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莲二有一个新的习惯。
确切地说，是从认识奈理之后养成的习惯。
他手机里有个加密备忘录，里面记录着他观察到的一切关于她的信息。条目按日期排列，清晰得像一份产品需求文档。
虽然柳莲二平常也有随身携带笔记本记录数据的习惯，但是比起笔记本，手机比起笔记本，更便于随身携带。
或者换一个更加暧昧的词语。
【贴身】
【4月12日】奈理在食堂点了咖喱饭，把胡萝卜全挑出来了。结论：不喜欢胡萝卜。
【5月3日】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米色开衫，照了三次镜子。结论：对这件衣服比较在意，可能是第一次穿。
【6月8日】跟柳生比吕氏打电话的时候提到"好想去一次花火大会"。语气比平时高了两度。结论：真的很想去。
【7月11日】聊天时发了"好热啊想喝薄荷味的汽水"，但自动贩卖机里只有茶。结论：喜欢汽水或者薄荷味道的东西，但在外面不会主动买。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块拼图，被他小心地收集起来，藏在手机深处。
他不是有意要做这件事的。
一开始只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她挑食的样子很可爱，她穿新衣服会偷偷照镜子，她提到喜欢的事物时声音会变亮。
他注意到了，然后记住了。后来发现记住的东西越来越多，干脆建了一个文档，免得遗漏。
"收集数据和整理信息是我的习惯。"他跟自己说。
但他很清楚，真正的原因不止是习惯。
合宿某天的傍晚，柳莲二坐在民宿大厅的角落里，手机屏幕亮着。
他正在看一份表格。
表格的标题是"花火大会邀请计划（试行版）"，下面分了几个栏目：时间、地点、方式、备用方案、风险评估。
时间：合宿第二天晚上，白滨当地有花火大会。
理由：奈理合宿期间有自由活动，不会因为"要赶回学校"而拒绝。花火主题天然适合邀请异性同行，不会被过度解读。
地点：白滨海滨广场。
理由：距离民宿步行15分钟，人流适中，有视野较好的观赏点。前一天踩点确认过。
方式：单独邀请。
备用方案：如果对方表现出犹豫，可以补充"叫上大家一起"降低压力。
风险评估：
·被柳生比吕氏发现：概率65%。对策：提前跟柳生比吕氏报备"社团活动"，不完全隐瞒，但也不说明具体内容。
·被奈理拒绝：概率——他停了一下，在这个空格里填入了"无法评估"。
因为关于奈理会不会拒绝他这件事，他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柳莲二盯着"无法评估"四个字看了很久，少见的感觉到心烦意乱。
然后他关掉了表格，打开了另一个文档。这个文档的标题更简单，只有三个字。
"关于她。"
里面记录着无数个碎片：她说话时喜欢用手比划，笑的时候会眯眼睛，走路的时候偶尔会踩到自己的鞋带然后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在紧张的时候会不停地捏自己的手指，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回避视线。
他一条一条地翻过去，在心里默念着，像是在复习考试资料。
"我说，参谋你在这干什么呢？puri-"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莲二动作极快地把手机锁屏，面不改色地转过身。
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背后，手里拿着两瓶啤酒，一脸"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的表情。
"看什么呢？表情那么认真。"
"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需要用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还皱着眉头？"
"天气预报的风向图有点复杂。"柳莲二解释。
仁王显然不信。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刚刚看到了啊，你屏幕上好像有个表格。表格上面有字。"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我视力五点零。"
"那大概是手机屏幕反光。"
仁王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我知道了。你在做计划。花火大会的计划。"
“？”柳莲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因为我也在计划。"仁王得意洋洋地举起啤酒，"我打算约隔壁民宿的那个店员妹子。你不也是吗？"
柳莲二沉默了一瞬。
"……不是。"
"不是？那你约谁？"
"约空气。"
"你约空气需要做表格？"
柳莲二觉得跟仁王对话是一个错误。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要走。仁王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你要是想约奈理酱，我帮你掩护！"
柳莲二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我什么都知道。"仁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昨天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她？她夹了几次菜，你数了几次。我都看见了。"
狐狸不愧是狐狸。还是一只观察力加欺诈术一流的狐狸。
其实仁王在诈柳莲二。很显然，他成功了。
柳莲二转过身看他，表情依然是平静的，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壳。
"你看到了多少？"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仁王晃了晃啤酒瓶，"所以要不要帮忙？"
柳莲二沉默了几秒。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仁王是队里最八卦的人，也诡计最多端的。
（仁王：我姑且认为这是在夸我吧。）
如果他答应了，意味着多了一个"变量"进入他的计划。
但如果不答应，仁王可能到处走漏风声。
而至于这个走漏的风向是不是往柳生比吕氏那边吹，就不得而知了。
"你先说你的计划。"柳莲二说。
"我的计划很简单——约隔壁民宿那个店员妹子去看花火。但问题是她也约了同事一起去，所以我就得找人一起凑个局。"
"你刚才说要帮我掩护。"
"对啊！大家一起去看花火，然后中途我假装迷路把你俩单独留在那边——怎么样？我这计划精不精妙？"
柳莲二看着他，在心里快速评估：这个计划的确是一个合理的"社交掩护"。
奈理如果知道是集体活动，戒备心会降低。而仁王"迷路"之后，他们自然就变成了单独相处。
"……可以。"他终于说，"但你不能提前告诉奈理。"
"我嘴严得很。puri～"
"柳生那边也得瞒着。"
"那当然！"仁王笑得相当狡猾。对不起啦搭档～
柳莲二重新坐下来，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修改表格里的"方式"和"备用方案"栏目。
"话说回来，"仁王凑过来看他打字，"你那个表格上写的是什么？除了花火大会还记了别的？"
柳莲二把手机侧过去不让他看。
"私人资料。"
"什么私人资料？"
"不告诉你。"
"……你真可怕，参谋。"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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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晚餐后，仁王开始执行他的"掩护计划"。
"奈理酱！"他端着饭碗凑到奈理旁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明天晚上白滨有花火大会，你知道吧？"
奈理正在吃鱼，闻言抬起头："知道啊。"
"我们打算去看，你要不要一起？"
"我们？"
"对啊，我，还有参谋，还有切原他们几个。"仁王掰着手指数，"大概五六个人吧。"
奈理看了看坐在斜对面的柳莲二。他正在安静地喝汤，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这个"计划"跟他毫无关系。
"好啊。"她说，"反正也没别的事。"
仁王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脸上依然笑嘻嘻的："那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出发！"
"好。"
奈理应完，继续低头吃饭。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说"好"的那一瞬间，柳莲二端汤碗的手指轻轻松了松。
他刚才把碗握得太紧，手背上都浮出了青筋。
她答应了。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执行。
当晚十点，柳生比吕氏敲开了奈理的房门。
"明天晚上的花火大会，"他开门见山，"听说是跟仁王他们一起去？"
"对啊。"
柳生比吕氏靠在门框上，表情半信半疑："就仁王他们？没有别人？"
"还有切原。"奈理想了想，"哦对了，柳学长也去。"
"柳学长。"柳生比吕氏重复了这句话，语气意味深长。
"怎么了吗？"
"没什么。"柳生比吕氏推了推眼镜，"就是觉得——仁王那群人居然会主动约你去看花火？以前这种活动也不见得他们很感兴趣。"
"可能是合宿期间大家关系变好了吧。"奈理耸耸肩。
柳生比吕氏没再追问。但他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遇到了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的柳莲二。
"莲二。"
"嗯？"
"明天晚上的花火大会，"柳生比吕氏盯着他的眼睛，"你去的吧？"
"嗯。"
"你知道谁也会去吧？"柳生比吕氏眼神锐利
"奈理。"
"你知道就好。"柳生比吕氏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玩得开心。"
柳莲二看着柳生比吕氏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更新了风险评估："被柳生比吕氏发现"的概率从65%上调到了85%。
但他的嘴角还是弯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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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七点，一行出发了。
奈理走在队伍中间，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没有刻意打扮——因为她压根儿没把这次当成什么特别的"约会"，只当作合宿期间的团体活动。
柳莲二走在她身后约两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她扎起来的头发上。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扎马尾比较方便"，但平时在学校的照片里大多是披着头发。今天她选择扎起来，大概是因为海边风大。
她注意到了天气，做了准备。
这是她的一个"数据点"。
他把它记了下来，但没有打开手机，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参谋！你走得好慢！"仁王在前面喊他。
柳莲二闻言加快脚步，走到队伍前面去和仁王并排。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计划正在执行中"。
"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仁王压低声音问。
"不要太早。等花火开始之后。"
"行，那我来安排。"
奈理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密谋什么。她走在后面，跟切原聊着最近新出的漫画，偶尔抬头看看前方的路。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夏天的温热和潮气。
走了大约十分钟，到了海滨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当地的居民和游客。
白滨的花火大会规模不大，但气氛很温馨，没有都市里那种拥挤和喧嚣。
"咱们选个位置吧！"仁王张罗着。
最终他们选了一个离海比较近的草地斜坡，视野很好，前面没有遮挡。
几人铺了野餐垫坐下，奈理被安排在了最右边的位置，旁边是仁王的室友，再旁边是柳莲二。
位置是仁王刻意安排的——奈理在最边上，意味着她右边没有人，左边是丸井，丸井左边是柳莲二。
如果仁王把丸井支开……那奈理左边就只剩柳莲二了。
"这人是不是干过间谍？"柳莲二在心里想。
但他没有反对。
花火在七点半准时开始。
第一发红色的花火炸开的时候，人群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奈理也"哇"了一声，仰着头看天空。
花火的倒影在海面上延伸出一道红色的光路，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桥梁。
"好美！"她说。
大家也跟着赞叹。但过了不到五分钟，仁王室友的手机响了——是仁王打来的。
"喂？什么？你找不到路了？往左走？"
丸井困惑地站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往旁边走了几步。奈理没太在意，继续看花火。
又过了两分钟，丸井没有回来。
又过了五分钟，他还是没有回来。
奈理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左边的人走了，而右边是她自己，再右边是——仁王的空位，仁王的空位旁边才是柳莲二。
也就是说，现在她身边最近的"队友"，是柳莲二。
但柳莲二并没有刻意靠过来。他坐在原地，目光看着天空，花火的明灭落在他侧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转头看她，没有搭话，也没有往她这边挪动半寸。
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旁边的人走了。
奈理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继续看花火。
"比想象中好看。"柳莲二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刚好让她能听见。
"嗯！"奈理应了一声，"白滨的花火虽然不多，但离海近，感觉特别不一样。"
"你以前看过海边的花火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奈理说，"之前看过的都是在都市里，周围全是高楼大厦。像这样在海边看，花火像是从海里升起来的一样。"
她想起来上一次是和柳莲二一起去看烟火祭。
柳莲二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但他在心里把这条记录了下来："第一次看海边的花火。喜欢贴近自然的场景。"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话太多了，可能会让她觉得不自然。他需要保持一个"正常的、不刻意的"距离。
这个距离是他计算好的——不远不近，刚好可以聊天的宽度，但又不会让她感觉到被特意针对。
但奈理没有意识到这些计算。
她只是觉得，今晚跟柳莲二一起看花火，感觉还不错。比想象中舒服。
花火进行到中段的时候，有一个短暂的间歇。
人群开始聊天、走动，有人去买东西吃，有人去洗手间。
柳莲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我去买点喝的。奈理要吗？"
奈理点头
他走向广场旁边的便利店。奈理坐在原地等他回来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背影——步伐不快不慢，肩膀很稳。
即使是在人群里穿梭，也不会撞到任何人，像是提前算好了每一条路线。
"真不愧是柳学长。"她在心里想。
几分钟后，柳莲二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蜜桃薄荷汽水。
冰的，罐体上凝着水珠，冰凉凉的。
柳莲二拧开瓶盖递给奈理。
"谢谢！"奈理接过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柳莲二在她旁边坐下来，距离比刚才近了一点——也许是不经意的，也许是草地的坡度让他滑下来了。总之比之前近了大约十厘米。
"你很喜欢喝汽水？"他问。
"嗯！但平时在外面不太买，因为觉得拿着瓶子走在路上有点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
"感觉像小孩子一样。"奈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饮料，"我都这么大了，还抱着汽水边走边喝，总觉得不太成熟。"
柳莲二想了想，说："这很正常。三十岁也可以喝。"
奈理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说话的语气真像你写的文档。"
"文档？"
"我听哥哥说，你连参加社会实践的时候写的会议纪要都有人夸，逻辑清晰，条目分明。你说话也是这样——分条列举，面面俱到。"
柳莲二沉默了一瞬。他没想到柳生比吕氏连这种事都跟她说了。
"柳生说得太多了。"
"他其实就是个大嘴巴。"奈理毫不留情。
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奈理的笑是张扬的、明亮的，柳莲二的笑是克制的、偏过头去的。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笑得太明显。
但奈理看到了——他偏头的时候，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原来你有酒窝啊。"她说。
柳莲二的笑容顿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个酒窝平时几乎不会出现，只有在他真正开心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你发现了。"他说，语气比平时低了一点点。
"发现了。"奈理歪着头看他，"平时都藏得很好嘛。"
"嗯。被你发现了。"
他说"被你发现了"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她没听过的柔软。那种感觉就像——他把她划进了一个"可以看到酒窝"的特殊名单里。
奈理没有深想。但她觉得，这个夜晚的柳莲二，跟平时不太一样。
花火的最后十五分钟，是连续发射的压轴环节。一朵接一朵的花火在夜空中绽放，金色、红色、紫色、银色，把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光的世界。
"好漂亮！"奈理忍不住站了起来。
柳莲二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天空。
两个人并肩站着。花火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他们照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奈理的侧脸上映着花火的颜色，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纯粹的、不设防的快乐。
柳莲二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天空，嘴角弯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有人在旁边录了视频，都要慢放才能捕捉到。但奈理注意到了——她转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你在笑什么？"她问。
"没有笑。"
"你明明笑了。"
"花火照的。"
"花火又不是镜子。"
柳莲二不说话了。他知道辩解没用，因为她说得对——他确实在笑。
他控制不住。收集了那么多数据，做了那么多计划，把所有变量都考虑周全了，可他还是没算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笑出来。
"柳学长。”奈理叫了他一声。
"嗯？"
"谢谢你今天约我来看花火。"
"……是仁王的邀约。"
"我知道。"奈理低头笑了笑，语气很轻，"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柳莲二没有回答。但他的心跳，在那个瞬间，失去了控制。
花火结束后，一行人往回走。
仁王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们嘻嘻哈哈，完全看不出是那个"迷路"了将近半小时的人。
"你们俩看花火看得怎么样？"他凑到奈理旁边问，眼神不怀好意地往柳莲二那边瞟。
"挺好的啊。"
"只有挺好的？"
"不然呢？"
"没什么没什么。"仁王嘿嘿笑着，被柳莲二一个眼神制止了。
奈理落在队伍后面，柳莲二走在她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学长，"她忽然开口，"我们过几天就要回神奈川了吧？"
"嗯。合宿快结束了。"
"那——"她顿了顿，"以后还会来白滨吗？"
"如果有机会的话。"
"那下一次……"她犹豫了一下，"有空的话，可以再约大家出来玩。"
她说"大家"。
又是"大家"。
柳莲二的心往下沉了一点，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好，"他说，"我会安排的。"
他没有多说什么。他收集的数据告诉过他——当对方使用"大家""一起"这样的词的时候，说明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单独"的邀请。
强行推进可能会让她退缩。
所以他退了一步。
不多不少，刚好一个礼貌的距离。
之前看到一个文段，大致就是说，两个人之间间隔25cm左右的距离代表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现在的奈理和柳莲二之间，可能就是有人走一步就有人退一步吧
另外莲二的酒窝……是参考动漫里莲二小学妹妹头齐刘海的片段……我感觉莲二是有的……
如果没有的话……就请大家当做我在小说里添加的设定吧（先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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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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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