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服?”林沐影一惊,眼珠子左右转转。
“做不到就算了。”
“那个,姐姐,我是想报答你的,但是、但是……”
林沐影低着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能报答我的?”
林沐影摇摇头,把头低得更低。
“我不会太过分,但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努力。”
“姐姐……”林沐影低着头,两行泪落了下来。
“以后这种情绪自己消化。”
林沐影抹干眼泪,回到卧室关上门。
床铺上静静躺着一件橘红色的囚服,林沐影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走,但代价就是横死狱中。
我到底该怎么办?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管家送进来一部电话。
“五分钟,只能打一个。”管家看看手表,在门外等候。
林沐影的眼神瞬间亮起,果断拨通了莎拉的电话。
莎拉沉默地听着,呼吸声越来越重。
林沐影哭了三分钟,终于想起询问她的意见。
莎拉顿了顿,“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林沐影:“要努力活下去,但是……”
莎拉:“再给我们一点时间,会好的。”
林沐影:“你……们?”
莎拉:“相信我,会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响声,林沐影不明白,但也只能照做。
她把电话扣上,还给管家。
索菲娅已经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翻看一本心理学的书。
林沐影轻轻敲响房门,走到她身边蹲下。
“想好了?”
林沐影点点头,用头顶蹭蹭她的手。
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林沐影脚都蹲麻了。她打了个哈欠,盘腿坐下。
“去睡吧宝宝,晚安。”
真的?林沐影歪着脑袋看着她,索菲娅摸摸她的头,放她离开。
第一天晚上平安度过,林沐影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索菲娅的耐心还能持续多久。
如果真能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倒也不错。
林沐影笑笑,侧身睡去。
第二天是周末,索菲娅不用上班,但林沐影还是按时起床,一早就守候在她房间门口。
“想出去逛逛吗?”
“去哪啊?”
“带你去监狱外面玩玩。”
“我?我是个犯人啊……”
“换衣服。”
林沐影戴着一个超大的黑色宽檐帽,戴着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路小跑跟着索菲娅上车。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些房子。那排错落有致的小别墅是经典的欧式风格,白花花的一排还挺好看。
林沐影趴在车窗上偷看,只见司机七拐八拐,把车停在了中间一处院子里。
两只狗狗汪汪汪地冲上来,索菲娅扔了两根骨头下去,它们瞬间就安静了。
“行了,摘掉吧,这儿不会有人看见你的。”
林沐影笑嘻嘻地跟在她身后,一脸兴奋地在房间里左窜右窜。
“姐姐你带我来这儿干吗呀?”
“带你认认门,我的小猫有家了。”
索菲娅热情大方地介绍了每一间屋子,林沐影探头探脑的,真的像个刚进家的小猫。
“小猫进家之后要做什么啊?”
“洗澡、打疫苗?”
索菲娅摇摇头,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敲响房门。她戴着好几个耳环,满身都是纹身。
那女生礼貌地鞠躬问好,从大箱子里掏出一堆图案供索菲娅挑选。
索菲娅看来看去,最后选定两个摆在林沐影面前。
“来,选一个。”
一个是正在睡觉的小猫,一个是正在打哈欠的小猫,林沐影想了想,选了睡觉那个。
“姐姐,你这是?”
那女生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她是个赫赫有名的纹身师,跟索菲娅合作过很多年了。
手套、口罩,她穿戴好装备,把工具一件一件地排列在桌面上。
林沐影越看越怕,往索菲娅身边蹭蹭。
索菲娅按住她,一粒一粒地解开她胸前的纽扣。
林沐影一惊,伸手按住。
“乖啦,做个标记。”
索菲娅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双手却愈发用力。她撕开林沐影胸前的衣衫,露出雪白的皮肤。
“姐姐……”
索菲娅把手铐扔在桌上,林沐影低着头,没再辩驳。
雪白的皮肤上有几处疤痕,是被镜子划伤时留下的。
索菲娅轻轻拂过那道痕迹,用记号笔签了个名字。
冰冰凉凉的酒精拂过胸前,快速震动的机器在身上留下痕迹。
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奶猫便趴在她胸前呼呼大睡。
黑色的墨水绘出了它黑色的毛皮,白色的毛皮则由林沐影的肤色填充。
那只小猫静静地躺在她心脏正上方,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大门开了又关,林沐影始终没动。她盯着那块发红的皮肤,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小猫怎么不送送人家?”
“啊对不起,我……”林沐影急忙起身,语气里满是愧疚。
“疼吗?”
林沐影摇摇头,瘫坐在沙发上。
“难过?”
“我……”林沐影咬紧牙关,她摇摇头,把悲伤咽下,“我没事姐姐,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做我的猫。”索菲娅得意地笑笑,压住她的伤口猛地一推,“你早就该有这种觉悟。”
索菲娅冷笑一声,拿来酒精再次消毒。
胸口冰冰凉凉的,索菲娅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那块冰凉的酒精棉片顺着索菲娅的签名擦拭着,将那股冰凉与墨水一同嵌进她的皮肤里。
林沐影的眼眶红了,她赶紧眨动两次眼睛,换上一副笑脸,“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饿了。”
索菲娅狡黠一笑,把餐盘放在脚边。她一脸悠闲的打开盖子,一股黄油香气直冲天灵盖。
餐盘正中是一整份的牛排,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它的肉质软嫩,汁水直流,滴落到铁板上还发出滋滋的声响。
索菲娅一脸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等着。她翘起的鞋子在餐盘上晃来晃去,还时不时地磕碰餐盘的边缘。
林沐影明白她的意思,两行泪落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眼泪已经在地板上聚成一团。
牛排的香气遍布房间,林沐影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指针在一秒一秒地前进,索菲娅看看手表,比了个“五”的手势。
牛排的旁边有一个煎蛋,黄橙橙的,被胡萝卜和西兰花包裹着。煎蛋的外皮金黄酥脆,里面还是流心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林沐影的眼神飘来飘去,不停地咽着口水。她的掌心全是汗,十指握紧又松开。
索菲娅掏出手机,把监控画面递给她看。
视频里,柏悦被关在看守所,一脸茫然地靠在栅栏边上。
狱警端着一份同样的牛排到她面前,柏悦的眼睛瞬间瞪大。
那牛排又大又宽,它的归属就看林沐影怎么选了。
狱警在手机那头等待着典狱长的命令,她们似乎在打赌,纷纷拿出几张纸币摆在桌上。
狱警们嬉笑打闹,把那份牛排从栅栏面前滑过。
那难以抗拒的香气就在眼前,柏悦眼睛都看直了,恨不得隔着栅栏咬上一口。
倒计时还剩两分钟,那狱警“嘬嘬嘬”了几声夹起一小块边角料蹲在栅栏旁边。
柏悦学着她的动作蹲下,一点一点地蹭过去。
狱警用脚踩踩地面,把那块肉放在离地面一厘米的地方。
柏悦秒懂,顺着她的意思低头去吃,结果一个没蹲稳,双膝着了地。
狱警们笑成一团,站在角落那人冷笑一声,又掏出两张纸币。
柏悦才不管那些,把那块边角料含在嘴里仔细品尝,满足地“嗯~”了一声。
时间只剩最后30秒,秒针依旧在继续前行。
索菲娅的食指一下一下地点击在表盘上,她晃动的脚尖也敲击着餐盘。
林沐影的后槽牙咬得咔咔响,但她依旧倔强地扭过头。
时间到。
狱警们欢呼一阵,熟练地将牛排分割,一人一口,吃得好不自在。
柏悦眼巴巴地看着,她无力的瘫软在地,双手抱膝缩成一团。
她的晚饭只有两个窝窝头,那个输钱的狱警一脚踩扁,用脚尖反复碾压后踢进栅栏。
她不怀好意地踩了好多脚,让窝窝头各处都沾上泥土。
柏悦坐在角落看着她,等她发泄完了再过去。她捡起其中比较大块的在衣服上蹭蹭,简单吹掉表面的灰尘就塞进嘴里。
剩下的窝窝头跟泥土混在了一起,她捧起那一大堆灰尘回到角落,一点一点地剥离开再吃下去。
索菲娅“啧啧啧”了几声,一脸微笑地盯着林沐影。
林沐影眼圈一红,被沉重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
索菲娅站起身,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起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您、您去哪?”
“写报告。”
林沐影一惊,“报告?是柏悦的案件报告吗?”
林沐影的心被揉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朝着大脑涌去。
“我……我……”
屏幕那头的柏悦依旧在清理灰尘,搜集了一小把窝窝头全部倒进嘴里。
林沐影一咬牙,“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晚了点吧。”
“不晚不晚,我吃我吃。”
索菲娅一脚把餐盘踢翻,用鞋跟踩住牛排。
“别这样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沐影赶紧抱住她的大腿,“我不该犟的,您说什么我都听。”
“你叫我什么?”
“我……”林沐影顿了顿,“您说了算!”
索菲娅笑笑,用口型说了句,“叫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