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世界1:再见了绝望学园(4)

等待的时间总是焦虑的。

狛枝和[日向]再次一前一后回到旧馆。

注视着这些的日向出现了一点怀疑,狛枝的脸色有些不对,不久前两人一起搜查十有**是狛枝主动提议的,但他现在又主动分开,是不是有事瞒着大家?

日向又忍不住想,我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大家都在努力,是不是不太好?

神座:比起参加黑白熊的游戏,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白天不管是编程还是接触——就先叫它“世界力量”吧,这些都影响了你的精神状态,明明这次才苏醒不久。

日向:我知道了。

神座:状态不好却不调整是件相当效率低下的事。

想到搜查结束后不得不进行的事,日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那个铃声开始了。

“现在开始学籍裁判!”

日向走在最后,看着众人紧张的神情。程序设定下,即使是夜晚,岛上的气温依然是温和的,但站在那奇怪的黑白熊石像山前,被夜风吹过的皮肤如同被什么东西爬过似的发凉。

电梯将所有人吞入腹中。

那腥臭胃液般的绝望会夺走其中人的性命,又会腐蚀还活着的人,留下难以忍受的灼伤,就这样反刍着,直至消耗掉所有人。

真是相当糟糕的感受。

放空思绪的时候,听到细微的咯吱声,是牙齿打颤的声音。

[日向创]的神经完全绷紧了。

抵达了学籍裁判场,主位王座上,黑白熊正坐在这里,被五花大绑的黑白美被吊在旁边。

日向:真是嚣张且恶劣啊。

黑白熊用轻快的语调宣布完规则后,推理开始了。

十神被发现死在桌下,死因是利器伤,由狛枝开头,从十神(欺诈师)为什么在那里开始讨论。

板着扑克脸的日向忍不住往狛枝那边看了一眼,是他的错觉吗,虽然狛枝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他的状态……怎么说,似乎有一点兴奋?他怎么了?

神座:你不会想知道的。

在一片嘈杂声中,[日向]的声音清晰凸显:“是因为小刀吧!”

日向认真地听着众人把案件一点点展开。

是因为十神发现了小刀,想回收,才会钻到桌子底下的。

十神这次举办派对,似乎对危险物品防范过当了,非常严格。

日向:所以出流早上的时候才觉得十神举办派对有别的原因吗?

神座:嗯。

讨论转到小刀是否早就在现场了。[日向]把在十神小屋里找到的纸张给众人展示,是一份犯罪预告。

日向只看了那张纸一眼就觉得一股难言的心情浮现了,被场外因素剧透了怎么办?

认识某人快三年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的字长什么样,就算是同位体,字也应该是一样的。

对接下来的学裁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但是,欺诈师本色果然还是如此啊,即使只相识了短短几天,仍然会关心他人,又富有责任心。

日向听着他们讨论着十神不公开预告的原因,这样想着。

话题回到案件上,现场发现的小刀上涂有夜光漆,凶手就是用它来在黑暗中定位的。那么,凶手一定提前知道了这场停电。

讨论的焦点便转移到了在办公室看守手提箱的边古山那里。整个旧馆的断路器就在那里。

但根据二大的证词,边古山当时应该是身体不适去了厕所,从停电开始到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边古山都不在办公室,而且断路器设置在很高的地方,在场的人都够不到。边古山的嫌疑就这样排除了。同时也排除了料理有问题的可能,料理终里和边古山都吃了,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身体不适。

也对,日向在心里点头,既然凶手要设计停电应该也关注过断路器了,既然够不到,那给在料理里下药,办公室有没有人都没有意义呀。

那么,停电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仓库里发现了三台开着的熨斗,这种大功率电器可能是导致电力过载的原因,外加宴会厅和办公室的空调也被设置在了11点半开启,与停电时间相吻合。

嗯…又要提前藏小刀,又要设计停电诡计,做这些的人应该在旧馆里待了很长时间才这么了解的吧。日向刚想到这里,就听到狛枝说:“真遗憾呢,看来谁都有可能办成这些事呢。”

西园寺立刻变了脸色,“到头来跟什么都没查到一样。”

诶?狛枝在主动引导话题走向吗,他要干什么?

狛枝:“关于以后的事,我有个提议给大家。说起来,大家有没有想过,与其怀疑他人努力生存,不如因为相信他人而被杀比较好?”

日向心里不好的预感一下扩大了。

接下来日向就听到了一耳朵诸如“我们之中怎么可能会有人杀人”“不想怀疑伙伴”“伙伴之间居然相互指责”的一类日向其实不太想听懂的话。成功让裁判场上陷入了一片混乱。

啊,同位体还在努力稳定其他人的情绪,我要不要也出点声啊。

狛枝继续慢悠悠地说,“反正,也找不到一点也有关于凶手的线索……”

少女用比平时更有气势的声音反驳:“才不是那样!”

七海反驳完,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我觉得啦。”

日向感受到气氛的转变,慢慢松了口气,七海真靠谱啊。

只是为什么总是在气势十足地说完台词之后撑不过第二句就把气势降回去了啊!

话题总算又回到了凶手的作案过程。

随后[日向创]便借助小泉提供的停电前所有人的站位图示指出当时离案发现场最近的就是狛枝,而且还能通过桌上台灯的电线在黑暗中移动到桌子旁边。

接下来的的推理便顺理成章了。

提议派对地点定在旧馆的是狛枝。

准备签的人是狛枝。

在旧馆打扫了几乎一整天的人也是狛枝。

提议边古山去办公室看守手提箱的还是狛枝。

看着在[日向创]的接连反问下表情变化的狛枝,日向默默把目光挪到同位体这边。

好像有种东西要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声带被拧出了水之后发出的笑声。

日向的心情已经和表情一样麻了。

神座适时插入一点声音。据我的预测,从这个世界回去后创有57.65%的可能性在两天内会下意识在一定程度上迁怒于那个没做过这里这些事的狛枝凪斗,之后需要选择性遗忘或是模糊一些细节吗。

日向听出了另一个意思。

类似的事情之后可能还会发生好几次吗!

“完全正确,从事实上来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狛枝痛快地承认了,从藏小刀到设计停电,都承认了。

“所以,狛枝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吗?”

在一阵追问后,狛枝似乎情绪状态又提高了一点,“我哪有骗你们,我这种人怎么可能骗得了你们呢……”

日向直觉狛枝接下来会说出一堆自贬的话,在学裁上第一次真正出声打断了他:“好了,那请继续讨论接下来的疑点吧,停电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狛枝停顿了一下,口气微微变化,“哎呀,看来神座君也厌烦我了呢。”

“我没有特别的好恶,”日向说,“无用的自贬会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神座:这个狛枝凪斗比原来那个更无聊。

日向:这算反论吗。

既然都开口了,不如再多说两句,日向看向罪木,“罪木蜜柑,你似乎有话想说,请发言吧。”

之后的推理流程顺理成章地交由七海和[日向],抽丝剥茧地把狛枝身上的疑点解开,开始探寻嵌入到狛枝计划里的真正的凶手。

卡式瓦斯炉。

防火门。

仓库的地道。

丢失的铁签。

其中时不时夹杂着狛枝意有所指的话,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狛枝,但他的那些话在这种场合下格外能引起人心里的不快。

[日向创]质问狛枝的声调都高了。

日向沉默着看着案件一点点推进,是人在推进案件,还是案件不断推着人往前走,去面对那个不得不承认的现实。

同伴杀了同伴?

这玩笑可不好笑。

疲惫的精神状态和学裁上压抑的气氛让日向感觉耳朵像隔了一层玻璃,连花村激动的辩驳声都有点飘远了。

日向不由得想,连与这个世界隔了一层的自己都这么不舒服,直面这一切的同位体的窒息感只会更强烈吧。

意识之海的一边,水流缓缓下沉。

这场学级裁判的最后,成功地指出了真正的凶手花村。

没有轻松,只有变浓的沉重。

高位上的黑白熊把玩着这份绝望,不久后又会把腻了的玩具扔掉,再捏一份新的娱乐自己。

神座在黑白熊宣布结果后立刻就往电梯口走去,黑白熊拦住了他,“等等,神座同学干嘛走得那么急啊。”

“我不想配合你无聊的恶趣味。”

“这真让熊伤心啊,我可是用心准备了的。真是不听校长话的坏学生。”

黑白熊不让他提前走,神座也没强行离开。他靠在电梯门旁边,神情恹恹,对黑白熊丢去一个冷漠的眼神,示意它有事快完事。

然后合上双眼,等花村惨烈又恶趣味的处刑结束。能预测到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屏蔽了感官,对这些事留下太清晰的印象只会给创添加无用的负担。

处刑结束后,神座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离开了裁判场。

回到地面,夜风重新占据了此处的空间。

没入意识之海的日向还没完全沉睡,他语调又慢又轻地和神座交流。

唔,抱歉啊,我以为我能走回小屋的。

没事的,我不在意这个。

他意识的沉浮就像海洋里循环的洋流一样,这处堆积了过多的海水,水流就会下沉,而为了维持洋面的平衡,另一侧的水流就会从深层向上补充。

不需要切换,只是这样无比自然地变化。

因为迷迷糊糊的,日向递来的心声变得有些绵软。

啊,好像感觉到观察者的视线了。

神座抬头,望了一眼满天繁星,星星多的夜晚是没有月亮的,所以星辰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整片夜空。

嗯。

出流再多看两眼,就会说这片星空跟实际应该出现的星星的位置不一样吧,这也算一个没完善的细节?

嗯。

唔,既然负责防守监管的ae是不二咲同学做的,那现在正在看着这一切的人,出流会猜是谁?

不用猜。是苗木诚。

哈哈,毕竟和不二咲同学同班嘛。不过如果真是苗木,他现在一定快急死了,说不定一进来就要跟所有人先道个歉呢。

日向的声音渐渐变小直到停止。

晚安,出流。

晚安,创。

他这么对自己说。

神座沿着环岛的路,向通往第二座岛的大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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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日]多重映像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