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前面三次团队赛吗？”付江说，“你的对面都是我在指挥，但是都输了。”
何荷被打断记忆，抬头，正好听到付江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他自顾自说下去。
“尤其是后面两次，我特别针对了你。”付江说，“可是没有用。围攻，拉扯，引诱，陷阱，都没有用。”
四次团队赛，哪边有何荷，胜利就一边倒地来到哪边。无论什么阵型，无论什么战术。
“那战术还有什么用？”付江说，“一个有天赋的人就可以击溃这一切的话，战术还有什么用？”
何荷对战术的理解浅薄到可笑，可这样的人带着队伍，只是因为过硬的操作，就可以夺得胜利。
付江其实是一个很清秀的男生，此刻却不自觉地面孔扭曲，情绪激烈。
“原来那些都是战术。”何荷说，“很厉害啊。”
“不还是输了？”付江觉得自己很可笑，何荷甚至没看出那是战术。
“所以你觉得是我太强了？”何荷说。
沉默。
“我不懂战术，但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强，至少不能一打五。”何荷诚实地说，“或许是你的战术不够好呢？”
她是真心地想要回答付江的疑惑，可听到这句话，眼泪从付江两颊划过。
“那我怎么能知道，失败是因为战术还是因为人？”付江流着泪，低声说。
何荷从兜里翻出一张手帕，递给付江：“我也不知道，但不管什么问题坚持下去总会有答案吧。”
手帕上绣了一只小鸡，付江擦眼泪，何荷又低下头背那本小册子。
过一会，见付江还杵在这里，何荷说：“手帕送给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我也想要你的手帕。”林非凡说，“哭一下就能有你的手帕吗？”
“不用哭也能有。”何荷失笑，又从兜里翻出一张手帕，这张绣着一只小鸟。
“我也想要。”方菲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她。何荷给她一张绣着鸭子的手帕。
“那我...”朱效平摆出同款眼巴巴，“老大你知道的，我刚开始就跟了你。”
何荷摸摸口袋，说没有了，还有一张她用过了。
看朱效平一脸失落，何荷说：“等我回去找找，明天给你。”
明天是中期考核，就像最开始说过的那样，只会留下一半人。
其实第一天的时候就有人坚持不下去了，是教练们沟通劝慰才留下，因此得过且过，早就不想留下。但更多的人觉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未必不能留下来，因此紧张万分。
何荷确信自己可以留下来，但是这件事对她太重要了。如果不能留下来，她还得搬出去，找住处，像之前那样茫然而无所事事地想着自己的未来。因此她无法避免的紧张，做日常训练或者说是考核的时候格外认真，成绩史无前例的新高。
单挑，背诵，答题，判断，何荷每天勤勤恳恳地加练，恶补，终于可以熟练应对这些考试。
团队赛，何荷也没有打破自己的全胜战绩，依旧赢得比赛。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付江又在对面。
下训铃声响起的时候，有人轻微地啜泣。
第一天来的时候，何荷为哭泣的人心伤，现在她已经习惯优胜劣汰的规则，却还是无法克制地难过。
晚饭时，方菲一句话也没说，何荷心里更加的难过。
吃过晚饭，7：30，大家又回到训练室，枯坐。
一个人被叫走，又一个人被叫过去，直到所有人都单独见了一次教练。
出来时有人一脸无谓，有人咬着唇，有人哭出来，有人松了一口气。
何荷进去的时候教练们只是和她说了说今天的成绩，要改进的地方就让她出去了，所以她出去的时候有点茫然，这就结束了？
方菲抿着唇，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见何荷回来了拉着她和林非凡轻声而雀跃地说：“我留下来了！”
林非凡高兴地抱住方菲，她当然也留下来了。何荷也在口罩下笑起来，眼睛漫出笑意。
作为牧师的方菲留下来了，作为守护天使的男生应该就留不下来了。但他没哭，只是落寞地坐在原地，大概他已经猜到结果。
方菲高兴了一会，发现气氛低沉又莫名发起了呆，半晌她低声说：“其实我最后大概还是要走的，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至少把这一路走完。”
林非凡看着她，眼神闪烁。这10天的时间，已经足够3个姑娘建立深厚的友情，其中林非凡和方菲又更加亲密。
最终留下的名单是：刺客何荷，召唤师朱效平，弹药专家付江，狂剑林非凡，牧师方菲，元素法师田光耀。
第二天，6个人出现在训练室，面对少掉的队员，不约而同地感到一些不适应。
当然，也有一些好奇与疑惑，少了6个人，接下来怎么训练，还打团队赛吗，都是问题。
结果就是照常训练，教练添加了2v2和3v3环节，并且告诉大家，剩下的10天他们需要磨合成一个成熟的队伍，终期考核会和青训营的2队打一场团队赛。
“所以，怎么组成一支有配合有战术可以发挥出更大力量的队伍，是你们每个人都要思考的问题。”李正宁教练说。
客观来说，这是一支配置很健康的队伍，近战狂剑、刺客，中远程弹药，召唤师，远程元素法师。但光是配置健康是不够的，要想把大家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支团结有力的队伍并不容易。
“另外，你们自己选一个队长。”李正宁说，“今天晚上下训前告诉我。”
大家默默地看向何荷，何荷却觉得，要说队长，付江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吧。
在她的理解里，队长应该是统筹全局的人，刺客这个职业当了队长还怎么搞暗杀，把自己搞死了整个队伍都没有指挥了。
教练走开了，田光耀说：“何荷你来当队长吧。”大家默默点头，包括付江。
何荷说：“但我觉得付江更适合做队长，你要不要试一下。”她是对付江说的。
付江愣了一下，侧过头低声说：“但大家更相信你。”在他看来，要当队长，最重要的不是管理能力，而是能不能服众。就像上学的时候，成绩第一名的人做班长不管做得如何大家都能接受，而成绩倒数的人做班长，做得再好也难以服众。
“那你想当吗？”何荷追问。
想，当然是想的。付江不说话了。
“我提议让付江当队长，你们觉得行吗？”何荷问其他人。
“我没意见。”朱效平第一个响应。
林非凡和方菲默默点头。田光耀也表示支持。
最后，付江成为了这个临时小队的队长。
他也的确做得很好，认真记录每个人的成绩，会不断提出新的战术让大家在2V2和3V3的时候尝试。教练的建议他一个人记了一大本，何荷看着自己薄薄的本子上潦草简短的重点，庆幸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你成绩应该挺好的吧。”林非凡问付江。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大家正团团围坐在训练室的角落。并肩作战这几天，大家的关系已经迅速升温。
“还行。”付江矜持地说。
“一般会这样说的人成绩肯定很好。”田光耀吐槽，方菲认可地点头。
“所以你们都在哪个高中？”朱效平好奇地问。
几人一一报了校名，林非凡和田光耀还在同一所高中，只有何荷轻声说：“我初中毕业就没读了。”
“没考上吗？”朱效平心直口快。林非凡踢了他一脚。
“嗯，没考上。”何荷说。
气氛略微尴尬，付江主动开启话题：“所以如果通过试训的话你们会选择辍学吗？”
本来是气氛尴尬，现在气氛直接死了。
最后还是朱效平第一个说：“当然咯，总不能一边上学一边训练吧。”
两个女孩沉默不语。
“我大概也会留下来吧。”田光耀挠着头说，“我成绩反正很烂，再说职业选手赚得挺多。”
“你呢，你成绩这么好，也会留下来吗？”林非凡问付江。
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付江愣了一下，没回答。
10天流水般滑过，很快就来到最后一天。
教练已经提前一天告诉他们对战的阵容，依旧狂剑弹药基础锅底，搭配一个流氓，一个魔道学者，一个元素法师，一个牧师。和百花的正选阵容差不多。地图可以由他们选择，算是主场优势。
让他们选图是好意，然而几个新兵蛋子面对选图问题如出一辙的茫然。
“所以说，”田光耀说。
“果然还是，”林非凡跟上，
“让付江来选吧。”朱效平豪爽说出大家共同的心声。
何荷重重点头。
他们这么多天当然不是没有了解过各种地图，但是吧，听别人讲地图和自己选图那完全是两码事啊。
付江尽力压着自己的嘴角，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喜悦，最后没憋住，带着笑把大家拢在一块。
“我知道一个很棒的地图。”付江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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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中期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