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能报工伤吗？
连续训练三天后，何荷买了两盒眼药水，并且气势汹汹地要求张佳乐报销。
张佳乐倒是打爽了,看何荷的眼神越来越温柔，收到报销请求之后大手一挥，非常大方地给何荷凑了个整。
报销成功的何荷也没多开心，忧郁地坐在位置上，盘算着是不是要给自己配一副什么蓝光眼镜，或者戴一副墨镜？
张佳乐见百花的未来郁郁寡欢，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和她说话：“下一周新人会统一回来拍出道照片，到时候我也去看看，要是拍得不好看就给你重拍。”
对哦，下周就是夏季转会窗了。
何荷想到这个一下子把忧郁抛之脑后，好奇地问张佳乐：“今年会有人转会来百花吗？”
“没有。”张佳乐说，“你以为转会是砍瓜切菜年年都有吗？而且现在流行自产自销。”都是豪门，谁家还没个青训营，没几个好苗子？当然，如果没有何荷，百花现在可能还在积极寻求愿意转会转职的近战选手，但这不是有了吗？百花这下是悠闲自在，稳坐钓鱼台，笑看风风雨雨了。
而且老板很抠门。张佳乐默默想，这个就不用告诉何荷了。
“你有微博吗？”张佳乐还提醒她，“记得在出道前把以前发的东西隐藏或者仅好友可见，企鹅也是，会有人专门来扒你的各种动态。”
“好。”何荷说。
“说起来我们好像还没加企鹅号。”张佳乐掏出手机，“等你出道我把你拉到选手大群里，对了，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选手我可以帮你要个签名，或者你等打比赛的时候自己去要。”
话好多，看得出来他心情好了。
张佳乐一加上何荷的企鹅号就点开她的空间巡视一番。何荷的空间很干净，最早的说说是去年的3月份发的，拍了一张昆明车站的照片，大概6月份的时候拍了一张驾照的照片配得意的表情，直到8月份，说说一下子多起来。
有和朋友一起吃的火锅，有荣耀结算胜利的照片，有路边看到的风景，有时还会发一些碎碎念，看书的感想，虽然一直没有露脸，但可以看得出是一个认真生活的姑娘。
何荷不知道张佳乐正在视奸她的企鹅空间，加上好友之后就随意搁置手机，操作落花狼籍在地图上蹦蹦跳跳。这两天为了训练，张佳乐专门找了一堆复杂地图。别说，有的还挺好看，何荷被激发了刺客的潜伏本能，一有空就操纵着落花狼籍到处乱窜，还试图在张佳乐寻找她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吓一吓他,结果就是被狠狠闪了一顿。
为什么是闪？当然是因为进地图的时候开了同队豁免，他们谁也伤不了谁。
大概第五天的时候张佳乐又溜走了，并表示接下来的配合练习就留到复训的时候。
同时，何荷收到了下周二返回俱乐部的通知，领取正式队员的队服，工卡，登记银行卡，微博账号，还有拍摄出道宣传照。
正式队员的队服包括T恤长裤还有外套，外套还分薄厚两件。作为女队员，何荷还额外得到了一条白色的短裙，就是长度有点短，不知道后面能不能改长一点。
上午领完东西，下午去拍宣传照，何荷终于见到久违的小伙伴们。
但是，那两个本来要出道的狂剑没有出现。
“所以你转狂剑了？”朱效平低声问。
“嗯。”何荷说，“我要用狂剑出道了。”其他出道的人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其实如果不是那天张佳乐闹的那出乌龙，他们本来是不知道何荷曾经被询问要不要转职狂剑的。在何荷被单独拎到正选训练室的时候，他们也猜测过何荷是不是要转职狂剑了。直到今天，那两个狂剑没有出现，他们就已经明了了。
“那落花狼籍？”田光耀一脸羡慕地问。
“归我了。”何荷说，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所以只能维持平静的表面。
“真好。”田光耀说。
“但你不是说你喜欢刺客吗？”朱效平说，“为什么愿意转职了？”田光耀下意识看向他。
他的语气让何荷有点受伤，但还是解释道：“百花需要一个狂剑。”
朱效平沉默了片刻，他其实能够理解何荷的选择，但是大家本来都是边缘职业，就等着一起拼搏奋斗打进一队，结果你现在转了个职直接继承神级账号，无痛进入一队，谁见了都会心理不平衡吧。
他努力吞下那些庞大的失落与忮忌，，说：“我知道了。转狂剑也挺好的，一出道就可以当核心。”
何荷张了张嘴，想说你也会有打核心的机会的，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大家沉默地聚在一起，好像就是因为何荷转职这件事，但何荷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家挨个去化妆了，何荷看着自己的脸变得更白，眼睛被撑得更大，然后一个发着光的何荷被挖出来了。
“头发要不要披下来？”化妆师问她。
何荷还没说什么，杨经理凑过来说：“散着散着，再给她卷一下。”
“不用卷。”化妆师说，“我给她把头发拉直一点就行，已经很漂亮了。哎呀，其实扎着头发也好看的，漂亮的人就是怎么都漂亮。”
杨经理听得眉开眼笑，说：“行行行，你来弄，怎么好看怎么弄。”
最后化妆师也只是把何荷的头发用夹板拉了一遍，没有再去变动。
“怎么不穿裙子呢？”杨经理正欣赏何荷打理完的造型，看到那条雪白的长裤皱一下眉，“你们女孩不都爱穿裙子吗？”
何荷说：“裙子太短了。”
“也是，太久没有女队员，裙子也没人试，回头改改。”杨经理嘀咕，“行了行了，去拍照吧。”
“好。”何荷起身，长发被微风吹起，她下意识别到耳朵后面。
“好，笑一下。”摄影师对何荷说。
何荷咧开嘴。
“还是别笑了，小姐姐是不是不开心呀，笑得有点僵硬。没事没事，不笑也没关系，好看的，看镜头。”摄影师说，“三二一，OK。来看看漂不漂亮！”
何荷走过去看，感觉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没什么问题，说可以。
“不行啊，你看看你这拍的，脸都大了一圈了。”背后传来声音。
摄影师的笑一下僵住了。
何荷回头，看见张佳乐仗着自己个高偷看她的照片，还皱着眉头指指点点。
“轮廓都是糊的，是不是光圈开太大了？”他注意到摄影师僵硬的脸色，索性说，“没事，我来给她拍一张。”说着，下巴朝何荷一抬，意思是过去。
他还真来了，何荷心想，一来就给她找事，但还是站回去。
张佳乐扶着相机，稍微调整了一下，对何荷说：“看镜头。”
何荷就看着镜头。
“稍微低一点头，行了，过来看吧。”张佳乐说。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何荷觉得，张佳乐可能真不是找事，就是单纯觉得摄影师拍得太丑了，连她这种没什么审美的人都能看出来第二张的人更清晰传神，也更好看。
“想不到您还有这手艺。”摄影师脸也不僵了，转而对张佳乐大夸特夸，“不愧是职业选手，手就是稳。但是吧，”
他婉转地说：“前面都是统一的参数，就这张特别好看，显得有点奇怪。”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相处多日的何荷一眼就看出来，张佳乐本来强压的嘴角一下子变平了。
“没关系，就放这张吧。”何荷主动说，“这张好看。”
拍完了照片，张佳乐问她：“上去训练？”
何荷迟疑片刻，说：“我还有点别的事，今天可能就不训练了。”
“行，那我先走了，之后见。”张佳乐闻言潇洒地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就这样专门过来看一下她的照片好不好看吗？何荷还以为是顺便。
虽然她这边折腾了一会，但因为是第一个拍的，所以拍完时还有别的人在拍。拍完公式照就可以回家了，但何荷在门口踌躇片刻，还是驻足。
朱效平是第四个出来的，在门口转圈的何荷见他出来立刻跟上。
“等一下。”她跟在朱效平身后说，“你可以听我说两句话吗？”
朱效平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何荷脸上时划过一丝惊艳，很快淡去，问：“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何荷说。
“...行。”朱效平说。
他们走到楼梯间。
“我想问问你，我们还是朋友吗？”何荷鼓起勇气说。
朱效平沉默片刻：“你问这个做什么？”
“...可能是我自说自话，但我还是想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何荷说，不等朱效平回答就接着说，“我没有考上高中，所以很早就出来打工了。可能我现在看着还算体面，但我刚出来打工的时候其实很，很糟糕。我不会说普通话，因为太穷穿的衣服很破，不敢和别人出去吃饭。”
她低下头继续说：“那个时候，身边的每个人都比我好，有钱，衣着整洁，轻松。我羡慕身边的所有人，羡慕到讨厌。为什么他们天生就比我有钱，就比我轻松，就比我体面？凭什么？可能就是所谓的仇富吧。
但是后来，我想，这就是运气。总有些人，在最开始运气好一点，总有些人，在最开始运气差一些。我不想再去羡慕别人，所以我告诉自己，每个人都会有运气好的时候，只是我的时候还没到。”
她看向朱效平的眼睛：“我觉得能够拿到落花狼籍，就是因为有那么一点好运气眷顾了我。所以，所以你也只是还没有等到你的好运气，你一定会有属于你的好运气。”
“如果没有呢？”朱效平说，“如果就是一直没有所谓的好运气呢？”
“...那我应该也会继续努力吧。”何荷说，“想要的未来，就算没有好运气，也不会放弃。”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朱效平侧过头躲避何荷的视线，说。
“...因为我觉得如果不和你说这些，可能我们就没法继续做朋友了。”何荷说，“我不想失去你。”
“...一个忮忌你的人，也能叫朋友吗？”朱效平擦了一下眼睛。
“你没有伤害我，而且，我也很羡慕你，可以一直用自己喜欢的职业。”何荷说。
“谢谢你。”朱效平抽了一下鼻子，不好意思地说，“你有纸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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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道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