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别了公主,唐僧领着一众徒弟一路往西,继续取经的征程。江小蛮也是队伍中的一员。她手摇沙僧送给她的折扇,一身青色男装,如果忽略她时不时蹦蹦跳跳的步子以及清脆的笑声,倒也俨然一位清秀可人的翩翩公子。
出城以后,小白龙念一声变身决后化身白龙马。江小蛮并没有听清楚小白龙的变身诀。自从知道黄飞鸿和她自己那十分、嗯、十分有创意的变身诀后,江小蛮就对几位师兄的变身诀非常感兴趣,她决定要多跟八戒套话,定要把几人的变身诀都打听出来。
不过此刻最吸引她眼球的还是眼前这高头大马,小白龙化身的白龙马全身雪白发亮,通体无一点杂色。江小蛮啧啧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呀!骑马的汉子——呃,不对,被骑的汉子果然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看着团队中唯一的女徒弟,唐僧非常有风度地绅士了一番:“小蛮,白龙马给你骑!”
“啊?”江小蛮张大了嘴,脸上浮起两朵可疑的红云,要不要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呢?她犹豫地看着白龙马,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位白马王子立于她眼前,师父爽快地让她去骑,她到底骑还是不骑?
被出卖的小白龙严重不满。师父太不尊重他了!他才不要被这兔妖骑。小白龙撅了几下蹄子,抗议地走去另一边。
江小蛮看着唐僧“嘿嘿”笑了两声,道:“师父,你看,四师兄害羞了。”
“嗯!”唐僧表示赞同,他小声与江小蛮交头接耳,“你四师兄脸皮薄,不习惯与异性打交道。这一点师父也很头疼,他若是与我们一样是出家人倒也罢了,偏偏他又不是。如今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终身大事却还一点着落都没有。眼看取经的任务就要完成了,一路上见过的姑娘也算是不少,他怎么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唐僧的话让江小蛮很得意,小白龙之前一直没有动心,那是因为我江小蛮还没有出现!同时她决定调整自己的作战策略。根据她这几日的观察和师父的描述,小白龙应该是属于闷骚型,对这一类型企图一蹴而就似乎是不太现实的想法。
江小蛮决定要循序而进、徐徐图之,小白龙如今已是她的师兄,他们朝夕相处,有大把的时间慢慢培养感情。想清楚后的江小蛮非常敬老地扶着唐僧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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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仲夏时节,糁径杨花铺白毡,点溪荷叶叠青钱,一路上风景宜人,跟在悟空身边的江小蛮左顾右盼相当兴奋。路上的一切都那么新奇,她从事的事业是如此神圣,处在兴奋当中的江小蛮手舞足蹈,与几位师兄一路说说笑笑。
八戒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之前降妖伏魔的伟大事迹,当然少不了顺便把自己的功劳拔高几分;江小蛮则毫不内疚地搬出以前在网上看到的各种趣事、各类笑话。除开白龙马以及骑在白龙马上面的唐僧,其余几人很快打成一片。
欢快的气氛也感染了骑在大白马上面的唐僧,他起先还能面无表情地听着徒弟们侃大山,可江小蛮的各种段子实在太过有趣,很快他就绷不住了。因此,为了保持在徒弟们心中的权威形象,唐僧忍笑忍得很辛苦。
小白龙缓了缓脚步,问道:“师父,可是路上过于颠簸?”他怎么感觉到背上的师父好像在发抖呢?
“没、没有!”忍笑忍到微微发颤的唐僧很快回答,但话里不自觉地透出几分笑意。
小白龙扭头看了眼后面兴高采烈与师兄们说着话的江小蛮,这妖精就没个安静的时候。好吧!他也承认她说的笑话确实好笑,但作为尽职尽责的白龙马——怎么能和区区兔妖一般见识!昂首喷出几口闷气后,小白龙默默地加快了脚步。
对于后面跟着的其他几人来说,长途跋涉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本来就是他们取经途中必经的修行,快一点或是慢一点不过是步子迈大点或是迈小点的区别。他们很自然地跟上了小白龙的脚步。
但对于刚刚加入的江小蛮而言就没那么轻松了。之前的新鲜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腿脚的酸疼难忍,赶路的辛苦让江小蛮顾不上再去领略沿途的风景。机械地往前走的两条腿好像已不属于她自己,走了快一上午了吧?怎么大家还没有歇歇脚的意思?
“猴哥,打尖的地方还有多远呀?”江小蛮擦去额头上的汗,询问悟空道。
悟空腾云而起,立于云上往前眺望一番后落在江小蛮身边,非常轻松地回答:“马上就到了。再走一个时辰前面就有一个村落,我们可以在那里化些斋饭,用过饭后再稍作休息。”
悟空前一句话让江小蛮精神为之一振,可接下来的话立刻让她希望破灭。江小蛮耷拉着脑袋默默往前走,一个时辰就意味着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就意味着是一百二十分钟。她现在是度分如年,一百二十分钟好比一百二十年一样漫长——这也可以算是“马上”?她和猴哥的计量单位果然不是一个系统的。
此外,之前立于云上的悟空也让江小蛮羡慕不已,作为一枚妖精的她何时才能名副其实?如何才能早日找回她的妖术?受够了跋涉之苦的江小蛮暗暗发誓,等找回妖术她一定要天天飘着。
取经团队里,数懒人八戒和江小蛮最有共同语言。他一路扛着钉耙、挺着大肚子,两只肥大的衣袖甩得虎虎生风。听到悟空说还有一个时辰才到歇脚的地方,他把钉耙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便赖着不肯走了。
“小白,歇一歇先!别走那么快。”八戒先朝走在前面的白龙马吆喝一声,再用衣袖扇着风、嬉皮笑脸地对悟空道,“大师兄,天气这么热,俺老猪可走不动了。”
江小蛮马上打蛇随棍上:“猴哥,二师兄说得有道理。根据我的研究,这么大的太阳下不适合长时间赶路,很容易中暑的。特别像二师兄体型偏宽,更要注意才是。此处刚好绿树成荫,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阵再走可好?”
被八戒叫停的小白龙冷冷哼了一声,这兔妖显然是自己想偷懒,却把二师兄拉出来作挡箭牌,他偏不让她如意。
小白龙摇头反对道:“照我们的脚程,离下一城估计还有大半个月路程。之前我们在天竺国也耽搁了许久,如今才刚刚出城,依我看还是到下一个村落再歇脚吧。否则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赶到灵山!小蛮师妹如果把取经当成是游山玩水,我劝你还是趁早往回走吧!天竺王宫可能更适合你这种娇娇女!”
“你!你!”江小蛮瞪着小白龙两眼发红,她不就是想歇一歇,他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如果是其他人说的这番话,她心里也许还不会这么难受。偏偏是被自己的心上人如此瞧不起,江小蛮拼命忍住不让眼角的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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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骑与不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