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二更)

特蕾西有些晕乎地睁开眼,随后坐起身来。

环视四周,她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像是酒店客房的地方。

窗帘如瀑布般垂下,尾部拖在木质的地板上。

暗红的颜色彰显它的厚重,微风拂过,将窗帘那沉重的衣摆轻轻抬起,只为了散落一些月光,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些许聊胜于无的亮色。

不知怎的,分明正值盛夏,房间内气温却低得离谱——可以说和那辆公交车整个高低的话,有过之而无不及。

房间内没有听见空调运作该有的声音,让经历过第一个副本的人都不禁浮想联翩。

这里不会也……

停停停。

特蕾西及时打住这种除自己吓自己之外,毫无作用的想法。

她牙关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四肢也冰冷难耐。

正好自己此时坐在床上。她躬身,向四周摸索一阵,冻得有些僵硬指尖果真碰到了身旁被褥的一角,便一把将其拉过,给自己裹成了粽子。

被子很厚,正好适合眼下的环境。

随着时间推移,特蕾西的眼睛也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在恢复了些许温度后,她继续观察这间房间。

虽说有些许月光,但这个房间还是有些过于昏暗了。

此时,这个房间最主要的光源是在特蕾西身旁,那盏被放置在床头柜上的烛台。

白色的蜡烛挺拔,灯盘里凝固的蜡油只有零星几滴,想必这支蜡烛刚被点燃不久。烛光被微风吹动,带着特蕾西的影子也跟着摇晃些许。

房间寂静,除了特蕾西的呼吸声,还隐约能够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天,挺适合睡觉的天气。

特蕾西刚冒出来这个想法,房间突然“天光大亮”,直接让她的大脑陷入了空白。

无疑是挨了一记闪光弹。

天花板上,白炽灯散发出极为耀眼的光芒,致使原本就微弱的烛光当场消失,只有那还在滴落的蜡油证明着它的存在。

原本适应了黑暗的肉眼骤然转换环境所带来的不适感,可以说根本没人会受得了。特蕾西试着眨眨眼,几滴生理性的泪水便随之掉落,在雪白的被褥上形成几处暗斑。

经历了一小段时间的短暂失明后,她看到的东西才渐渐清明起来。

一只淡粉色的金属球映入眼帘。

它飘在空中,正在绕着特蕾西做匀速圆周运动。

见她盯着自己,金属球便停下了运动。它悬浮在特蕾西面前,确保对方能够与自己保持平视。

它也不等特蕾西说什么,很干脆地直入主题:

“欢迎来到亚利斯庄园参与‘模仿者游戏’,特蕾西·列兹尼克小姐。”它的声音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特蕾西的机械傀儡,人机感满满,没有一丁点起伏。

不过传统意义上的人工智能好像都是这样的,也无可厚非。

“我是你本次游戏的向导。”金属球说,“现告知玩家随机发放身份牌结果——您的身份为:灵媒。

“因未知玩家在参加本轮游戏前,是否有类似游玩经历。现将采取问卷调查模式:若您回答‘是’,我将不再详细赘述游戏规则;若回答‘否’……”

“是。”特蕾西揉揉脑袋,打断了金属球的话。

这东西虽然特别人机,但这附近也就只有这么一个高科技的玩意儿。

那么到底是谁缺了大德,一言不合就开灯,不言而喻。

不过特蕾西倒是对这金属球反感不起来。

毕竟它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罢了,遵循程序设定可是底层逻辑。

为不为脆弱的人类考虑,是由编写程序的人决定的,并非一个小小的机器能够左右。

“好的。接下来讲述本场游戏须知……”

特蕾西认真倾听的同时,将她裹住自己的被子微微掀开,不着痕迹地观察着。

通过触感,她早已意识到身上的衣服被更换过,不再是自己一开始的穿搭。

只不过实在刚才太暗,她拿个被子都够呛,也就没理会衣服的事情。

现在光线充足,特蕾西便选择看看自己的衣服被换成了什么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好不好看。

灰白色的披风硕大,轻而易举就能裹住她娇小的身躯。原先露脐的内搭也变成了干练的白色短袖与黑色短裤。

她原先那顶紫色的毛毡帽,更是被人换成了品味有些欠佳的白色牛仔帽。这只帽子帽檐很宽,宽到只需要下拉一点,都能把她的脸完全遮挡。

身上一些鸡零狗碎的小饰品倒还在,那只装饰用的腿环也明明白白地扣在她的左腿上。

就连鞋子和袜子,也都还是先前那一套——当然,她的鞋子被人规规整整地摆在地上,并没有让她穿着鞋睡觉。

虽说大体上的装扮不太一样,但搭配的人品味好歹不算太差。

再加上她建模质量过关,看起来还是赏心悦目。

确认自己没有变丑之后,特蕾西开始顺着金属球的话语思索起这次的副本。

她之前确实在Dot_5里玩过这种类型的游戏。

令人有些诧异的是,这游戏的名字和角色身份牌都和Dot_5里面那个一模一样。不知是巧合,还是暗藏玄机。

不过现在有关副本的信息全部来源于眼前这个自称向导的金属球。在没有更多信息前,特蕾西一般不去思考这些没边没影的事。

她可没有卢卡那么多想东想西的精力和能力——或许这也是卢卡经常头痛的原因?

由于玩过,金属球说的大部分已知信息都被她直接略过了。

省去繁杂的词藻修饰,所谓模仿者游戏——其实就是狼人杀。

当然,除了像传统狼人杀那样,狼人杀光好人或占据票型优势获胜、好人找出所有狼人获胜外,这游戏还有别的获胜方式,和不属于两方的第三方势力。

好人团每个回合都会分配到不同的任务,但任务的总量是个定值。这些任务并不强制完成,但每回合都会累积完成数额。

只要所有任务完成,就算不找出狼人,好人团一样可以获得胜利。

同样的,狼人团也可以通过制造各种突发事件,来干扰好人团完成任务,同时方便刀人。

有些突发事件还与狼人是否可以获胜强相关。要是好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解决突发事件,狼人将直接宣告胜利。

至于中立——也就是名为神秘客的第三方阵营——他们一般在游戏里全场游龙,随心所欲。

只要保证自己不出局,想帮谁就帮谁,根本不受委屈。

但是,帮别人并不会让自己胜出,更别提这里是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的副本。

所以什么喜闻乐见的中立合作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告吹,他们势必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存在。

特蕾西拿到的角色卡灵媒,隶属于侦探团。灵媒的技能在冷却时间结束后,可以使用并查看场上的灵体数量——也就是死亡人数。

这张角色卡可以说是排送货员的一把好手,毕竟在行动中被送货员吃掉,并不会算在死亡人数里。

因为在送货员死亡后,那些被他吃进肚子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玩家可以恢复到自由行动状态。所以在消化前,玩家只能算作是暂时关了小黑屋,自然不会算入死亡名单。

而送货员的“消化”,会在每次会议后结算。

任务完成数量的结算也是在会议之后,每次会议的结束,都是下一次回合的开始。

而会议,其作用顾名思义,是用来复盘上一回合发生的事与投票决定流放人选的——而投票这一环节,知晓传统狼人杀玩法的人都不会轻视它。

会议都是强制性触发,所有还在场上的玩家都会到场。而会议的召开,要么是通过拉响一般都放在大厅的会议铃,要么在是发现尸体后,由玩家选择是否拉响会议。

当然在这之中,角色哨兵是最为特殊的。

人如其名,他能在自己被刀时,强制刀他的人立刻拉铃进入会议——每一次会议的召开,是谁拉的铃所有与会者都知晓。

在这个亚利斯庄园里,要进行为期五天的模仿者游戏。但现在和之前只是游戏的情况不同,特蕾西直觉分配给侦探团的任务,不会再是什么拖拖地浇浇花这种宣传“劳动人民最光荣”的过家家了。

可能是什么极为难以完成的东西也说不定。

“……现在,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向我提问。”金属球巴啦巴啦地讲了一堆话,总算是结束了长篇大论。

“游戏是今天开始还是明天开始?”特蕾西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

“今夜,玩家们会陆续到齐。在明天早饭过后,游戏正式开始。”金属球回答。

看来得到明天,他们偷电小分队才能正式汇合。

特蕾西轻叹一口气。她不知不觉间被卢卡影响,也管他们这个三人组叫起偷电小分队来了,明明还打算够积分先改队名来着。

而且……特蕾西想到了什么,缓缓拧起眉。

为什么这么一个阵营对立且身份随机分配的副本,会在游戏开始前让玩家自由组队?

要是同组的玩家游戏阵营对立……

“最后一个问题,”她转向金属球,“我现在可以出去吗?”

“游戏规则并未提及夜晚可以出去。”金属球这么说。

也没有说不能出去——那么就是可以,特蕾西想。

她把被子放在一旁,下床穿鞋。

灰白色的披风在她干脆利落的动作间猎猎作响。随后,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金属球默默缀在她后边,像一个沉默的小型随从。

可她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门扉便被轻轻叩响。

特蕾西放轻呼吸,尽量让门外的人误认为房间内没有人在。外面的人坚持不懈地敲了三声,没有得到回应。

门外与门内默契地达成一致,都维持着缄默。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一道稚嫩的童声突兀响起,率先打破了僵局。

这声音真是甜美,春风如沐。那嗓子一开,似乎能把四周的阴暗都给轻轻吹走。

特蕾西却没有因此放松多少。她的眉毛依旧紧蹙,因为紧张而微微咬唇。

“有人吗?”门外甜美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我和我的哥哥们走散了,我找不到他们。

“请问……我可以暂时进来等他们嘛?”

***

在现实的某处公寓内。

诺顿下了线,百无聊赖地玩着电脑游戏。在他轻轻松松地通关一条剧情线,正准备存档时,电脑不知发什么神经突然死了机,随后“啪嗒”一声黑了屏。

诺顿的脸色瞬间变得跟电脑一样黑。他转头,冲着卫生间喊道:“书呆子你给我滚出来!你这破电脑是不是该换了?!”

卫生间里的人不鸟他。

诺顿自讨没趣,愤愤地试图重启电脑。电脑屏幕闪了闪,进入了加载中,不多时,电脑便应声桌面弹出。

他和这张电脑桌面大眼瞪小眼片刻,觉得破电脑还是关机算了。

正在诺顿的目光寻找身边趁手的工具,准备给这亲爱的电脑好好“修理”时,电脑桌面及时弹出一个弹窗,暂时摆脱了被没有素质的人类大卸八块的危机。

血红的弹窗令人心悸。上面没有别的字,只有一个白色大写的单词:

“Warnning”。

相同界面的弹窗紧随其后又弹出了好多个,试图取代原本的电脑桌面。

见状,诺顿招呼不打一个,直接点进去就看,一点儿也不见外。

一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大头照。照片上的人对着镜头笑靥如花,把电脑亮度都给撑高几度。

这人诺顿可太熟了,他下午才和人家明争暗斗一回。

厕所传来冲水声,他“啧”了一声,将内容囫囵看过,便直接打包全部丢到了回收站里。

卫生间的门打开条缝,里边的人幽幽地探出个脑袋,对诺顿说:“我干嘛要换?就你打游戏的时候出问题,我今天用它码了一天的文都没事。

“你以为谁的钱都像你一样,随便招摇撞骗就能骗来?”

“那我宁愿去乞讨,”诺顿重新打开了游戏,“也不要像你一样成天蹲在家里,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呆子。”

那人趿着拖鞋走出,伴着“啪嗒啪嗒”的拖鞋声来到诺顿身后,站定。

他戴着左单边眼镜,金色的眼镜链和弗雷德里克的那条如出一辙。略有蓬乱的头发也盖不住他的英俊潇洒。

男人穿着随意,那张英俊的脸上挂着有些显眼的黑眼圈——想必是经常熬夜。

他抬头看了眼时钟,担心道:“已经这么晚了,连你这个天天在外边鬼混的都回来了……她去哪里了?”

“兴许是受不了你这个呆子,离家出走了呗。”诺顿专注游戏,对身后人的多愁善感不屑一顾。

那人也不理会诺顿的挑衅,只是喃喃了一句“难道还在那儿”后,急匆匆地转身就走。

大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嘭”一声巨响。

诺顿听见动静,只吹了声口哨,头都没回就问:“干什么去?”

无人回应。

他回头,见大门就那样敞着。

不过诺顿没有起身去关的意思。

他慢吞吞地关掉游戏,点开回收站,再次点开那道界面。

这回时间充裕。他认认真真地浏览了一遍,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可以啊你,”他对着界面自言自语,“说进去就真进去了。

“希望你是翻护栏进去的。”

***

弗雷德里克跟着乌鸦的指引,来到了庄园正门。

他白色的大衣被换成了黑色的披风,头上正戴着噩梦那只放大版的礼帽,宽大的帽檐将他精致的脸几乎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金丝眼镜依旧挂在他的高挑鼻梁上。镜链上的水珠挂不住,和雨水一起,滴落在地上。

一人一鸟穿行于雨幕之中。

靠近庄园,弗雷德里克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进去。

他在庄园敞开的大门前站定,抬眸观察着这座庄园。

不消片刻,他对上了从三楼投下的一道视线。

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一道视线,将他几乎是有些愣怔地定在原地。

说:好像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不过找妹妹要紧(匆匆离去)

勘:(毫无心理负担地大调查)

所有进入这个本的玩家都会换装的deswa

这里对说说奇怪的态度后面会有解释的不必在意Y(^_^)Y

我不行了亲友真的好严厉……他表示他要是当上老师了本可还在第一话改来改去T^T正在大调查每一章并紧急修改T^T

这章一不小心写了快5k……因为本可怕有些宝子不了解模仿者游戏机制什么的,特意说明一下(^_^)/而且其实模仿者游戏对标的是鹅鸭杀不是狼人杀就是,只不过狼人杀比较大众,解释起来也比较易懂一点才用来类比┗( T﹏T )┛

全场|游龙,不受|委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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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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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Dot_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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