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素来不是心硬之人,见到素素以死相逼,他很快就妥协了。为了让远在天竺王宫的国王、王后放心,唐僧又派悟空驾云替素素送了封报平安的家书回去。
接到家书的天竺国王了解素素的性子,知道事已至此,除了答应让她跟着几位长老去大唐别无他法。国王、王后只能透过悟空,拜托诸位长老对素素公主多加看顾,并表示天竺会派遣使团去大唐,到时将顺便接素素公主回国。
考虑到江小蛮与素素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调理,唐僧决定带着徒弟们再在寇家住上几日,寇员外自然求之不得。经过此次的强盗事件,寇家上下都将唐僧师徒当成菩萨一般敬着,寇员外甚至还替唐僧设了长生牌位。
待唐僧师徒再次告辞、正式上路已是三日之后的事情。路上素素很兴奋,堪比江小蛮第一日上路时的场景,而之前扮演这个叽叽喳喳角色的江小蛮看起来却精神不振。悟空询问时,她只推说无事,悟空便当她是因为刚刚生病的缘故。
其实江小蛮此时心情的低落与她昨晚做的一个梦有关。换做现代的江小蛮,肯定不把这类的梦当一回事。但眼下在哪?西游记系统里面!梦里面观世音菩萨说的一字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能确定昨晚做的梦确实是观世音菩萨特意入梦来警告她。
在梦里,观世音很严肃地告诫她:“玉兔,嗯,我还是叫你江小蛮吧!你与玉兔本是一体,你本被安排去千年之后经受情事的历练,参悟情爱大关,但在阴差阳错之下你们提前合体了。万事皆有因果,因为你的出现,事情本已有了变化,不能再因为你自以为看透了天机便任意行事,这样只会让你在乎的人吃更多的苦,经受更多的磨难。既然唐僧已擅自收了你与素娥为徒,此次强盗洗劫寇家之时,你们也都吃了些苦头,就算顶了你所知的那场牢狱之灾,我也不再追究!但倘若再有类似之事发生,后果绝不是你可以承受的!江小蛮,听到与否?”
在江小蛮的记忆里,观世音菩萨向来是慈善和蔼的,何曾见她有过如此犀利的眼神、如此威严的表情!江小蛮连声回答已经听到了。
“顺其自然才是你需要做的事情。不可为之事莫要出头。切记!切记!我与佛祖在灵山候着尔等前来。”
这场梦中观世音的很多话江小蛮并不明白其中真意,路上她一直若有所思。菩萨们果然神通广大,对所有的事情都能了若指掌。观世音**裸的威胁太具震撼力,这次她虽侥幸过了关,但以后还是低调从事、谨守本分吧。想到她那八十一份之一的功劳被素素分去了一半,再想到她的发光发热计划刚刚开始便被扼杀在摇篮里,江小蛮心情难免郁卒。
但江小蛮乃是善于自我调节、自我安慰的高手,她的郁卒仅限于离开寇家后的第一日。自第二日起,神清气爽的江小蛮便想开了:真经迟早是会取回去的,师父、师兄们也是迟早会回大唐的,她跟着他们混就好,还不需她劳心劳力,多省事!因此第二日,他们这一行人走在路上的分贝足比第一日大了一倍。
接下来的行程很顺利,几日后他们一行顺利抵达玉真观,金顶大仙迎接众人入了灵山,再由接引佛祖用无底船接着过了凌云渡,唐僧脱去凡胎肉身,师徒几人逍逍遥遥,一路往灵鹫高峰上的大雄宝殿而去。
江小蛮与素素早已得了唐僧的嘱咐,处处小心,并无不妥之处。但江小蛮仍然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她与素素乃是编外人口,怎么金顶大仙和接引佛祖见了她们却全无奇怪之色,连问都未曾问起。江小蛮不知道的是,这两位早从观世音那里得了消息,知道金蝉子又新收了两名小徒弟。
经过层层通报之后,一行人等终于来到了大雄宝殿,众人随着唐僧拜过如来,唐僧向如来求取真经。阿傩、迦叶两位尊者奉如来命去检取佛经,却趁机索取礼物,唐僧几人并无礼物。
江小蛮的包袱里装着天竺国王的各式赏赐,但她因为得了观世音的告诫,并不敢拿出来疏通关系。连素素原本打算把她仅有的金簪送给阿傩、迦叶,也被她小声制止了:“他们是佛祖座下弟子,拿了女子梳妆用的金簪有何用处?说不定反而以为是你有心侮辱。”
以前看电视时,江小蛮就对阿傩、迦叶索要好处的行为万分不屑,如今当面被他们刁难勒索,更加觉得这两位尊者面目可僧。“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果然没错,如来座下也不乏违纪乱法之徒。
如江小蛮所知,因为没有礼物给到阿傩、迦叶,他们此次拿到的只是无字之经。取经团队中只有江小蛮一人知道真相,但她却苦于不能开口吐露实情,只能静静等着剧情的发展。
燃灯古佛知道阿傩、迦叶传了无字之经给大唐来的取经人,他怜悯唐僧一行跋涉辛苦,于是让白雄尊者化为巨鸟前去抢夺无字之经,借机让唐僧师徒得以发现并未取得有字真经。
江小蛮跟着师父、师兄们再次来大雄宝殿,悟空大声嚷着声讨阿傩、迦叶,定要如来给个说法。
如来笑道:“猴头且休嚷,几位稍安勿躁。阿傩、迦叶所为我早已知晓,定予尔等真经便是。不过在此之前,我需先了结玉帝托我处理的一桩五百年前的公案。”
原本一直低着头的江小蛮抬眼向如来望去,她心里很纳闷:这剧情怎么与她记忆里的不一样?原来的剧情里并没有这么一出啊?难道又是她这煽动翅膀的蝴蝶引发的连锁效应?
如来似乎正在朝她微笑,在江小蛮眼里,如来慈祥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似带给人无上的压力与威严。江小蛮当下惴惴不安起来。
江小蛮这次的直觉没有错,如来正含笑注视着大殿中的三人,其中就包括她。
如来慢慢收回笑容,大喝一声:“是时候让真相再现了!几位昏昏沉沉过了几百年,还不赶紧醒来!”
除了江小蛮之外,其余众人皆有当头棒喝之感,尤以小白龙与素素为甚。五百年前的那段纠葛被如来施法尘封已久,此时却瞬间涌入众多知情人以及其中两位当事人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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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观音的威胁与如来的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