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人。小哥，我整整找了十八个人。”
我撩开袖子，接过闷油瓶递过来的酒。轻轻摩挲着脖子上那条突兀的疤。
有多难过吗？并没有。我只是想告诉闷油瓶，你消失了，我真的会发现，我真的会在意。
我指指胖子。闷油瓶一下懂了我的意思。胖子也会发现，胖子也会在意。
“但是前十七个人，他们，都跑掉了。”
“张起灵，你给我好好听着！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
絮絮叨叨到最后，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记得我在一直喝酒。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才一个小时。闷油瓶不给我添酒了，他只静静地看着我。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酒，他扣了扣眼屎，拍拍我的肩头。
他说：“好了天真，我去煮醒酒汤。”
我的一滴眼泪掉进醒酒汤里，荡开一圈水纹。
胖子不善言辞，那碗醒酒汤的意思就是，就哭这一晚，以后都不要再流泪。
闷油瓶则坐在我的床边，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轻声说：“睡吧。睡个好觉。”
“以后都是好日子。要笑。”
2024.08.22