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抛出这个消息后,淡定地坐着喝茶、吃点心。
“什么!”听到要他们负责接待天竺来的使团,悟空先跳将出来,嚷嚷道,“咱可没那个闲功夫。我和小蛮说好了,要带她去我的花果山溜达溜达去。”
江小蛮这会儿嘴里正嚼着满满一口的的桂花糖蒸栗粉糕,视线仍盯着盘子里的五色云糕,听到悟空提她的名字,重重点了点头。
八戒跺跺脚,道:“大师兄说得对,这个是他们朝廷礼部的活计,凭、凭什么要我们去干。”他已经找好了长安城的旅游攻略,哪条巷子有好酒、哪座酒楼的饭菜香、那家教坊的姑娘长得好看,如今可谓是了若指掌,就等着去实地考察一番。
沙僧是个老实人,素来听师兄们的,也跟着道:“大师兄、二师兄说得对。”
“可是为师已经领旨了。”唐僧放下茶杯,故意唉声叹气道,“好吧。你们如今翅膀也硬了,师傅管不着你们了。你们也不用管师傅了,就让师傅一个人自生自灭吧。”
这会儿,一直沉默不语、刚刚给小蛮添上温茶的敖烈突然道:“师傅,我留下来陪你。”
“还是小白关心师傅。”唐僧先是瞪了其他几位徒弟几眼,跟着眉开眼笑道,“有小白在便够了。你们其他几个呀,统统不重要!使团那边可是说了,你们在不在无所谓,我和小白在就行。”
听到不需自己干活,八戒放下心来,嬉皮笑脸道:“师傅,使团指名要你和小师弟去接待,莫不是来的是个全女团。”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悟空与江小蛮同时心里犯了嘀咕。
悟空本就觉得奇怪,按说他已经说了小蛮要与他去花果山,小白师弟要一门心思跟了他去才对。他邀请小蛮过去,一方面确实是想让她去参观参观根据地,另外一方面则是要找个机会,让这对小年轻私下好好相处,这样感情才能快速升温,小蛮早点恢复记忆,小白也就不用顾虑重重。
整天和师傅、师兄混在一块儿,怎么谈恋爱。小蛮固然脸皮厚,小白却是个脸皮薄的,又是个愣头青,照小白这个速度,说不定都有人帮他生出小猴子了,他还当不成舅舅。
至于师傅,不过是故意卖惨罢了。他们找个托辞不去,那皇帝老儿还真能把刚刚取经回来的功臣给砍头了,他可是百姓口里的明君。再说了,区区小国而已,泱泱大唐给不给他们面子,那还不是看皇帝的心情。
悟空如今是明白了,只要不涉及与小蛮之间的事情,小师弟自然全程智商在线,逻辑清晰,老谋深算,他这个师兄都要甘拜下风。这会儿他主动要留下来,定不会是因为师傅的原因。悟空瞪大了眼睛,难道……天竺国是因为素素那女人被他们硬给送了回去,心生不满,意图报复?素素那恶婆娘不会也在使团中吧?这女子可是有心狠手辣的前科,他得防着点才行。
至于江小蛮,她则是在担心,天竺使团里面有人对小白龙别有居心。心上人太过出色也是一种莫大的烦恼。江小蛮眼下就有这方面的烦恼。那些个女妖精,因为垂涎师傅的美色,连唐僧肉的诱惑都能抵挡得住。她们家小白可是长得比师傅好看许多,又不像师傅是个出家人。昨日的朱雀大街上,那一阵手帕雨下得,形容一句“掷果盈车”毫不为过。
天竺使团如果单单指名师傅作陪,那在情理之中,毕竟一路西行,师傅艳名在外。可要再加上她们家小白,就显得有些奇怪了,西行取经那会儿,小白师兄只是一匹可爱的白马王子。除非……江小蛮瞪大了眼睛,素素那刁蛮公主不会也在使团中吧?她早看出来了,素素就是个脚踏两只船的绿茶,那边对鸟兄暗送秋波,这厢又垂涎她们家小白师兄,她得看着点才行。
故而,悟空与小蛮对了一个眼神,尔后一口同声道:“师傅,我们也留下来陪你。”
悟空没有休假,八戒自然也不敢休,沙僧向来随大流。
唐僧扫了一遍眼前这群出尔反尔的徒弟,打了个哈欠:“为师累了,补个觉先。悟空安排一下,把院子给打扫打扫,厨房的水给挑满了,廊下的柴火记得都给劈了,再把大殿内的佛像抹一遍。最重要的,取回来的那些佛经别忘了统统清点一遍,再放置妥当了。唉,本来还以为能省几张嘴吃饭。”唐僧继续打着哈欠,回房补觉去了。
悟空做了一下简单的分工,八戒与沙僧负责打扫院子、挑水、劈柴,他自己负责擦拭佛像,小蛮与小白龙负责清点佛经。悟空朝着敖烈挤眉弄眼,觉得自己分配得甚是合理。
只有八戒嘟囔着嘴碎碎念:“就会给自己安排轻松活。”然后,使唤沙僧去劈柴挑水,他则挥舞着竹扫把,想着那些梦寐已久的美酒佳肴,拿院子里的落叶撒气。
悟空手里拿着抹布,心不在焉地干着活,实则竖起两只耳朵听藏经阁那边的动静。
起头只有公事公办的声音。
小蛮问:“小白师兄,这本佛经应该放哪里?”敖烈回答。
小蛮问:“小白师兄,这本佛经我放对了吗?”敖烈回答。
……
然后,小蛮突然问道:“小白师兄,你觉得这女子是胖些好,还是瘦些好?”
工作中的敖烈突然听到一则附加的课外题,手上的活没停,嘴上不加思索道:“自然瘦一些的好。”取经路上,师傅长胖的那些天,可给他累得呀。
小蛮再问:“小白师兄,那你觉得,是如长安的女子这般丰腴些好呢,还是像天竺姑娘那般纤瘦些的好?”
敖烈这下停住了手里的活计,发觉他前面的回答,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