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是错觉

好心的玩具店老板让浑身湿透的邦缇用了店里的卫生间稍作整理,等邦缇出来时,身上的水渍已经用魔法清理干净,但为了不引人怀疑,她仍披着忒修斯的大衣稍作掩盖。

橱窗外的雨小了很多,店里躲雨的客人寥寥,那一家人已经平安离开。在和店主女士礼貌道别后,邦缇走到了正等待着她的忒修斯身边。

忒修斯·斯卡曼德正坐在雨棚下的彩色长椅上,静静观察着天空落下它的泪水,接连亮起的路灯光亮落在道路旁浅浅的积水里,又轻盈地投射了一点在他身上,仿佛他身边自有一个半亮的世界。

邦缇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然而还没等她穿过记忆寻找,下一刻,忒修斯的视线就顺着店门上风铃响动的方向看来,在他明亮的眼睛寻找到邦缇的身影时,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浮现了温和的微笑。

“祝贺你,布罗德克小姐,祝贺你又勇敢一次。”

忒修斯似乎还记得她对变得更勇敢的渴望,说的话不是干巴巴的鼓励,也不是客套的夸奖,这是一种被认真看见的感觉,邦缇感觉心尖上划过一丝暖流,欣然接受了他的祝福。

“谢谢。”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衣袖,轻声说道,“也许在麻瓜世界里我需要再谨慎一些,但不管能不能使用魔法,我都会去这样做。”

“我知道你向来不害怕危险。”忒修斯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自然不过地朝着她走去。

“从私人身份讲,巫师在不能暴露自己魔法的前提下,仍愿冒着危险去拯救素不相识的麻瓜,无疑是非常可贵的。”

“但你也是。”

邦缇也抬头注视着他,语气肯定。

她能独自一人帮助纽特安抚住飞天的卜鸟,到处乱窜的小嗅嗅,自然养成了在危急情况下敏锐的观察力。

在她冲向那个孩子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另一个全力赶来的身影,那一刻,她彻底放心了下来,因为无论如何危险中的孩子都会得救。

在盥洗室平复好心跳,她才忽然明白为什么忒修斯会是以这样气喘吁吁的模样出现——当她毫不犹豫地冲向遭遇危险的麻瓜小孩时,同一个时空里,忒修斯也正从另一个方向赶来,努力想阻止悲剧发生。

他们再一次目标一致。

邦缇正想着,秋雨的冷意拂过令她下意识转身打了个喷嚏。

“抱歉!”

“街上太冷了。”

忒修斯表情认真了起来,“如果你不急着回去的话,我们可以顺路去喝杯热茶,也许现在它会比温暖咒对你管用。”

没有一个英国巫师会拒绝在下雨的时候来上一杯热茶,邦缇愉快地点了点头。

“对了,这件大衣的袖子会有点长,你可以折起来,会更方便行动。”

忒修斯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但邦缇的脸一下肉眼可见迅速红了起来,像烫到一样迅速收起摩挲着袖口的手指——这是她思考时无意识的举动,可她此时穿的是忒修斯的大衣!

这一瞬间,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暖气息迅速复苏将她包裹,邦缇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宽大的衣领,飞快瞥了一眼身边撑着伞的忒修斯。

“谢谢你的伞和大衣,这很及时——我会早点清洗干净衣服还给你。”

“不必着急。”

注意到她的动作,忒修斯笑了,“能派上用场就好,况且,它今天的任务还远没结束。”

玩笑似的语气微微冲淡了心中的紧张感——邦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明明早上大家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天气太冷了,她也试着把一切责怪于异国秋末古怪的天气。

雨还在下,沥青马路被冲洗得发亮,街上弥漫着湿冷的气息,两人撑着同一把伞并肩而行,很快穿过了竖起衣领抱怨天气的人群,商店橱窗还有公交站台,走到了街对面。

直到熟悉的店名出现在眼前,邦缇才意识到忒修斯究竟要带她去哪儿——那是在公交车上,她看见忒修斯和那名女巫先后步入的那家茶室。

邦缇脚步一顿,身旁的忒修斯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你……你就是从这里过去玩具店的吗?”邦缇支支吾吾起来,但仍尽可能让语气保持自然。

刚向门口侍应生低声交代好需求的忒修斯觉得有些奇怪,却还是如实回答,“没错——你怎么不进来?是有什么事忘记了吗?”

是的,她都快忘记这一回事了……迟来的尴尬在邦缇心底迅速蔓延,令她都有些不敢去看忒修斯真诚的眼神。

错觉,又是错觉。

离开面包店时低落的心情作怪着,让她下意识在阿尔伯特的描述间将公交车上的匆匆一瞥先入为主地赋予了浪漫色彩。

邦缇拍了下自己脑袋,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是傻透了!

她为什么会觉得忒修斯是在进行约会呢?

作为一名成熟男巫,忒修斯·斯卡曼德一向处事周到,绝不是什么没有边界感的人,最起码……他不会在进行私人约会时还如此主动、坦然地邀请她人进入同一个场所!

“你还好吗邦缇?”没等到回答的忒修斯低下头想要注视她的眼睛。

“我很好!”

邦缇赶忙答到,似乎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神经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面前的忒修斯一眼。

“其实,我在早上看到了你和你的同伴进入了……”

两人正奇怪地僵持着,靠在另一侧雨棚下休息的香烟小贩却在看见忒修斯时眼前一亮,愉快地跑了过来,打断了二人谈话。

“嘿!先生!您的香烟忘拿了!”

小贩动作熟练地从脖子上挂着方形托盘上取下一包切斯特菲尔德香烟,又从身上洗的发白却不失整洁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些硬币,扬起灿烂的笑容一起递了过去,“还有给您的找零!”

这下轮到两个人都顿住了。

侍应生从邦缇手中接过了那件特征明显的男士大衣,刹那间所有她所有尴尬的想法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担忧。

她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求救信号,她认真地望向面前的忒修斯。

原来她的错觉还没结束,她误会的不仅仅是忒修斯茶室会面的目的,还有他展现在自己面前轻松平静的状态。

忒修斯一如往常,正坚定而温和地拒绝了小贩递来的东西,并坚持把原本的烟钱和找零全部给看年纪本该在学校接受教育的香烟小贩。

察觉到邦缇沉默的目光,他率先开了口,“我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香烟了。”

“只有……当你感到迷茫的时候。”

邦缇帮他补全了后半句话。

追捕格里姆森那场奔波而枯燥的旅途在记忆中破土而出,她想起了两人曾就此交谈的场景。

那时他们一起坐在篝火旁,纽特刚好离开去给邓布利多回信,邦缇也记得她的回答,“如果你不想让纽特担心的话,起码,那时候你随时可以找我诉说。”

其实最近天天码字,这一章写了五千多还没写完,而且后半段对话多担心大家看起来太累,决定分成两部分发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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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又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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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动忒修斯】动物护理师与傲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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