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巨树

急忙赶来的滕梓荆看到了那个向范闲落点追去的巨人,暴呵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程巨树!”

范闲从断壁残垣中爬出来,心头一紧,闷哼一声便是喷出一口血水,他听见打斗声,摇摇晃晃便想往那边去。却见滕梓荆的数把飞刀刺在人身上似是不痛不痒,就被暴怒的程巨树一拳直奔面门而去给轰碎了窗户砸进了屋内。

范闲赶过去,和爬起来的滕梓荆两人一前一后向程巨树冲去,两人相互配合,一人直奔面门一人限制下路,却发现他们的拳脚根本不能对这巨人造成什么伤害。交锋几拳,范闲再次被一脚踹飞。

滕梓荆见势不妙,闷哼一声,脚尖在一旁的马棚上一点,一脚直奔程巨树头颅而去。大汉咧嘴一笑,一拳打了过去。只听得喀喇一声,滕梓荆一声惨嚎,整个左大腿被这一拳生生从中打断,倒在地上,鲜血迅速渗出裤管。

范闲趴在地上艰难的想要起身,他目次欲裂的大喊:“滕梓荆!”

滕梓荆抱着左腿倒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向范闲,竟是无与伦比的冷静:“你先走。”

“一起走!”

而此时,那大汉已经举起了手,正准备往躺在地上的滕梓荆的头上拍去。

范闲飞奔过去两臂同时举起,便拦在奄奄一息的滕梓荆之前,将那大汉的手掌挡在了半空之中!

范闲只觉双臂痛入骨髓,一道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强大力量,从那个大汉的手掌里传了过来,不过片刻功夫,便要支撑不住了。

大汉咧着嘴呵呵笑着,看着范闲的目光,却像极了一头蛮力十足的野兽,双眼之中也泛着恐怖的腥红。范闲只感觉一阵巨风袭来,程巨树空余着的大手如蒲扇一般狠狠地扇在范闲的右肩上,范闲的右肩马上变成了被摔碎的豆腐一般,一片狼籍,鲜血横流,他还飞在空中便一口鲜血喷出。

他躺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程巨树刚朝他走了两步,一个酒坛子轰的一声就砸在了他的身上,程巨树转头去寻,却原来是滕梓荆拖着伤腿爬到了摞在一起的酒坛边,再次吸引了程巨树的视线。

滕梓荆面色平静的看着程巨树大吼着朝他走来,只管冲着范闲喊:“走啊!”

“走个屁!”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范闲脚下一个踉跄,之前被他收起来的铁球就咕噜咕噜的滚了出来,他抓起铁球用尽全力朝程巨树砸过去。嘭的一声,烟雾四起,无数寒芒从烟雾中冲天而起,嗖嗖嗖!四散纷飞,距离最近的程巨树背后像是被扎成了筛子。他凄厉的惨叫一声,手一松,被握住脖颈的滕梓荆狠狠地摔在地上。

“咻!”一声,随着四散而飞的寒芒,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炸开。

范闲去将滕梓荆扶起,看向远处的程巨树:“这都不死?”

“他是程巨树,八品高手,哪那么好弄死。”

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程巨树背后扎满了细细的银针,他像是不知疼痛一样管也不管,摇晃掉头上的灰尘重新爬起。

“我死之后,替我照顾好郑筱,告诉他,我爱他!”粗重的喘息两声,范闲急促的对滕梓荆吩咐,随后一挥手将滕梓荆甩开就冲了上去。

“那些废话,留着自己说去吧!”明白了范闲的想法,滕梓荆拾起被撞断的木杆杵着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被痛的青筋暴起,却还是义无反顾直直的走了上去。

这边范闲被粗壮的一只手臂锁死着脖子,无法喘息。滕梓荆从身后一棍子打在程巨树头上敲断了棍子,被冲击力带飞的范闲再次砸在了墙角。滕梓荆拖着鲜血淋漓的左腿,跪在地上,他深深的看了眼已经爬不起来的范闲,被后面爬起来的程巨树捏住脖颈给带离了地面。

嘭的一声,被捏着脖颈的滕梓荆被砸在了盛水的大水缸上,水缸砰然碎裂,范闲死死地看着挣扎越来越小的滕梓荆,双膝双手并用想要爬过去。

突然,嗖的一声破空声从远处袭来,和刚刚一样的雾气裹挟着四散的寒芒再次在程巨树背后炸响,在范闲的注视下,一袭白影如同飞鸟跃出,手中寒芒凌冽直奔程巨树。忽的响起□□被撕裂开令人牙酸的噗嗤声,伴随着程巨树的哀嚎,滕梓荆再次落地。

郑筱站在原地,冰冷的视线从滕梓荆转到范闲身上,确认了人还活着,轻松了口气。

苍白的手中是一把打开着的折扇,范闲发现和之前所见的折扇不同的是,在阳光照耀下,那折扇竟能反射光影,素白的折扇上竟是没有被鲜血玷污,浓稠的血水随着扇骨正一点一点的滴落在地。

“乖,看着。”好像就是明白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对自己说的,范闲抬头去看。

不远处的郑筱黑色的眸子中是他第一次见过的危险颜色,他的双眼似是被鲜血染红了,怒火和燃烧的杀意就算不是对着自己都让他都有些手脚发凉。唇边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像是刺入双眼,范闲伸手抓住胸口的衣服,他的心脏,因为这样陌生的郑筱,而微微的躁动,甚至发痒,弥漫至他全身。

伴随着沉闷的踩踏地面的声音,程巨树高大的身体直奔对面而去,郑筱却只是站在原地,一掌举重若轻的落下,程巨树后背的衣服随着这一下轰然迸裂,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一张嘴,吐了口鲜血,胸腹处明显凹下去了一个大坑,而反观郑筱,却是淡漠的一举折扇将本应该喷在他脸上的血水尽数挡去。

但谁也想不到这名大汉的生命力竟是如此顽强,受此重击之后,竟还稳立不动,程巨树就像是没有痛感的机器,只仰头怒嚎。

后面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郑筱拍出去的左手化掌成抓,抓住程巨树胸前的衣襟借力一蹬,素白的身影就像飞舞的秃鹰,一个转身翻到了程巨树的身后,手中泛着寒芒的折扇奇异的一个旋转,似一柄一往无前的匕首,在程巨树颈前狠狠滑下一道血红色的伤口。他人在空中,双腿一收竟曲到了胸前,随后狠狠跺下去,将程巨树的身体轰然踩倒在地,与此同时在空中完成了借力,轻飘飘的身影在不远处安然落地。如同一片流云,一缕月光,姿态潇洒从容至极。

“没事吧。”郑筱走到范闲身边将人扶起,范闲借力站起摆摆手:“去看看滕梓荆,他伤的很重。”

挥手间一根银针稳稳地扎在胸前,范闲突然吐出一口浊气,沉闷的仿佛随时就要窒息的胸膛骤然轻松下来,他深吸两口气点头示意自己这边并无大碍。郑筱转身去寻滕梓荆,将早已昏迷的滕梓荆放平,密密麻麻的银针不紧不慢的落在滕梓荆的大腿上止住了出血。盘腿坐到滕梓荆旁边的空地上,郑筱闭上双眼深吸口气,再睁开时竟带上了点点寒芒。

晃晃悠悠走过来的范闲就看到郑筱双手齐飞,只留残影,转眼间滕梓荆身上就是一片颤动着的银针。

待到郑筱收手,范闲才敢开口:“他怎么样。”

“只差一口气就断了,还活着。”

紧绷着的一根弦一松,范闲砰的一声坐倒在地,他伸出混合着鲜血和尘土的手,被郑筱一把握住:“我在呢。”

“谢谢,郑筱,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啊。”低头看着被鲜血浸湿了半边身子的滕梓荆,范闲神色怅然,呆呆的再无法言喻。

探过身子将人拢进自己怀中,郑筱抬手一捏范闲后颈让人安然睡去,他抱着人站起身,远远的王启年踉跄着向这边跑来。他复又看了眼早已闭气的程巨树,浑浊的双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该变天了。”

震惊,我竟然磕磕绊绊的还是把打戏写下来了,感天动地!!!

照旧打滚求评论,你们忍心我一直这么滚下去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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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程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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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凶犬
连载中白渡今天开车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