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圣光城王宫的花园里,多了一株银杏。
不是当年那株——那株在次女晚年时遭了雷击,早已枯死多年。这是曾孙女登基那年亲手种下的,还不及人高,枝条细细的,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每年秋天,银杏叶黄的时候,总有人来树下坐坐。
有时是年迈的骑士,有时是沉默的公主,有时是牵着孩子的年轻夫妇。
他们什么也不说。
只是坐着,望着满树金黄,仿佛在等什么人。
风从枝间穿过。
叶子簌簌落下来,铺了满地金黄。
像那年辉耀城的街角,阳光炽烈,他转过身来。
像那年银杏树下,他说:“我会守护你,守护布兰奇菲尔德。”
像那年白色细沙上,两枚银戒同时泛起了微光。
人会老去,承诺会褪色,连剑都会生锈。
但总有一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
比如那个春日午后,石亭里,八岁的她抬起头,看见逆光而来的少年。
比如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在他心里存了许多年。
比如她最后梦见的银杏。
金黄,灿烂,一望无际。
而他站在树下,仍是初见时的模样。
碧发,金眸,微微喘着。
“殿下,玫瑰标本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