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聊天 带实习生

司凯毅还在擦酒吧吧台的桌子,手机叮咚响了一下,这个点,谁会给她发消息?老板?不是吧…刚发完工资啊。

除了老板…就是她了。

果然,在昵称:琳·forest旁边有一个小红点。

琳·forest:有时间吗?

司凯毅:暂时有。

琳·forest:陪我聊聊天呗…

司凯毅:好。

司凯毅投完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继续拿起手机。

诺琳瘫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呆了呆,她也不知道想聊什么…但司凯毅只会更不知道要聊什么,那该聊点什么呢?

琳·forest:很好奇你家里人都是什么样的呀…

诺琳实在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脑子一抽发了出去。

司凯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该怎么回答呢…她现在哪还有家人啊,从小镇逃出来之后所有亲戚就和自己断了关系,母亲也和自己断了关系,那个差点杀了她的爹听说前两年喝醉了被车撞死了。

司凯毅:我是孤儿,没有家人。

诺琳很震惊,她现在想顺着网线过去,九十度鞠躬和司凯毅说对不起,又莫名的把对方给伤了。

琳·forest:很抱歉…我不该问的。

司凯毅:没事。

不过是再把旧伤揭开而已,本来就没好过,问不问都无所谓,说出来也痛快点吧。

琳·forest:那…你大学在哪里读的呀?

司凯毅:复旦。

诺琳表示很震惊,一个复旦的大学生竟然会在酒吧当调酒师?!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工作,即使是交流障碍也可以做比现在很好的工作啊。

琳·forest:复旦大学?!是…这边的那个?!

司凯毅:嗯,对。

琳·forest:那…为什么要去选择做调酒师呢?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

诺琳觉得自己管的太宽了,人家想做什么做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司凯毅:我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兼职调酒师了,其他的工作,我这个情况都不太方便。

琳·forest:啊…这样啊,确实。

司凯毅:我对程序员不感兴趣,插画师什么的我没有学习过,也没有天赋。

琳·forest:可以练练的,我可以带你。

司凯毅:而且后者来钱不稳定,我平时也挺忙的,没什么时间。

诺琳在巴黎美院读的时候就开始靠当自由画师给自己转零花钱了,毕业了之后回国就干脆以这个为职业,她的收益其实还可以,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耗时间。

如果遇到那种很挑剔很让人反感的客户,就很麻烦,之前诺琳花了一天多,改了十多将近二十版稿子,最后那客户直接说其实每一版都挺好的,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更好,然后就全拿走了。

之前遇到这种诺琳在家气得差点哭出来,然后生了一天的闷气。

司凯毅本来就是一个下午才起,早上六点才睡觉的人。(调酒师一般都差不多凌晨四点下班,晚上八点多上班)自由画师确实不太适合她,再加上司凯毅的艺术细胞也不是很发达,这也是她不干的原因之一。

琳·forest:能来找你玩吗?

司凯毅:来酒吧找我,不过我有点忙。

琳·forest:啊…那…能把你约出来吗…

司凯毅:我平时没时间,也不能请假。

琳·forest:啊…好吧。

司凯毅:实在抱歉。

琳·forest:啊…没事没事。

司凯毅:嗯。

到了酒吧营业的时间了,司凯毅放下手机,开始接酒单,“莫吉托”“长岛冰茶”“柠檬世纪”“血腥玛丽”…都是一些她已经不知道调了多少遍的…

这个酒吧来的都是一些当地企业老板们来这里谈生意或者朋友约会,店内整体来说还是很安静的,店长说今天是岳夕和她一起值班,是个新来的实习生,司凯毅初听说这个名字以为是个女孩儿。

“请问…谁是司凯毅?”一个年轻的男 Omega从酒吧后门进来,司凯毅招招手,在手机上打字。

司凯毅: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孩子也挺蒙的…司凯毅…不是个男名吗?是个女的?!

“哦…没事,程砚跟我说了,让前辈您带带我…”他摆摆手,说话还挺客气。

司凯毅:叫什么?

“岳夕,店长没跟您说吗?”

原来他是岳夕啊…

司凯毅:说了,但没认出来,实在抱歉。

岳夕:“没事没事,不重要。”

岳夕作为一个实习生,调酒的时候自然没有她根程砚那种老手一样的熟练,但手法很稳,学的也很快,调一些简单的鸡尾酒还是没问题的,他努力学着她的样子,摇酒,凿冰球。

“前辈,是这样吗。”

岳夕握着一个凿的还算不错的冰球给司凯毅看,司凯毅看着默默点了点头,低头打字。

司凯毅:还可以再光滑一点,看我这。

程砚告诉过岳夕,司凯毅说不了话,所以岳夕指数默默凑近观察,在司凯毅一次次掏出手机打字的时候,没有表现得很疑惑。这个前辈虽然说不了话,可是还是很有耐心的。

司凯毅左手戴着防滑手套,稳稳按住冰砖底部,右手握着一柄冰凿。先是用凿子尖端在冰面划出浅浅的圆形痕迹,随即手腕微沉,凿刃抵住划痕边缘,凿子一台遗落,一声闷响,冰屑如碎钻般飞溅在吧台垫上。

每一次凿击都精准落在冰面的薄弱处,力道像是经过测算般。有时是短促的点凿,震开细密的冰纹;有时是稍用力道的平推,削去边缘多余的棱角。冰砖渐渐显露出完美的弧度,最后几凿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凿刃贴着冰面轻轻刮过,轻但利落的扫去残留的冰碴,一个完美的冰球便在掌心成形——表面光滑如镜,能清晰映出吧台后酒瓶的影子,全过程主打一个,快且准。

司凯毅把冰块放进酒杯,随后看向岳夕,清澈的大学生眨眨眼,表示很惊讶,自己凿了将近十分钟,对方也就凿了五分钟不到,还凿得那么好,比自己那个不知道好多少。

“前辈,您真厉害。”

司凯毅还是点点头,打着字。

司凯毅:谢谢。

岳夕感觉这位前辈也没有像酒吧里其他人说的那么难相处嘛。

临近下班,其实酒吧里早就没人了,但还是按照规定凌晨四点下班,岳夕都困的快睁不开眼了,司凯毅还在吧台旁的洗手池擦着杯子,她听见岳夕打的一个又一个哈欠之后,放下手中的杯子,只不过力道有点大,岳夕吓了一跳,以为她生气了。

“前…前辈,是…是我吵到您了吗?”

司凯毅摇摇头,打完字示意他看手机。

司凯毅:你先下班吧。

“这…没事…我不…哈——啊呜”说着不困结果又打了一个哈欠。

司凯毅:赶紧走。

岳夕就这么水灵灵的被特批提前下班了,还有点不适应,实习生不应该被压榨吗?!还是说自己被辞了,没开始就结束了啊!

司凯毅:你今天表现得不错。

岳夕长舒一口气,还行…还没结束!

司凯毅独自靠在吧台边,今晚也就睡在这了,有空调还有灯,还不用花路费,也算不错啦…

司凯毅看了眼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她坐在吧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拿出自己放在兜里的半个馒头,她已经饿的受不了了,自从昨天吃了那碗十五块钱的牛肉面以后,她就一天没再吃东西,还好司凯毅身体生的够结实,要不然一天两个个馒头就着水(工作了之后其实经常能白嫖酒吧的没什么人吃的果盘),要是身体不太好的,别说过十年了,十个月都够呛吧。

司凯毅咬了一口已经发硬的馒头,喝了一口水勉强咽下去,看着自己的余额,经过这么省吃俭用,除了之前还给诺琳的医药费,她已经攒了六万多了,但离二十三万还是差得太远。

但她也只能赶紧先把这六万还上,剩下的钱,就只能慢慢还了…她已经不能再节俭了,她不可能一顿饭不吃。

一个月7000…减去伙食费300,水费:20块钱,和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就是6500,那最快也要将近三年年才能还完…司凯毅就是这样的性格,欠的就必须马上或以最快速度还上,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如此节俭的原因。

她嚼着干馒头喝着水,这就能支撑她过到下午三点。

司凯毅只觉得有些头晕,常年早晚颠倒的生活状态,身体再结实的人也会吃不消,她只当是因为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难得踏实,以至于手机提示音响了很久都没有醒,已经下午三点了。

琳·forest:醒了吗?醒了吗?

琳·forest:我今天去逛宠物店了。

琳·forest:你看这只小猫咪,好像你啊。

诺琳给她发了张图片,图片中是一只黑白相间的缅因猫,一脸高冷还有点凶的坐在猫爬架上。

司凯毅看着这只猫,竟然还是和自己一样的黑篮色异瞳。

司凯毅:买了吗?

琳·forest:嗯~成功接小猫回家~

诺琳发给她了一张小猫在家里地毯上翻肚皮的照片。

司凯毅:缅因?

琳·forest:是啊,诶对了,你就说像不像你。

司凯毅思索片刻,这…这猫确实有点像自己了,异色眸子,不会说话,但那只猫生活在诺琳这样温柔的人身边,不愁衣食,还不用担心丢工作,跟自己的生活质量可差太多了。

司凯毅:不像…物种不一样。

琳·forest:这…也是哈…但真的是猫版的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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