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雨在自己房间里枕着枕着镶金檀木枕假寐,忽地门外传来刺耳的声响:
“腌臜泼才!敢碰你们祖奶奶?!松手!”
随后是董超吃力的拉扯声,“秤砣成精了不成!薛霸快搭把手!这婆娘怕是生吞了镇河铁牛!”
乱作一团的身影伴着声音越来越近,宋喜雨立刻从床上滚坐而起,竖着耳朵听。终于,雕花门轰然大开,但见董超涨红面皮抵着门框,薛霸正将个绯色身影往屋里推搡:“衙内接稳了!太尉赐的活宝贝!”
一个同他们一般高大的女子甩着淡粉长袖摔了进门,一脚踏碎了宋喜雨房间的门槛。霎时木屑纷飞,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袖子带着一股浓郁的花香朝她扑了过来,投下一片巨大的阴翳。
下一秒,宋喜雨被难以抗衡的重量撞到了墙上。那女子从她身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一脸不相关地看着她道:“干巴地像饿了五天的信鸽。”
“姑娘...咳咳...好身手。”宋喜雨咽下喉头腥甜,只感觉五脏六腑被撞歪了两三个。
二人见她看过来,忙收了笑,“这是呼延将军的女儿,呼延炎姑娘。太尉念衙内孤枕,特赐良缘。”
呼延灼的女儿?
宋喜雨打量着对方,身高八尺,双拳紧握,无语片刻后嗫喏道:
“不愧是......呼延将军的后人。”
倒是这张脸十分秀气,与呼延灼不太相似,倒是有几分花荣的模样,是她喜欢的相貌。
“秤砣,你听好了,太尉让你伺候好高衙内。”在呼延炎姑娘不断变冷的神情中,他们又继续拱火道:“好生伺候衙内,休要小觑了,听闻那阳谷县的打虎英雄武松还做过衙内的娈童!”
呼延炎姑娘的神情不能用一般难看来形容了,宋喜雨的手快要摆出火星子:“没有!我与那武松不熟!”
下一秒,董超薛霸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宋喜雨愣了一下,立刻喊他们,“等等!”
刚要跟出去,却被呼延炎姑娘拽了回来,云袖翻飞间已被逼至墙角,“你可知,宋江杀了......我父亲?这个你不会不熟吧?”
窗外竹影诡谲摇曳,宋喜雨一个激灵,手脚并用推搡着呼延炎,“不知!不知!冤有头债有主他现在在梁山你可以......”
“闭嘴!”呼延姑娘额头青筋暴起,尖着嗓子打断了她,下一秒,却又松开了她,兀自倒在地上哭,喉间迸出娇啼:“嘤嘤嘤!可怜我父亲为高太尉和慕容知府拼死卖命,却被梁山贼寇宋江斩杀!如今,我却要侍奉高太尉和宋江的儿子!啊呜呜呜啊!”
宋喜雨面皮发烫,上半句下半句都逃不了干系,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只能一边擦汗一边道“孽缘,孽缘啊”,说着,还是不是偷瞄呼延炎的脸,刚要说“我决不为难姑娘——”却又被打断了。
“呀!衙内你解腰带作甚!”
这声音一响,原本趴在门口窗户下的两个影子立刻钻了上来,急切地晃动着想要细细听里面发生了什么。
宋喜雨懵了,她除了擦了擦额头的汗什么也没干啊!只见呼延姑娘一边尖叫,一边自己将粉嫩的袖子拆开往天上抛,露出筋肉虬结的双臂。
呼延姑娘继续捏着嗓子道:“奴家只侍奉最雄伟的男子,让奶奶看看你有几分能耐!”说着,两只青筋暴起的手就按住她的腰,开始扯她的镶玉腰带。
“我****!”宋喜雨刚要骂人被一只手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嘴,腿尽全力踹在对方肚子上,却也只是惹得人闷哼一声。
窗外顿时响起慌乱的跌撞声,呼延炎贴在宋喜雨耳畔小声道:“闭嘴,说你自己厉害。”说完,下巴微微向窗外的方向扬了扬。
随后,腰带被扯开,在空中划过一个刻意的弧度,落到了地上,引起了窗外影子的骚动。呼延姑娘却停了手,捂着嘴尖叫道:“呀!衙内好大的资本!”
宋喜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咬了咬牙配合道:
“哼,本衙内在阳谷县的时候,与那武松...咳...那叫一个龙精虎猛!还同那西门庆还有武松三人****,还有***,本衙内是*****,他们*****,**,爽!”
董超扒着窗缝的三角眼瞪得滚圆:“就知道他不正经!”随后被薛霸拉着往外拽,“快去禀报太尉吧,没打起来倒是要成了鸳鸯,走啊难不成还要听墙角!他现在可是衙内!”
随后,两个影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呼延炎从宋喜雨身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腰带扔给她,转过身去。宋喜雨脸红透了,手颤颤巍巍将腰带系好,十分无语,“也就董超薛霸这两个傻子能信,但凡换个喂狗的侍女都不至于......”
那呼延炎转过身一边翻白眼一边挖鼻孔,口中还嘟囔着:“高死俅的恶趣味,真的越来越严重了。”见宋喜雨往过来,又对她道,“现在明面上我现在是你的了,懂吧。”
宋喜雨尴尬回道:“在下不会冒犯姑娘,姑娘放心。”
结果呼延炎好不客套地对她道:“装屁啊,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刚刚盯了那么久。”
到了晚上,月光漏进窗纱,宋喜雨看着在自己铺地铺的呼延炎,主动开口道:“哪有让姑娘睡地上的道理,姑娘若不嫌,可以用我的榻,我睡地上便好。”
呼延炎“嗯哼”一声,没搭理她,自顾自进了被窝。宋喜雨看着这背影,默默将带鞘弯刀藏在枕头下。在榻上躺着,她又回想起当时在呼延灼军账内,自己问他“你家孩子多大了?夫人有几个?朝廷每月给你多少俸禄啊”之类的话。
她想着就这样再度过一个无眠的夜晚,但紧闭的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只剩下屋内缭绕的淡淡花香,她想着想着,头一偏,睡了过去。
半夜感到寒冷突然惊醒时,一只白鸽正如一道闪电似的掠过,她听到窗户被关上的余声,呼延炎回头看她,“醒了?”
宋喜雨的手摸到枕头下,刀鞘在锦枕下发出轻吟。
“你是谁?”
对面的人朝她微微一笑,“花炎。”
那原本捏着的嗓音变得低沉,“别担心,我只是回个信替你报平安,我的弟弟在梁山。”
上次有个宝贝在评论区说可以找美人哄睡,美人来了)脸是美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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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衙内受赐呼延女,花郎乔装露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