觉睡到中午,充分享受夜晚的美好。

但理想和现实终究相隔着一段距离。

万事屋没钱交电费这件事成了一个伏笔,一到晚上,屋内变得乌漆嘛黑,房屋的主人压根不舍得开一点点电,最多只能消耗半根蜡烛照明。

作为一个从小就不太爱惜眼睛的人,千夏一开始倒也没多说什么,还真就跑到蜡烛边坐着,费力地去辨认书本上的墨迹。

但随时时间过去,眼睛越来越疲劳,那些本该在原位好好待着的文字全部飘忽出来似的,怎么也捕捉不到,甚至开始头晕眼花。

最后千夏还是放过了自己的眼睛,将书本重新扔进窝藏的小角落里,穿着神乐以前的睡衣,晃悠悠地钻进对方怀里。

“定春……”

熟睡的夜兔女孩一把抱住了她,在睡梦中呼唤爱宠的名字。

千夏完全不介意自己被认错这件事,她在对方怀里蛄蛹了一会,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才满足地伴随着熟悉的窒息感睡过去。

翌日。

千夏难得多睡了一会,起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甚至说万事屋安静如鸡,其余三人一狗应该都出门“工作”了。

姑且是在工作吧。

只是空气中一直弥漫着一股很不妙的味道,像煤气泄露,又像附近有人在烧炭。

千夏很想继续赖在床上,但如果真是上面其中一种情况,她的小命可能会再次失去。

她掀开被子,爬起来。打开半遮半掩的柜门,千夏穿上拖鞋走出去,困倦的身体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哈啊……”

延长的尾音戛然而止。沙发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十分温柔的女人,穿着一身传统的服饰,正端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衣冠不整的千夏。

女人的面前,还摆着个一个木质的食盒,那股子奇异的味道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千夏大张着嘴,看着笑眯眯的志村妙,再一次察觉到死亡的威胁正在逼近。

“你叫千夏对吧?”志村妙脸上还挂着有些微妙的笑,她站起来,举起那个如同炸弹的食盒。

“瞧你,睡得这么晚,”靠近了,志村妙身上的香味直往千夏的鼻子里钻,像是某种预告,“来,我给你做了早餐,早上可不能饿肚子。”

看着被递送到身前的盒子,又看了看十分和善的姐姐,千夏紧张了咽了咽口水。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依旧有两个选择,一是选择吃下生化武器,然后直接原地升天。

二是拒绝,但有概率被武力逼迫着吃下去。然后原地升天。

……这哪是选择啊?!千夏抓狂,无论选哪个都会原地升天,干脆她直接从这里跳下去算了。

她千夏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志村妙一口饭!

……

半小时后,千夏捂着肚子从厕所出来。

志村妙依旧坐在那,皱眉苦着脸,她看着面前那个明显要虚脱的女孩,有些困惑:“奇怪,我明明改过配方了。”

千夏瘫坐在地上,脸上都是虚汗,她打着寒颤,欲哭无泪:不要拿人当实验小白鼠啊!

最后出门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情了。

千夏身上的衣服被汗湿,只能临时洗了个澡,将睡衣也洗干净,这才啃着醋昆布出了门。

醋昆布是从神乐的枕头底下拿的。

说是去逛街,但千夏对此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以这个经济条件,先去大甩卖区买9.9一件的短袖来应急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可以等她成为大富翁了再买。

“千夏酱”

志村妙撑着一把遮阳伞,停下来,指着路边的一家店说道:“我们去这里看看吧,里面的衣服很适合你呢。”

千夏歪头看去,那家店不大,甚至里面显得有些拥挤局促。

但是外面穿在模特身上的衣服倒依旧好看,款式也挺符合她这个年纪的。

看上去价格应该不贵。

这样想着,千夏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向店里。

但是一进去她就有点后悔了。

前世千夏在逛街买衣服时,一般对那家店的印象由两个部分组成。一个是价格,被分为可以消费的店,勉强消费的店以及完全不能消费的店。

诚然后面网上购物成为主流,但她经常在上面踩坑,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实体店。

第二个就是空调力度如何。毕竟她不断换衣服都很废体力,一旦出汗黏黏糊糊地还要不断脱穿,空调力度小的服装店和地狱没有区别。

而眼前这家店……

一进来就是闷热的空气,三两店员坐在座位上唠嗑,各自捧着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进来的千夏。

衣服放在几个可移动的劣质衣架上,东堆西叠的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了。

千夏和志村妙进来近半分钟后,其中一个店员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将手上瓜子一放,跑过来给人推荐了。

千夏在偏传统的服设那里看了看,摸了摸那几件好看的布料,最后摇摇头:“穿上去会热的。”

全部都是长到可以拖地的样式,夏天穿绝对不行,直接pass。

“嗯……”志村妙大概知道她的想法,从一堆衣架里精准地找到一套紫色的休闲运动套装。

紫白配色的上衣短袖,套在千夏的身上,活脱脱一只香芋精站在那。

店里空间虽然不大,但镜子倒还不少,千夏就站在屋子的正中间,对着前方的几面镜子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问道:“有没有其他颜色?”

她可不想上班到一半,被同事姐姐抓去做芋泥蛋糕。

店员想了想,她绕后到仓库里,拿出了其他颜色的库存。

千夏从里面挑出了蓝色的换上,一出来果然比紫色的好多了。

“就这件吧。”

她还对着镜子来回看了几眼,最后打算拿下这件,再加上其他几套款式差不多的。

如果不是库存不足,她其实打算一件款式买很多件,毕竟这样比较能融合本土文化。

在结账前,千夏特意将吊牌翻出来看了看价格,没有想象中的便宜,但咬咬牙也能买起,只是这之后得精打细算地生活了,毕竟只预支了工资的四分之一。

正当她要掏出钱包付款的时候,一只手挡在她的身前,喊道:“慢着。”

志村妙缓缓走上前,将懵懂的千夏护至身后,撸起袖子道:“待我先会会她。”

于是千夏这个从小就不会砍价的人见证到了什么叫砍价大师的能力。

只见两人以收银台为战场,围绕着上面那几件即将消磁的新衣,开启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方英雄志村妙上来便开启大招“线头太多”“不太好看”“其他店都比这便宜”等等话术,直击对方脑袋。

敌方英雄冷哼一声“面料上好”“良心价格”“员工没资格降价”等等话术接连上阵,听得千夏愧疚不已。

不过最后还是志村妙略胜一筹,以原价的三分之二价格买下了这几件衣服。

此等行为大大解放了千夏的钱包,看得她叹为观止。

“啧,”出了门,志村妙往后看了眼店家,有些懊悔,“还是买高了,下次得再往下砍点。”

“姐姐。”

向来慕强的千夏攥住了对方的衣服,瞪着一双卡姿兰大眼,喊着:“可以教我怎么砍价吗?”

对于她来说,强者是值得人尊敬的,尤其是特别会省钱的强者。

于是接下来,千夏和志村妙一边买了其他的衣服,一边由志村妙向这个小姑娘传输她好几年总结来的经验。

“首先就是对半砍,不管什么价格都要先对半。”

“不管店员说什么都不要收手,除非对方……”

一番经验砸下来,砸得千夏头脑发晕,只觉得此人的实力实在恐怖如斯,比她那个很会省钱的大学室友都要厉害点。

于是千夏彻底进化成志村妙的小迷妹,甚至觉得她可以再次挑战对方亲手做的饭,刚刚会难受只是因为她的胃还没适应罢了。

买完需要的衣物,千夏又额外购买了一瓶洗衣液。

万事屋的洗衣液的确好用,但是味道不是她喜欢的。穿在身上有种很陌生的感觉,特别不适应。

千夏在过来的前半生里,几乎很少换洗衣液,因为总感觉衣物是很私密的物品,味道变了就很奇怪,所以她挑了一瓶价格合适,味道也差不多的带回去。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万事屋,千夏和志村妙在门口分别,还保证下一次一定会去对方家里品尝佳肴,这才进了屋。

屋子里没人,只有定春吐着舌头趴在木板上,看上去很热的样子。

千夏先去卫生间将衣服放热水里泡着,再来到定春身边将风扇搬过来,开到最大对着这只毛茸茸大狗吹。

“我会对你好的,”千夏说,“所以麻烦请你不要咬我。”

她不想再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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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如何做一个有节操的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