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Clara,我想你永远都不必忘记我了。”
……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但Bill倒是挺喜欢自己目前的生活。每天就是在大学食堂里给大家打打饭,趁此机会偷偷往喜欢的人的餐盘里多放点菜,希望她可以注意到自己。剩下空余的大把时间甚至还可以去各个课堂旁听不同的课程——这就是在大学里上班的好处了。从哲学到物理,Bill就没有没听过的课。哲学对Bill来说有些令她昏昏欲睡,物理倒是吸引了她的兴趣。
不过很难说这份兴趣有多少源自于物理本身,有多少源自于来演讲的老师讲的别有意趣,又有多少源自于在那堂课中Bill可以看到心上人认真听课的身影。总之,物理课Bill是一节都没有落下。
就比如现在,她正坐在阶梯教室里,看着讲台上一位头发花白却充满活力的教授在讲述着有关时间的独特理论。
教授今天看起来格外兴奋,甚至在讲解知识理论的间隙还夹杂了一些听起来天方夜谭的小故事。Bill环视一圈,看到最后一排角落里那个棕色头发的年轻身影后撇了撇嘴,一切如常地把书本翻到下一页。
教授上课时偶尔会有今天这样的特殊状态,刚开始Bill还找不到规律,但经过几次细致观察,配上她对这个讲座的了解,总算是找到了那些日子的特殊之处——就是教室后排多出来的那位同学。
他们难道有什么亲戚关系么?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这并没有干扰到Bill上课。随着教授讲完最后一句话,Bill满意地合上了笔记本,刚打算像往常一样离开,就看到那个偶尔才会出现的同学从最后向讲台走去,和教授说上了话。
这倒是从没见过的,她一般只会上完课后默默离开。
Bill被勾起了好奇心,想凑近听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却看到他们肩并肩离开了教室。只犹豫一秒,Bill抬脚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Clara将Tardis停在博士的办公室,一把拉开蓝盒子的门,却没听到那耳熟的喋喋不休声。她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了然地推门走出屋子,向一间阶梯教室走去。
博士果然在这里上课。
Clara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只是在后排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但是今天不能像之前一样,只是出现一下表示自己一切安好后再开着Tardis溜走了——她有事情要说。
Clara穿过下课后正在离开教室的人流,像一个来找教授提问的普通学生一样靠近了讲台:“surprise!”
“我看到你了,如果这就算惊喜的话。”博士将课本收到书包中,虽然他一节课都没有翻开过,“波卡星怎么样?”
“说来话长。但这不重要,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Clara下意识想挽上博士的胳膊,所处的环境却让她止住了这个在这里看起来不太合适的举动,“回办公室再说。”
二人都没有注意他们身后坠着一个小尾巴。
等他们关上了身后的房门,Clara才兴奋地将手撑在桌子上说:“Vastra夫人和Jenny要结婚了!”
博士回给Clara一个疑惑的眼神,问道:“你确定你去到了正确的时间线?”
“我是说婚礼,她们要补办一个婚礼。”
Clara绕到桌子后边,示意博士将刚刚放到桌子上的腿拿下来,然后坐上了被清空的桌面。她身体放松地后仰,将重心移到身后支撑的双臂上:“我确信Vastra夫人想邀请的是以前的我们,只是恰好遇到了现在的我。”
真希望自己现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不会太令她们震惊,Clara在心里嘟囔道。
“Anyway,下午我们得去一趟维多利亚时期。”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说了算了?”
Clara不知道博士为什么会问出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她低头看向博士:“从一开始?”
博士很想反驳,他高耸的眉毛看起来马上就要脱离这张脸飞走。但瞪了半天眼睛,终究还是找不出站得住脚的论据。透过Clara的肩膀,博士看到她身后停放完美得像从没离开过的Tardis。
“你的驾驶技术怎么突然突飞猛进了?”
“Well,我不止逛了波卡星,还有……说来话长,总之最后到了维多利亚,”Clara当然可以能看出来博士转移话题的小心思,但她决定大度地放过他,“这期间大概有5年吧,我已经快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了。”
“这解释了为什么这一个星期对我来说这么漫长……”
“I miss you。”
博士的抱怨被突兀地打断,他所有不满情绪都被Clara最后的话噎了下去。博士干巴巴地回复一句“Great”,同时起身绕过桌子和沙发拉开办公室的门,想要结束这段乱七八糟的对话:“今晚这里见,我下午还有事。”
然而Clara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离去,而是饶有兴趣地对门外打招呼:“Hi!你是博士的学生么?”
博士转过头,只看到一个黑色爆炸头的身影正在僵硬地挥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尴尬,但博士一把把她拉进了门。
“Bill Potts,我的一个学生,”博士重新关上门,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如果不是你打扰,我下课正要找她。”
“我是Clara,Clara Oswald。”对着Bill打完招呼后,Clara转向博士问道:“找她做什么?”
“额外的小课,我能看出她有天赋。”
“不!”Bill喊出了声,吓得博士和Clara同步看向她。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只剩下沉默,和三张面面相觑的脸。
天知道Bill现在有多想逃离这里。
原本只是因为好奇而跟到了办公室,结果听到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隔着门听得不太真切,但什么“技术”,什么“我想你”,什么“今晚见”可是飘到了她的耳朵里。Bill对这个自称为“博士”的教授有着颠覆性的新认知。她承认博士上课讲的很好,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私德有亏,和女学生乱搞到一起的事实。
Bill绝不允许自己成为被潜规则的一员。
“小课还是算了,我不是那种,”Bill的眼神在博士和Clara之间来回扫视,后两者看着她,就好像她在说什么没人能听懂的外星语,“那种,为了成绩出卖身体的学生。”
Clara瞬间理解Bill误会了什么,她强忍住自己憋笑的声音,对眼前这个只想慢慢挪到门口的人解释道:“我和博士不是这种关系。”
但Clara高估了自己憋笑的能力,她只能捂着嘴肘击身边的博士。
“Clara不是我的学生。”博士顺从地开口,只是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
Clara不可置信地转过头:“Really?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她认为我是你的学生?”
所有的笑意被无语压了回去,她果然不能指望博士在这种场合发挥作用。在心里叹了口气,Clara还是站出来承担了解释的工作:“我们没有在谈论你想的那种事,我们只是……朋友,约着一起出去玩。”
Bill依旧不太相信当事人之一的澄清,她的肢体动作叫嚣着“远离”这两个字。如果不是直接转身就走太过无礼,办公室里早就看不到Bill的身影了。Clara知道口说无凭,只好让她亲自经历一下。
“你会后悔错过博士的小课的,尝试一下也无妨,”Clara将Bill推到桌子旁,自己缓慢后退离开,但留着门保持敞开,“或许门开着会给你一些安全感。”
Clara并不清楚博士和Bill在下午做了什么,总之当晚她和博士参加了那场梦幻的婚礼,而之后的日子里博士会不时给Bill上些小课。至于Clara,她早就驾驶着Tardis再次穿梭于不同的星球之中,不知道时间为何物了。
事实上,这种生活状态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即使博士对此颇有微词,并强调了无数遍这是他的Tardis,但谁叫他有一个人要看管,而Clara需要四处躲避时间领主的骚扰。
即使早已过了几十年,Clara依旧记得二人当时四目相对的微妙尴尬处境。
“Clara,我想你永远都不必忘记我了,”博士无奈地将手里的神经阻隔器拍在控制台上,“很显然你弄坏了它,你确定你说的是反转极性,而不是什么滚吧我不要失去记忆?”
“我很清楚我说了什么,只是它太脆弱了!”Clara说,“现在我们怎么办?”
对Clara来说,两个人都保留记忆是最好的结局。她无法忍受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忘记另一人:她拒绝割舍这几年的冒险旅程,回到那个普通的平凡教师生活;她的占有欲也不能接受博士忘记她是谁,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再遇到别人。
但时间在滴答作响,眼前紧急的情况不是说无视就可以无视的。
“太棒了!几分钟前你还问过我这个问题,现在我又得想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博士用摊开的双手表达着情绪。可他不得不承认,在心中的一个角落里,自己也暗暗期望着神经阻隔器被毁掉。主观上的接受命运不过是客观条件下的被逼无奈罢了,如今客观条件的消失把他拉出了那个折磨他的道德困境。
一旁的Me早就看好戏似的让Tardis变出了一把椅子。博士瞟到她的操作,不甘示弱地变出了一个沙发,好让他和Clara也能一同坐下。
“你得不停歇地四处乱逛才能甩开时间领主们。”博士对Clara说。
“这不就是我们的日常么?完全没问题。”
“不,”博士头疼地摇了摇头,“我是说你,我有事情要做——找到并看住Missy。如果你没有用音速墨镜乱来,我们就不用搞得这么复杂!”
Clara扬起一抹微笑,但透过眼睛可以看出她内心跳动的怒火。
“你是说甩开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我然后继续你的完美旅行么?想都别想。”Clara正在极力压制她想把博士扇到失忆的冲动,“我可以一个人开着这台Tardis到处走走,时不时回来探望一下你,老头子。”
“Hello,”一旁的Me懒散地挥了挥手,“我也需要一台Tardis。”
这场冷静的探讨最终演变成一场新Tardis争夺战。Clara和博士二人惜败给Me,虽然博士说这是因为很有可能他未来的办公室停不下两台Tardis——是的,博士已经规划好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教书生涯。但Clara知道这只是博士的借口——Me这些年磨练出了无与伦比的口才,他们只能甘拜下风。
战争失败的后遗症就是现在这种情况,Clara正在欣赏一场美妙绝伦的音乐会,半途却收到了博士打来的电话。
Clara承认她有点乐在其中,毕竟之前可都是她给博士打。
“Clara!紧急情况!”博士明显在一边奔跑一边说话,Clara可以听到他凌乱的喘息声,还有另一个人模糊不清的叫喊。
“给我坐标,”Clara一边站起来走向出口,一边轻声对周围人道歉,“5秒后就到。”
将将停稳Tardis,就看到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冲了进来。博士走到控制台旁,和Clara站到一起,静静等待Bill的反应。而这个他们关注的主人公只是扒着窗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身后的空间。
“我们绝对需要再偷一个Tardis。”博士压低声音对Clara说。
“至少等到你有一个大点的办公室,”Clara同样低声回复道,“我不想从一个柜子一样的东西里钻出来。”
他们商量的语气就像一对窘迫的夫妻,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提到家里的车库不足以容纳两辆轿车,可他们也无力支付起更大的房子。
等Bill终于确认自己从危险情况抽身而退,放下心来,回过头,就看到博士和Clara紧急站直了身子,冲她扬起一抹相似的神秘微笑。
“Time And Relative Dimension In Space,”博士理了理袖口,“简称Tardis。”
Bill呆滞地走下台阶,仰头欣赏着眼前的奇观,喃喃道:“怪不得你说这个木头可以阻挡她。”
Clara这才想起来她忽视了什么:“咳咳,Doctor,我们在逃离什么?”
“简单来说,外星人。”
“Wow,这简直解释了所有事情。”
一旁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Bill探索这个不符合常理的新空间,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等她终于结束自言自语,提出了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我能用下厕所么?”
“我喜欢她。”Clara拍了拍博士,“厕所在下边,先右转,再左转,经过搅拌器。”
“谢谢。”
博士打断Clara的话:“我记得那里本来是个蛋白杏仁甜饼分配器?”
“我换了位置——做舒芙蕾需要搅拌器。”
来不及对零碎小事作出进一步反应,Tardis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感,三人紧急抓住身旁的扶手阻止自己跌倒。博士操纵Tardis离开原地,Clara下意识喊道:“我们得去确认下Missy那里!”
“想到一起了,”博士拉下拉杆,飞速让Tardis降落,对Clara招手,“来。”
Clara和博士跑出蓝盒子,抚摸到地下室的墙壁后,放下了一半的心。她对博士确认道:“墓室安全。”
“Clara,”听到Clara的说话声,墓室里传来Missy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声音,“真高兴他们没有抓住你。”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Clara却知道她真正想表达什么:Gallifrey上那群白痴怎么还没抓住你。
“谢谢,”Clara对此礼貌地拍了拍眼前分隔她们的石头,“下次吧。”
两方寒暄给Bill留出了充分的缓冲时间,此时她才从又一次的震撼中缓过劲来,她将眼神从Tardis挪到了这个阴森的地下室:“It’s bigger on the inside than it is on the outside!”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听这句话了。”Clara靠在墙上,调侃道。
博士把注意力从安全锁转移到Clara认同的话语上,耸了耸肩:“从不过时。”
然而,墓室的安全并不意味着他们逃离了那个水鬼一样的外星人的追捕。无论是澳大利亚,2300万年以后的未来,还是全宇宙最危险的战线,Heather——Clara在逃跑过程中逐渐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经过,包括那个可怜的女孩Heather——都跟随着他们。
绕了一大圈后,众人才明白,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承诺。
Clara看到了熟悉的情形出现在眼前,和那个因一句“duty of care”支撑着走过时间的身影逐渐重合。“承诺”从来不止属于两个人,它是一种被传递下去的信念,创造了世间无数的爱情、亲情和友情。所谓的“duty of care”也并不仅仅是责任或义务,它是一种温柔的坚守,是爱的本质映照。
博士缓慢靠近了Clara,轻声打断了她深陷的思绪,说道:“她们未来会找到一条路的,就像我们。”
“我知道。”
Clara一把搂住博士的脖子,双臂交叉,将脸埋在博士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博士只有微屈膝盖,弯下腰才能让Clara的动作顺利进行。他僵持着控制身体,最终不得不一只手撑在墙上帮小腿分担力量。
“咳咳。”Bill轻咳两声,她此时已经走过了半个走廊,回头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嘴里却吐出了让走廊另一侧的人一秒分开的话:“二位,旁边还有人在打仗。”
晚上,Clara放任这一对逐渐熟悉起来的师生在办公室里嘀嘀咕咕地商量着什么,自己则坐在Tardis舒适的沙发上计划着下一次的旅行——阿尔法仙女座星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她很难决定先在其中的具体哪个星球降落。
这种纠结的状态很快被打断,一声穿透力极强的“NO!”透过Tardis的蓝门传达到Clara耳边。不用反应Clara就知道这来自于Bill,毕竟初见她时那声惊恐的“No!”到现在都令Clara记忆犹新。Clara合上笔记本,快步穿过控制室,拉开门,抱臂靠在门框上,她刚好赶上博士和Bill对峙的场景。
“做你该做的事吧,”Bill无计可施,只得接受她将要失去这段记忆的事实,“但是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人清除你的记忆,你会感觉如何。”
博士对此不为所动,依旧两手举起,逐渐接近Bill的太阳穴,但他的动作被一件飞来的衣服打断。
Clara听到Bill的话,瞬间联想起了自己险些被消除记忆的不好回忆。她情急之下把最顺手的东西——挂在连廊栏杆上的外套——扔了出去。外套刚好砸到博士的肩膀,让他疑惑地回头看向Clara。
“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Clara靠近博士,弯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衣服,顺手掸了掸,“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的心情。”
“好吧好吧,”博士瞬间转变了想法,他对Bill摆摆手,“快离开,趁我改变主意。”
Bill急忙跑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打开门,就听到身后再次传来了博士的声音:“等下。”
她慢慢转过身,以为博士再次改回了决定,却只等来了良久的沉默。
博士看着Bill,半晌后,终于再次出声:“Time and relative dimension in space……what do you think?”
Bill瞪大了双眼,她当然理解博士的意思——这是一个邀请。
博士没有等到Bill的回答,率先进入Tardis。Clara在外边微笑着看到Bill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最后才一同踏入这个熟悉的地方,关上那扇蓝色的门。
“你们看起来可不像只是朋友。”Bill悄悄拖慢脚步,凑近Clara轻声问道。
Clara拉住Bill,二人隔着一个控制台看博士在另一边忙忙碌碌:“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远不是这个词可以解释的。”
“博士知道么?”
Clara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
“那你为什么当时只介绍说你们是朋友?”
“我可不想做第一个挑明的人。”
Bill的脸部扭曲起来,她十分不理解博士和Clara这种没有硝烟的“权力”争斗,但最终只是小声吐槽道:“没见过这么别扭的关系。”
这句话没有逃过Clara的耳朵,她热情地拍了拍Bill的肩膀。
“欢迎来到这个家。”
12C BE十周年快乐!!!其实我认为很难界定12C到底是BE还是HE。从感情上来说,二人分开肯定是BE。但是从各自成长角度,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我在写文时可以感受到,如果Clara一直在博士身边,博士很难真正成长为那个更理性更顾全大局的自己,他依旧会下意识被这份感情所驱使。即使这次危机解决,他们下一次依旧会被对方推着走入极端。而Clara脱离了博士,拥有自己的Tardis,她反而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整个宇宙,去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不会被每周的日常计划所束缚。
大家都说这是一份不健康的感情。二人在一起时这段感情确实不健康,他们在因此不断伤害身边人也伤害自己。但是分开之后,二人都从这段感情中学习了很多,成长为最好的自己,也成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样子。从整体来看,这段感情又是健康的。
就如同爱乐之城的男女主角一样,他们在相处中提升自己,最后虽然分道扬镳,但是最终都实现了最初的梦想。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HE,也是最好的结局。12C的经历和爱乐之城何其相似,所以……
12C HE十周年快乐!!!
PS:但是还是很想写IF线探索另一种可能,12C和Bill就这样组成了一家三口,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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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10季 IF线(渡鸦三部曲十周年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