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友善的穿越

197X年 X月深夜 希腊某处无人区海岸边

月亮如同一座巨大的照明机器悬浮在海面高空,它的光辉落入浸染了黑夜的海水后诞生的景色曾被人类在历史上书籍多次赞誉,但在船舱里,房间内的我无瑕去窗户边欣赏这等诱人的美景。

躺在病床上,深褐色头发的希腊男子仍在昏迷中,胸口起伏的动静微弱,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用各种医疗用品和器械操作,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因为主人没发话说要即刻带到医院,他们只能这样尽力救,就是这恐怖的还没有停止的出血量……本该留在男子额头上沾血的红色发带从他一开始被抬进来时就被人解下了,现在放在医用工具盘的某个角落。

城户光政看着我怀里自来熟抓着我不多的头发玩的婴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表示会尽力帮我医治艾俄洛斯。只不过艾俄洛斯伤势比我想象的要好,医生们虽然表示接到船上来那会还有呼吸,只是熬不过今晚的话他人必死无疑。

这样吗?我还以为我奉行人道主义把他从海里艰难拖上来的那会他就没气了(我真的摸脖子确认过他那会没脉搏啊!)刚准备把他找个地埋了时,远处城户家的人在船上通过机器夜视望远镜发现了我们的身影,同时我被打过来的远光灯闪的猝不及防只能闭眼停在原地,仆人们经过主人的命令带着工具下来查看后,意外地发现我不是什么人形怪物是受伤的活人,而射手座竟然还能救。

经历了前面被审讯恐吓一样的问话后,在沉重的氛围下我忽然演技飙升落了泪,怀里的小宝宝很会看空气地同步嚎哭起来。

这位古拉杜财团的掌门人见此情景,可能是觉得我终于表现得像个普通人类,很干脆地离开把私人空间留出,还有个好心的仆人出门前帮我把食物和奶瓶留下。

等到这空间彻底剩下我们三个后,我看着怀里的女婴,圣域的雅典娜未来的城户纱织,着实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整个脑子里都是迷茫和茫然喝醉后生下茫茫然的冷笑话在宇宙里漂荡。

假装自己啥也不懂被搜身按在地上当可疑人物通通不反抗,靠着乖顺和运气硬是暂时过了身份盘问这关后,被带上来即刻获得了救治……

没沉默几分钟,想来这位艾俄洛斯似乎还有活的希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可不可行干脆低头对着这孩子轻声开口:“女神大人,你的射手座快没了,你怎么不救一救啊?”

她眨眨眼,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听懂我的中文,身体四周忽然散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我明白这是个机会,表现出又惊又懵的样子后,马上把她放在沉睡的射手座身侧。

眼见艾俄洛斯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后,绷带里的出血量居然开始停了下来,我松了口气。心想要是这样射手座还不能活的话我就真没其他办法干涉了。感觉那团金色的光,或者说小宇宙还远远没熄灭的兆头,赶紧趁机去趟厕所解决个人卫生问题。

刚才只想着隐藏自己是个刚穿越过来的黑户太紧张,不久前那些医生在我身上给我各种卷绷带上药时的奇怪眼神我还是有留意的。

解开脸上的绷带照镜子,发现整张脸五官勉强还在,眼睫毛和眉毛全消失掉。从额头左边开始有道被炸伤的伤疤横跨我大半张脸,伤口延伸到我下巴右边又蔓延到我脖子上。

被毁容成这个样子根本认不出来具体长啥样,难怪被当成怪物了。再多点估摸着人种都认不出来了……然后又扒拉一下身上其他地方,身体各处都有炸伤和发红发紫的大片淤青,很明显至少24小时之内遭遇不止一场毒打,而且基本都冲着要我命的那种毒打,最后还经历了爆炸。原主人的身体生命力似乎挺顽强,受那么重的伤还能扛到现在跑出来。

可惜他只撑到了半路,后面就是我过来了忍着痛苦凭借着本能行动了,截止大半个小时前我还啃下了止痛药让自己现在勉强能继续行动。

检查完后,我悲伤的发现自己似乎不仅穿越,好像应该说算是夺舍了他人的身体?甚至这个身体还没有……

沉默是我当下的心声。

若是一般人穿越进这种幻想异世界,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心安理得的觉得自己拥有新身体先活下去再说,身体什么身份以后就用那个身份活下去,忘了就说失忆了。后期如果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没有回来的话,那一辈子当做是自己的新身体生活下去也未尝不可。

不过也有中途想起全部记忆发现自己和穿越过来的身体是同一人的小众情况……

至于当下究竟是哪种亦或者都不是我全都不得而知,莫名其妙白得了一具被毁容和被打得半死的身体,啥都没干又不是什么大好人的我只能按照是无意夺舍了别人身体的情况来算。

要是将来的某天原主人的灵魂回来的话……希望我和这个世界没什么太深的纠葛,不然离开的时候要告别也挺麻烦的。

出来发现光芒消失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按下呼叫医生的门铃,把自己和对女神对话的过程省略只讲孩子躺在男人旁边忽然发光的事。

医生记录下我说的情况,又通知我几天后的会有人带着我和艾俄洛斯一块去城户家的私人医院继续深入检查,给我再次提了下这是主人家的善良和好心使然,我也使劲放低姿态又尽量不浮夸地表演感恩。

此时我又想起个让人感觉困惑的地方,为什么城户光政和这一大堆人全都觉得我和射手座加婴儿是一伙的?之前对话时总说你们,你们这样什么的。难道是同时重伤又相遇的情况下,他们都自己脑补类似于我和射手座加一奶娃被人双双抢劫后逃命的故事发展?

不到24小时内体验了一把私人飞机的便利,落地到了城户家的私人医院经过一通检查后。医生们拿着X光片和各种报告告知我身体哪些地方特别严重那些不那么严重,这些话多数被我左耳进右耳出。在听到我的头骨被人为暴力开了个瓢后,我惊讶地发现这意外可以被当做是我失忆的铁证时,便轻轻笑了出来。

我一笑,吓得医生们全都不敢继续说病情,改为安慰我了。

从他们安慰的话语里我再次确认原来这帮人真的脑补了我们三是被抢劫的倒霉蛋……

以及我脑袋上开的口子就算做手术治好后将来也会有一大堆后遗症,具体内容就不复述了,反正我不是医生听不懂……

穿越者日子真不好过啊,虽然暂时自己没法说身份的理由被解决大半让人放松了些。可是一想到自己后面大概率会变成流口水的智障,和寿命因为受重伤而有减少的概率……

唉,这悲催痛苦滴的人生,再来一次又是何必呢?

要是没有联系上原主的意识,我也不觉得自己后面能在医院留下,大概率好的差不多也许他们就会要我还钱打工还赶我走……真傻了的话还是某天找个地方偷偷紫砂蒜了,我能接受用毁容的脸苟活,可没办法接受变成傻子去活。

……话说毁容和变成傻子比起来哪个对人类伤害更大来着?算了,想了下头好疼,反正能确定的是加一起算的话多数人估计都会选择紫砂。

此时又有一堆医生叽叽喳喳地从另一个门出来,他们全都在惊叹射手座的身体素质和他能继续喘气活下来的事,讲到正准备找圈内人深入研究下的那会,有几个医生又急忙冲过来表示其他地方正缺人,同时一旁的大门被打开,需要急救的病人即刻被推出来告诉医生们该工作了。

过来的某个医生告诉我艾俄洛斯人醒了,问我要不要马上去看看他。

要!要得!我根据医生提供的病房位置,马上坐电梯赶到艾俄洛斯病房在的楼层。

关于身份来历这个问题还是得解决掉的,反正我刚好算是射手座的救命恩人,看时机要求他给我解决个户口问题不算我厚脸皮吧?

在这之前还得先确认他没有听到我和雅典娜的对话,否则以黄金圣斗士的五感,即使在重伤状态下,我也不太敢赌他之前在我骚操作时是否昏迷的很彻底。

结果进了病房后,一对上艾俄洛斯翠绿色的眼眸,心里的算计顷刻消失掉。呃,怎么说好,射手座这家伙虽然姿态警惕,可是他的眼神总是无意透露出股像学生那种没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和茫然,搞得我怀疑此时脑子被开了个瓢的不是我,而是他。

一旁的医生开口:“既然醒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们说话了。”然后非常自觉地退出了病房关上门,留下四眼懵逼的我和艾俄洛斯。

“你的伤还好吗?”我的嘴忽然自动关心起人家的伤势。

“呃,我感觉还挺好的,你好像比我严重多了。”他不太熟练的回答我,竟然用了中文,还没多少口音。

那不废话,雅典娜给你打的续命小宇宙我可不会质疑含金量。

不过还是开口告知艾俄洛斯捡到我们的是城户光政,他认为我们俩加小孩是一块被抢劫的事。而我只是碰巧跑到海边的那会听到婴儿的哭声发现了你,然后就这么被自然而然的误会到现在,中途也没机会开口解释。

他沉默了会儿,点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又神色万分焦急地拔了针蹦下床。整个身躯瞬间紧绷起来无意间恢复了正在逃命的状态,好像他正被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威胁着他的生命迫使他本能释放自己的攻击性应对,射手座直接掐着我肩膀沉声问我和他一块的孩子在哪里?

“在隔壁栋的儿科检查中啊,我刚从那里过来,要不一块过去?”

“具体哪里?”

走到窗边指向对面的那一栋,告知其楼层和位置。艾俄洛斯直接无视了我,突然一脚踩着窗户栏杆上,飞身一跃就跃到了对面窗台的外侧墙体,双手以我看不见的速度打开了窗,爬了进去。

不是,射手座你还真不怕自己被看到吗?我处在震惊中,顺带感慨自己是真的穿越到了圣斗士的世界。同时好奇地观察他的病房环境,好像没有安监控。

啊,安了监控可能最后都被城户光政的爱孙之心给删除掉。

路过的护士和医生进来后问我带着血的针头是怎么回事?略过艾俄洛斯的圣斗士行为后,我被质问为何不拦着他。

“……”首先我拦不住,其次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啊,最后这误会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啊?!

还有你们说话语速能不能慢一点?那个你们的中文为什么那么熟练,还讲的那么快?!别让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啊!

啊?日籍华人?那难怪会说中文了,而且这中文还带点方言口音……虽然具体是哪里的口音我暂时听不出来。

说着说着又到了饭点,表示会有专人给我送饭到病房后,我又比较尴尬的表示自己没钱付医药费……

结果他们一脸平静地告诉我,私人医院不用付钱就没多说什么了。

我心里默默地吐槽:有钱真好啊。然后往给自己安排好的病房走,就在上面,电梯口离我站的位置不远。

有什么事安顿好了再说吧,要是能一觉醒来发现这是梦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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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荆杉之棺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