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是一个很淡的人,即使他背负着世界上最痛苦的命运,即使无数的痛苦穿身而过,他也只是点头致意。
在生命的最后几天,我乞求他带我回家,后面,他便不见了踪影。
王盟、小花、黑瞎子、秀秀、老痒天天往我家
跑,于是我也很开心,天天请他们吃楼外楼的西湖醋鱼。
他们什么都不说,但我什么都知道。
一日,我感觉精神很好,于是慢着步子到了铺子里。
这么些年,睡过沙漠,躺过尸洞,爬过树,觉得待着最舒服的,还得是铺子里的躺椅。
摇啊摇,摇啊摇。
想起那日小花在我床前叹息:“你还那么年轻。”
是啊,我还那么年轻。
可这几十年落下太多病根,治不好了。我只能尽量享乐主义一点,以此去逃避其带来的痛苦。
我睁开眼,看见风尘仆仆的闷油瓶站在我面前,一如当年长白山一别,他好像已经看了我许久。
“吴邪。”他仍旧那么平静,“对不起,我找不到东西来救你。”
我想说没关系,但胖子已经在朝我微笑,我只好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对他说:“忘掉我”。
心中庆幸还好他习惯无视痛
苦。
可是,一滴滚烫砸在我的手背,差点把我手背烧穿。
首次发表于2024.0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